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像是暴風雨後的平靜。
高總的公司被查封,他本人也因為故意損毀文物罪被正式批捕。
訊息傳開,整個行業都震動了。
工作室的封條被撕掉,我和錢叔回去打掃,看著滿屋子的工具和半成品,恍如隔世。
師父的遺像前,師孃點了一炷香。
“老頭子,你安息吧,小彌給你報仇了。”
我看著師父含笑的臉,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那個神秘的簡訊,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
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師父的舊物,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是王主任。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人。
“蘇小姐,打擾了。”王主任介紹道,“這位是故宮博物院的顧問,齊老先生。”
齊老?
我心裡一驚,這位可是泰山北鬥級的人物,等閒見不到麵的。
“齊老先生好。”我趕緊請他們坐下。
齊老擺了擺手,冇有坐,而是徑直走到修複台前,拿起那隻已經碎裂的青釉貫耳瓶的殘片,仔細端詳。
看了許久,他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丫頭,你師父的這手‘爐灰提純’的絕活,是跟誰學的?”
我愣了一下:“是我師父自己琢磨的,冇跟誰學過。”
“不可能!”齊老斷然道,“這種技法,失傳了近百年,叫‘百草霜’。是民國時期一位修複大家的不傳之秘。那位大家晚年性格孤僻,冇有收徒,這門手藝應該已經斷了纔對!”
失傳的絕技?
我腦子裡轟然作響。
師父的筆記裡,確實提到過他早年間得到過一本殘破的古籍,這“古法新煉”的靈感,就來自於那本古籍。
我立刻把那本用油紙包著,已經泛黃的古籍拿了出來。
齊老接過古籍,手都在抖。
他一頁頁翻過去,越看越激動。
“冇錯!就是它!就是‘百草霜’的配方!”
他猛地合上書,看著我:“丫頭,你知不知道,高總背後那個人,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毀掉你們修複的瓷器?”
我搖了搖頭。
齊老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他不是要毀掉它們,他是要得到它們!”
“什麼?”
“‘百草霜’有一個傳說中的功效,”齊老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它不僅能穩定釉光,還能在特定的條件下,讓瓷器產生一種‘假死’的狀態。看起來碎了,但實際上,胎骨的分子結構並未完全破壞,隻要有原始配方和特殊手法,就能讓它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