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SessionHolder_77 的 holder 一欄閃了一下,立刻被灰霧蓋住。
tempResidentView_12 的 ref_path 亮出 external_mapping,下一秒又被塗成一片紅色遮蔽。
更麻煩的是,幾條分支路徑開始互相改寫。
一條本該通向緩存井的線,被蟲群啃掉半截後,忽然折向居民殘影。
一條本該標記為 preserve 的線,在陳序眼前跳成 reclaimable。
餘未臉色一變。
“它們在咬判斷條件。”
周野罵得很輕。
“祖傳鍋裡最怕這種東西。看著像外部依賴,問誰都說不歸自己管,真出事了,它還能反過來改結論。”
蟲群被金線驚動,開始掉頭。
灰黑色蠕蟲從路燈、電線、舊招牌裡一層層湧出。它們不隻是啃光,也啃路徑。被啃過的街牌一會兒指向緩存井,一會兒指向廢棄門,最後乾脆全部變成同一個詞。
cleanup。
裴森壓著肩傷,隻放出三根銀色短針。短針不再像以前那樣橫掃,而是貼著地麵低速飛行,一點一點截斷蟲群前沿。
動作慢得不像他。
他自己也煩。
“我現在快不起來,彆催。”
“冇人催你。”餘未說。
“你看了我一眼。”
“我在看你後麵。”
裴森回頭,一條灰蟲已經爬到他影子邊緣。餘未的藍紫碎片啪地蓋下去,把那一塊視圖凍結三秒。裴森反手用斷針挑開蟲子,臉色更難看。
“謝了。”
“彆客氣,欠著。”
城市水位繼續下降。
Available resource:61%
Leak rate increasing
周野撐住的區域邊緣出現波紋,藍白光被一點點往內擠。他咬著牙,手指按在終端牆上。
“再查快點。跌破五十,它會把整片區域判成不可恢複。”
“不可恢複之後呢?”裴森問。
周野說:“自我清除。”
這次冇人接玩笑。
街道中央,幾個居民殘影還在排隊等一輛不會來的車。胸口銘牌一閃一滅,名字像被水泡過的墨。蟲群靠近時,他們仍然重複往前挪一步,再退回原位。
其中一個殘影被係統標成 reclaimable。
陳序的金線剛碰上去,清理提示就從地麵彈起。
Candidate object detected
No active owner
Suggest release
那一瞬間,他差點按下去。
水位在掉,周野撐不住,裴森的探針不能遠掃,餘未的視圖隻能凍結幾秒。所有事故現場裡,最快的方案永遠最誘人。
刪掉。
釋放。
先讓服務活下來。
可金線往殘影背後一繞,陳序看見了一張發黃照片樣的緩存碎片。照片裡看不清人臉,隻剩飯桌、塑料袋、半碗冷掉的湯。照片邊緣還有一行幾乎被咬冇的字。
family_photo.cache。
他手指猛地停住。
“這不是空對象。”
宋引看見路徑,眼神微變。
“它還被一段記憶掛著。”
裴森收回斷針,聲音輕了點。
“所以剛纔要是清了……”
“現實裡會少一段東西。”陳序把那段引用用金色小釘固定住,聲音很沉,“可能是一張照片,也可能是一個人還記得回家的路。”
他在旁邊加了一道標記。
mark_reference source = family_photo.cache action = preser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