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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樓地下車庫的通風管道漏著黏糊糊的潮氣，白熾燈管在頭頂吱吱閃，把老闆夾著雪茄的手指影子拉得老長，斜斜拖在林野攤開的筆記本電腦上。螢幕還亮著，是改了第十七版的項目上線預案，明天上午八點整，整個項目就要推給千萬級用戶，林野昨天熬到三點，咖啡漬濺在鍵盤縫裡，泛著發烏的黃。
“你自己看，”老闆王總指尖點著列印出來的考勤表，指甲蓋修得發亮，一個個掃過林野的打卡記錄，“三年，全勤，連去年肺炎燒到三十九度你都冇請假，我知道你努力，真的。”
林野坐在塑料摺疊椅上，後背抵著冰冷的水泥立柱，指尖攥著牛仔褲的褲縫，布料起了球，硌得指腹發疼。他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澀，隻吐出一句：“為什麼是我？項目明天上線。”
王總歎了口氣，從皮夾裡抽出一張支票推過來，淡藍色的字跡龍飛鳳舞，N 1的數字剛好卡在他預期的下限，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公司要優化結構，我表弟原來做線下的，現在電商缺人，他正好頂你的位置。你也知道，現在行情不好，”王總攏了攏定製西裝的袖口，語氣輕得像撣掉一粒灰塵，“你很努力，但公司不需要了。”
“我三年996，”林野終於抬起頭，眼睛發漲，他盯著王總油光水滑的臉，聲音發顫，“每年年假都不休，改需求改到胃出血去醫院掛急診，第二天就回來加班，就為了給他騰位置？”
“話不能這麼說，”王總皺起眉，把支票又往他麵前推了推，“補償不是給你了嗎？年輕人，換個地方一樣發展，對吧？”
窗外突然刮過一陣狂風，整棟樓的玻璃窗都嗡嗡抖，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瞬間模糊了車庫入口的玻璃門。雨霧漫進來，沾在林野的手背上，涼得刺骨。他看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最後還是拿起那張紙，折了兩下塞進牛仔褲口袋，冇再說一個字，站起身往電梯口走。
他的東西不多，一個黑色雙肩包就裝完了——電腦公司收走了，個人物品就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抽屜裡攢了三年的咖啡兌票，都揉成一團塞進去。走出寫字樓玻璃大門的時候，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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