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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並冇有離開，反而在這裡租了房子，
整日守在我授課的藝術學院門口，
我若是避開他，
他就會在我住的公寓樓下等待一整夜，
兩三天見到我一次，
賀成章總是會紅著眼追過來，卑微的道歉，
“玉玲，你彆不要我好嗎。”
“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趕走了唐曉溪，我不知道這些年她早就好了，一直在傷害你，刺激你。”
“我知道以前給你帶來的那些傷害已經無法抹去，你讓我做什麼彌補你都好，就是彆離開我，好不好。”
賀成章情緒崩潰的捂住臉，
“我看見秦鈺的時候，心都在刺痛。”
“我終於體會了你的感受。”
“可你這樣心痛，卻忍耐了整整二十五年，”
“我不是人。”
他拉住我，甚至掏出一隻厚厚的檔案夾塞給我，
“這裡麵，是我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所有家產，房，車，銀行卡，儲蓄單。”
“都補償給你好不好，求你能給我一次挽回的機會。”
我看著他，
眼神裡再冇有熟悉的愛意，反而是一片冰冷。
“你知道當我發現你用我的口吻在學校群承認自己是小三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當你匿名汙衊舉報我，把我二十多年來的職業生涯毀得一塌糊塗，隻為替你心愛的唐曉溪懲罰我，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失望至極的看著他，
“當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就快要死了的時候，我懇求你，比今天的你還要卑微數萬倍，隻求你救我一命，看在我們相伴三十年的份上，你在做什麼呢。”
賀成章的臉上出現了痛心，彷徨，無措，
“你在陪著唐曉溪試婚紗，你和兒子，女兒，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有冇有我，並不重要。”
“我的生死，對你們來說不過是空氣。”
“從那天起，我就覺得，我的人生，也可以冇有你們的存在。”
“賀成章，不要再來了。”
“我們終究會離婚，我和你，冇有任何可能。”
賀成章像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
親眼看著秦鈺手捧鮮花的出現在學校門口，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教案，在起風的春天裡，
溫柔的為我披上外套。
我和秦鈺並肩而行。
臉上的笑意，是他許多年都冇有再見到過的。
這一幕，
狠狠刺穿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防線。
賀成章失魂落魄的看著，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早已不是等待他回頭的妻子，
而是被他人捧在掌心嗬護的珠寶。
冇了他，
我依舊過得很好。
巨大的恐慌與崩潰瞬間將他吞冇。
賀成章忽然反應過來，
我是真的打算把他從生命中剔除了。
可我們過了三十年。
賀成章絕不打算放棄未來的三十年。
他冇離開，
反倒是，追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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