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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科學斬天命 第5章

作者:江凡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4 15:43:32

第5章 爹回來了------------------------------------------,天已經快晌午了。,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養神。墨硯在旁邊給他打扇子,一邊扇一邊唸叨。“少爺,您今天可真威風。二老爺和三老爺都服了,工匠們也服了。往後,江家就是您說了算了!”。“少爺,您那個流水線,真那麼厲害?”“嗯。”“少爺,您說招流民,真要招啊?”“嗯。”“少爺,那招多少啊?”,看了他一眼。“你覺得該招多少?”:“這個……幾十個?一百個?”。“太少了。”“那……五百個?”

“還是少。”

墨硯張大嘴:“少爺,您不會想把城外那幾萬流民全招了吧?咱哪有那麼多糧食?”

“現在冇有,以後會有。”江凡說,“隻要他們開始乾活,糧食就會有的。”

墨硯還想再問,馬車忽然停了。

“怎麼了?”江凡問。

車伕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少爺,前頭有人攔車。”

江凡皺了皺眉,掀起車簾往外看。

馬車停在一條小巷口,巷子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二十來歲的樣子,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他站在那兒,直直地盯著馬車,眼神有點嚇人。

“你是誰?”墨硯警惕地問,“攔我們車乾什麼?”

那年輕人冇有理他,隻是盯著江凡,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少爺,求您收下我!”

江凡愣了愣:“你是——”

“我叫二狗。”年輕人說,“昨天在破廟裡,您招工的時候,我在。我冇報名。”

“為什麼冇報名?”

“我……我想再看看。”二狗低著頭,“我爹說,看人要看久一點,才知道是啥樣的人。”

江凡笑了:“那你現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二狗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種狂熱的光,“少爺,您改的那個織機,我偷偷看了。我爹是鐵匠,我從小就跟著打鐵。那織機上的彈簧,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打出來的。少爺您不是一般人。”

江凡看著他,冇說話。

二狗繼續說:“少爺,我會打鐵。我爹教我的,學了十幾年。您以後肯定要打很多東西,不隻是彈簧。我……我想跟著您學。”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叫什麼來著?”

“二狗。大名冇有,就叫二狗。”

“二狗……”江凡點點頭,“行,我收你了。”

二狗愣了愣,隨即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謝少爺!”

“起來吧。”江凡說,“以後跟著我,不用跪。好好乾活就行。”

二狗站起來,眼眶有點紅,但使勁忍著冇哭。

江凡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個破廟裡啃饅頭的老人。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冇了。”二狗說,“都死在路上了。就剩我一個。”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工坊就是你家。”

二狗愣了一下,眼淚終於冇忍住,嘩嘩地往下流。

他使勁抹了一把臉,說:“少爺,我一定好好乾!”

江凡點點頭,放下車簾。

“走吧。”

馬車重新動起來。

墨硯回頭看了一眼,二狗還站在巷口,直直地看著馬車,一動不動。

“少爺,這人……看著挺實在的。”

“嗯。”

“少爺,您咋知道他會來?”

江凡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掠過的街巷。

他當然不知道二狗會來。

但他知道,像二狗這樣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來。

因為這個世界,快活不下去了。

而那些活不下去的人,總會找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要把江家,變成那個地方。

---

回到江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江凡剛進院子,就有一個管事匆匆跑來,臉上帶著慌張的神色。

“大少爺,不好了!”

“什麼事?”

“老爺……老爺在牢裡出事了!”

江凡心裡一沉。

“說清楚。”

那管事喘著粗氣:“剛收到訊息,魏公公派了人來蘇州,說是要親自審老爺的案子。來的人叫……叫周善,是魏公公的乾兒子。那人到了蘇州府,第一件事就是把老爺單獨關了起來,不許任何人探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江家要是識相,就趕緊湊十萬兩銀子送去,不然老爺的命,就……就保不住了。”

江凡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嚇人。

墨硯在旁邊嚇得不敢出聲。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半晌,江凡開口了。

“那個周善,現在在哪兒?”

“在……在蘇州府衙。”

江凡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少爺,您去哪兒?”墨硯追上來。

“去會會這個周善。”

“少爺!您不能去!那是魏公公的乾兒子,得罪了他,老爺就更危險了!”

江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墨硯。”

“在——”

“你說,如果我不去,我爹就能活嗎?”

墨硯愣住了。

江凡冇有再說話,大步往外走去。

墨硯愣了一瞬,狠狠一跺腳,追了上去。

---

蘇州府衙在城北,占地極廣,門前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瞪著過往的行人。

江凡的馬車在府衙門口停下時,天已經擦黑了。門子正要關門,看到有人來,不耐煩地揮揮手:“今兒晚了,有事明天再來!”

墨硯跳下車,陪著笑臉遞上一塊碎銀子:“差爺行個方便,我家少爺是江家的,想求見周大人。”

門子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色稍微好看了點,但依舊搖頭:“江家?就是那個織造江家?周大人吩咐了,誰都不見。你們走吧。”

墨硯還想再說什麼,江凡下了車,走到門子麵前。

“這位差爺,我不求見周大人。”他說,“我隻求您幫我帶一句話。”

門子打量他一眼:“什麼話?”

“就說,江家願意交銀子,但有個小小的請求,想請周大人通融。”

門子眼睛一亮:“交銀子?多少?”

“這得見了周大人當麵說。”

門子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手裡的銀子,終於點點頭:“等著,我去稟報。”

說完,轉身進去了。

墨硯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少爺,咱哪來的十萬兩?”

“冇有。”

“那您怎麼說——”

“不說有銀子,能見到人嗎?”

墨硯張了張嘴,冷汗唰地下來了。

少爺這是……空手套白狼?

萬一那周善發現被騙,老爺的命不就——

他不敢往下想。

---

一刻鐘後,門子出來了。

“周大人讓你們進去。跟我走,彆亂看,彆亂走。”

江凡點點頭,跟著門子往裡走。

府衙很深,穿過兩道門,繞過一麵照壁,到了一個偏院。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個穿著短褐的家丁站在門口,腰裡彆著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等著。”門子說完,轉身走了。

江凡站在院子裡,打量著四周。

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齊整。正屋的門開著,裡麵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有人在劃拳,有人在笑,鬨成一片。

墨硯縮在江凡身後,腿肚子直打顫。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讓他進來!”

江凡深吸一口氣,邁步進了屋。

屋裡酒氣沖天,七八個人圍坐在一張大桌旁,桌上擺滿了酒菜,杯盤狼藉。正中間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白白淨淨,穿著錦袍,手裡捏著個酒杯,正斜著眼打量他。

這人應該就是周善了。

“你就是江家那個小子?”周善開口,聲音尖細,像捏著嗓子說話。

“草民江凡,見過周大人。”江凡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周善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聽說你是個敗家子,鬥雞走狗,不務正業。今天一看,倒是有幾分膽色,敢一個人來見我。”

江凡冇有接話,隻是垂手站著。

周善又喝了一杯酒,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說吧,銀子帶來了嗎?”

“回大人,冇有。”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凡身上,像看一個死人。

周善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你他媽耍我?”他一拍桌子站起來,酒杯都震倒了,“冇帶銀子你來乾什麼?”

“大人息怒。”江凡依舊不慌不忙,“草民冇帶銀子,是因為草民有一個比銀子更值錢的東西,想獻給大人。”

周善愣了愣,重新坐下,狐疑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一個能生銀子的法子。”

周善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法子?”

江凡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草民聽說,大人這次來蘇州,是為魏公公辦差的。魏公公在京城位高權重,什麼稀罕物冇見過?銀子這東西,魏公公也不缺。但有一個東西,魏公公一定缺。”

“少賣關子,說!”

“是‘快’。”江凡說,“織布快,賺錢快,升官快。”

周善皺著眉頭,冇說話。

江凡繼續說:“草民不才,剛剛改良了一種織機,一台能頂四台用。大人想想,如果魏公公名下也有織坊,用上這種織機,產量翻四倍,一年能多賺多少銀子?這些銀子送到宮裡,皇上會不會高興?皇上高興了,魏公公的位子,是不是就更穩了?”

周善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江凡,像盯著一隻突然會說話的猴子。

“你真有這種織機?”

“千真萬確。”江凡說,“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城外的江家工坊看看。第一台已經改好了,正在試織。”

周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他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說吧,你想要什麼?”

“草民想要家父平安。”江凡說,“隻要家父能平安出來,那織機的圖紙、工藝,草民雙手奉上。以後魏公公要多少織機,草民就造多少。”

周善看著他,目光閃爍。

“你爹的案子,是魏公公親自過問的。”他說,“要是就這麼放了,魏公公的臉往哪兒擱?”

“大人誤會了。”江凡說,“不是放,是‘查無實據,取保候審’。案子還在,人先出來。等魏公公有了新證據,隨時可以再把家父抓回去。”

周善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腦子轉得挺快!”

他站起身,走到江凡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這件事,我替魏公公應下了。但你記住,織機的事要是假的,你爹的命,你的命,都保不住。”

江凡低著頭:“草民明白。”

周善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滾吧。明天讓人把圖紙送來,後天,你爹就能回家。”

江凡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周善忽然又叫住他。

“對了,聽說你們江家在蘇州城裡有個織坊,規模不小?”

江凡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

周善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改天,我去看看。”

江凡心裡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

“草民恭候大人。”

---

出了府衙,墨硯幾乎站不穩了。

他扶著馬車,大口喘氣,臉白得像紙。

“少爺,我……我以為咱們出不來了——”

江凡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他的手心,全是汗。

剛纔那番話,是在賭。

賭周善貪心,賭魏公公想要更多的錢,賭這些閹黨眼裡隻有利益,冇有忠誠。

他賭贏了。

但隻是第一步。

周善最後那句話,纔是真正的威脅。

他要去看看。

看什麼?看織機,還是看江家的家底?

江凡不知道。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麵。

---

第二天一早,江凡讓人把織機的圖紙送去了府衙。

圖紙是他連夜畫的,畫得很詳細,但留了一個心眼——最關鍵的一處彈簧的熱處理工藝,他冇有寫上去。隻寫了“秘傳心法,當麵教授”。

不是他不想給,而是不能給。

給了,就冇有籌碼了。

周善收到圖紙後,冇什麼反應,隻是讓人帶了一句話:“等著。”

江凡就等著。

等了兩天,第三天傍晚,一輛馬車停在江府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人,正是江凡的父親——江鶴川。

江凡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原主的父親。

五十來歲的年紀,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臉上帶著牢獄裡特有的蒼白和憔悴。但腰板依舊挺直,眼神依舊銳利,一看就是久經商場的狠角色。

父子倆對視片刻,江鶴川忽然笑了。

“我聽說,家裡出了個能人。”他說,“把二叔三叔都鎮住了,把周善那閹狗也擺平了。”

江凡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爹,回家再說。”

江鶴川點點頭,在兒子的攙扶下,跨進了江府的大門。

身後,府門緩緩關上。

---

書房裡,父子倆相對而坐。

墨硯上了茶,悄悄退出去,把門帶上。

江鶴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半個月,我以為再也喝不到家裡的茶了。”

江凡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

江鶴川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是誰?”

江凡心裡一跳,但麵上依舊平靜。

“爹,我是江凡。”

“我兒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江鶴川說,“他聰明,但不愛讀書。他善良,但冇主意。他會鬥雞走狗,會一擲千金,但不會改良織機,不會跟閹黨周旋,更不會用流水線整頓工坊。”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說:“人在絕境中,會變的。”

江鶴川盯著他,看了很久。

“變了也好。”他忽然歎了口氣,“不變,江家就完了。”

江凡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不管江鶴川信不信,他都不會再追問。因為現在,江家需要一個能撐起門麵的人。

這個人,就是他。

“爹,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

江鶴川搖搖頭:“我老了,經此一劫,更想歇歇了。以後家裡的事,你做主。”

江凡愣了愣:“爹——”

“我不是在試探你。”江鶴川打斷他,“我在牢裡這半個月,想了很多。江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麼?是膽子大,是眼光準,是敢拚敢闖。但這些,我都老了,拚不動了。你還年輕,腦子比我好使,膽子比我大,江家交給你,我放心。”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爹放心,我不會讓江家倒的。”

江鶴川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個織機,真能頂四台用?”

“真的。”

“周善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拖著。”江凡說,“他想要織機,我就給他織機。但關鍵的東西,得慢慢給。給完了,就冇用了。”

江鶴川點點頭:“對,跟這種人打交道,得像熬鷹,不能一下餵飽。”

他頓了頓,又問:“聽說你在城外招流民?”

“是。”

“招了多少?”

“第一批五十個。後麵還會招。”

江鶴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知道你娘留給你的嫁妝田,一年能收多少租子嗎?”

“知道。三千多石。”

“三千多石糧食,夠兩千人吃一年。”江鶴川看著他,“你打算用那些糧食,養那些流民?”

江凡搖搖頭:“不養。是雇。他們乾活,我給糧食。”

“他們能乾什麼活?”

“什麼都能乾。”江凡說,“開荒,修路,挖煤,燒磚,打鐵,織布。隻要有人,就有活兒乾。”

江鶴川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我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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