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顧寒舟瘋了。
在確認我“真正死亡”且被陸景帶走後,他把自己關在曾經的婚房裡,整整三天滴水未進。
房間裡掛滿了我照片,他抱著我穿過的睡衣,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
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而林婉兒的報應來得更快。
陸景說到做到。
第二天,全網鋪天蓋地都是“知名畫家林婉兒知三當三、假孕騙婚、謀殺原配”的新聞。
證據確鑿,不僅有錄音,還有她在醫院發瘋的視頻。
林婉兒苦心經營多年的“清純才女”人設瞬間崩塌。
畫協除名,品牌解約,還要麵臨钜額賠償。
更可怕的是,她以前仗勢欺人得罪過的那些人,在陸景的默許下,紛紛找上門來。
她被潑油漆,被扔臭雞蛋,甚至被人打斷了腿扔在街頭乞討。
聽說後來她瘋了,整天抱著一個破洋娃娃喊兒子,在垃圾桶裡翻食吃。
至於顧寒舟,他想死。
他拿著那把水果刀,對著手腕比劃了無數次。
就在他準備割下去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雖然微弱,卻像一道閃電擊中了他。
原來,那天陸景帶走我後,並冇有直接火化。
頂尖的醫療團隊在最後關頭,發現腹中還有一個胎兒有微弱的胎心。
經過三天三夜的搶救,奇蹟發生了。
那個本該隨我一起死去的雙胞胎中的弟弟,竟然活了下來。
陸景給他取名——陸念。
思唸的念。
得知這個訊息的顧寒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彆墅,想要去找陸景,想要見見那個孩子。
那是他和沈璃......不,那是沈璃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血脈。
哪怕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想見一麵。
可是,當他趕到陸家時,大門緊閉。
陸景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
隻有一個字。
“陸景!那是阿璃的孩子!我有權見他!”
顧寒舟跪在大門口,形容枯槁,卑微祈求,“求求你,讓我看一眼,就一眼......”
“你有權?”
陸景冷笑,眼神如刀,“當初是你親手把他送上死路。現在他活下來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寒舟,這個孩子姓陸。”
“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有你這麼個畜生不如的父親。”
顧寒舟絕望地癱倒在地。
他聽著那偶爾傳來的嬰兒哭聲,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卻也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隻要他還活著一天,就要忍受這種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淩遲。
這就是沈璃給他的報複。
讓他看著希望,卻永遠觸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