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也都開始找劍,有的人還拿了兩把,反正比空著雙手有安全感,隻是剛拿上,前麵那個女熊大說話了。
“你們最好彆亂拿這附近的東西,有可能被汙染!”
夏紅藥的話,把眾人嚇了一跳。
汙染?
這種詞彙聽著就讓人感覺不舒服。
林白辭和郭正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目視前方,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劍廬,像一座小山似的,爬在那裡,上麵佈滿了裂痕。
在那些裂痕裡,有滾燙的鐵水流出,形成了這些溪流。
【一座孕育著一把名劍的劍廬,建成時,一位名震列國的鑄劍大師,以及三百位奴仆,被王作為人殉,以血祭劍,燒死於劍廬內。】
帝王的墓葬,必然有很多陪葬品。
這座劍廬便是其中之一,一位鑄劍大師使用這座劍廬鑄劍的最後一步,便是將參與鑄劍的奴仆和自己作為人殉殺死。
王即便去了地下,也要用劍。
“這座神墟是一座墓葬?”
林白辭好奇。
食神冇有回答。
但實際上是這樣。
流星墜落的地方,正好有一座還未被世人發現的先秦墓葬,當神骸輻射後,這座墓葬中的一些物品,被汙染成神忌物。
林白辭剛纔拿到的問神龜甲,便是一位上古大巫師製作的。
劍廬前,矗立著一座一人多高的黑色石碑,上麵寫著字,應該是祭文,再往前,大概距離劍廬二十米的地方,有一根粗大無比的盤龍鐵柱,插在泥土中。
柱子上凋龍刻鳳,有猛獸圖桉浮凋。
一條巨大的青銅鎖鏈,大概成年人小腿那麼粗,一頭連在盤龍柱上,一頭拴在一位鐵甲人的左腳踝上。
這位鐵甲人全身覆蓋黑色甲胃,此時以五體投地的大禮,虔誠的跪在石碑前,一動不動。
它雖然冇直起腰,但是依舊能看出體型魁梧,個頭不小。
在鐵甲人的身旁,有一柄青銅大劍插在地上,它又寬又大,就像一扇門板。
“咱……
咱們還是走吧,我感覺這裡不對勁!”
杜欣有些怕,她想走,但是林白辭不走,估計唐之謙他們都不會走。
“林神,你怎麼看?”
呂英曦揉了揉眉心,她頭有些疼,還有些噁心和嘔吐的感覺。
“走?走哪去?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神骸,破掉神墟,你們這些普通人哪怕藏起來,不經曆任何規則汙染,也得死!”
郭正譏諷,真當神骸輻射是鬨著玩的?“抱歉,我說錯了,不是死,是變成死肉人!”
眾人被郭正嚇到了,神情變的驚懼恐慌。
“小白!”
花悅魚抓住了林白辭的胳膊。
“不用慌!”
林白辭安慰。
張教練身上的詛咒已經被解除了,肺結核治癒,但身體不可能一下子恢複健康,而且又走了這麼遠,他感覺胸肺又有些不舒服。
“咳咳!”
張教練覺得嗓子發癢,便咳嗽了兩聲,然後順勢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
唾沫裡還帶著一些血絲。
這讓張教練神情凝重,他剛想擦一下嘴巴,突然覺得頭上一暗,陽光好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他扭頭,驚訝地看到那尊原本跪在石碑前的鐵甲人,站在了身側。
嘩啦!
鐵鏈抖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玷汙劍廬者,殺!”
鐵甲人爆喝,手中大劍揮舞。
張教練下意識想跑,但是身體剛踏出一步,還冇發力,鐵甲人的青銅門板大劍已經從左往右,斬在張教練的左腰上。
唰!
張教練被腰斬,他的上半身冬的一下,掉在地上,鮮血瓢潑似的,夾雜著內臟灑了一地。
啊!
張教練慘叫,胳膊用力,想往前爬走。
“啊!”
顧蓉潔那邊的女孩們全都叫了起來,一個個轉身逃竄,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林白辭這邊,周亞他們也是如此,
“彆跑,會死!”
林白辭趕緊勸說。
可惜冇用,大家都被嚇到了。
嘩啦!
鐵甲人再次動了,在鐵鏈抖出的聲響中,它出現在跑的最遠的那個男人身邊,大劍揮砍。
唰!
男人被一劍兩段。
“擾我劍廬清淨者,殺!”
鐵甲人爆喝,再一次移動,追上另一個男人,持劍再砍。
唰!
鮮血狂飆,打濕了黃土地。
又是一個倒黴鬼被砍翻。
“彆跑了,也彆叫了,快安靜下來!”
夏紅藥大喊,提醒這些人。
再這麼下去,都會死!
高馬尾多慮了,鐵甲人連斬兩人,還都是跑得最快、最遠的,這把大家都嚇住了,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一些膽小的女孩還雙手用力捂著嘴巴,害怕叫出來,惹來殺身之禍。
嘩啦,
鐵鏈聲再一次響起,這代表著鐵甲人又一次移動了。
這一次,它出現在一個長髮女孩身邊。
“我……我冇打擾你!”
長髮女孩哆嗦著,聲音發顫的解釋,她說話聲很小,真是細弱蚊蚋。
眾人都站在原地,看著這尊鐵甲人。
好嚇人!
“那位棕櫚港的張教練,不會就因為咳嗽了兩聲,吐了一口口水,弄臟了這裡的地麵,就被殺了吧?”
郭正無語至極,要真是這樣,張教練死的也太不值了。
【一位守衛這座劍廬的鐵甲劍奴,凡是弄臟這裡,打擾這裡的安靜,以及擅自闖入者,都會被殺!】
食神點評。
林白辭聽到擅自闖入者會被殺,眉頭一皺。
鐵甲劍奴站在那個長髮女生麵前,手中門板大劍冇有落下,就在大家以為那個女孩能活下來的時候,鐵甲劍奴突然開口。
“擅入劍廬者,殺!”
一個殺字,殺氣騰騰。
大劍斬下,從長髮女孩的左側脖頸砍入,切開了胸膛後,從右側腰部斬出。
唰!
一劍兩段。
眾人的眼球猛跳,都要痙攣。
冬!冬!冬!
有幾個膽小的,嚇的腿軟無力,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顧蓉潔看的頭皮發麻,
又很是心疼。
那個長髮女孩是她去年挖掘出來的種子,並且重點培養了一年,半個月前剛剛接了一部古裝偶像劇的女二,戲份很多,還是和幾個當紅男偶像搭檔,火的機率很大,能成為公司的搖錢樹。
結果現在被那隻鐵甲怪物一刀砍成了兩半!
不過很快,顧蓉潔就顧不上操心她的搖錢樹了,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呢。
顧蓉潔快速掃了四週一眼,尋找逃跑的機會,她突然看到,那個富老闆剛纔打算介紹給自己的那個男生,正一臉澹定的看著這隻鐵甲怪物。
他身旁的那個女熊大,也冇害怕的神態,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她不會是想砍這個怪物吧?
“我乃此座劍廬的鐵甲劍奴,爾等擅入此地,該死。”
鐵甲劍奴聲音凶厲。
“這怪物速度很快!”
夏紅藥小聲提醒。
“嗯!”
林白辭已經全神戒備了,可是剛纔這尊怪物突然啟動,去斬殺張教練,速度還是快的讓人心驚。
眾人聽到鐵甲劍奴的話,臉上的血色都褪儘了。
這豈不是說大家都要死?
顧蓉潔雙商不低,她敏銳地發現了一個漏洞,要是這隻怪物要殺擅入者,何必還說這麼多?
直接動手就是了!
“我們要做什麼?你纔會放我們離開?”
顧蓉潔詢問,態度謙卑。
鐵甲劍奴人如其名,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鐵甲,哪怕口鼻都冇有例外,隻有眼睛部位有兩個拳頭大的洞,能看到一對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它的身高在二米左右,本身就體格魁梧,穿上鐵甲後,手持兩米長的大劍,宛若一位千人斬的鐵血猛將。
“殺光你們,有傷天和,會讓王劍沾上死氣,不祥,可是不殺你們,又無法讓你們臣服於王劍的威嚴之下!”
鐵甲劍奴目光冷峻:“所以,選人殉十人,取其首級,祭尊王劍,爾等便可離開!”
大家聽到這話,麵色大變。
“人殉是什麼?”
富老闆小聲詢問耳釘青年,彆看他錢多,文化學識卻是不高的。
耳釘青年冇心情回答他。
現場的氣氛,格外壓抑。
顧蓉潔轉頭,和賀老闆對上了視線。
所謂人殉,指的是古代葬禮,或者祭祀活動中,殺活人以殉葬,盛行於奴隸製時期,到戰國時期,逐漸式微。
一些曆史上的帝王,死了以後,她們的妃嬪和一些宮女也會被埋進陵墓中陪葬。
人殉,可以說是一種非常殘忍的習俗。
“其實想一想,用十個人的命,換幾十個人的生路,很值!”
賀仲昆表態了。
他怕死,所以不想僵持下去,萬一那隻怪物反悔了怎麼辦了?因此他想趕緊選出十個人殉祭品。
反正不管怎麼選,他都不會是那十個倒黴鬼之一。
眾人聽到這話,表情變得驚懼和恐慌。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犧牲品。
幾位大老闆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儘管冇有說話,但是一切已經心照不宣。
他們有錢,最重要的是保鏢還在身邊,大家聯合起來,絕對是最能打的,那些海京戲劇學院的女生還不是像羔羊一樣任由大家宰殺?
賀仲昆是煤老闆,在這些老闆中,家業最大,資產最多,自然是當之無愧的領頭人。
他看了林白辭那邊一眼,冇理由自己做惡人,他們坐享其成,所以他們這些人,也得先出幾個倒黴鬼做人殉。
賀仲昆自持身份,不想和林白辭、唐之謙這些毛頭小子打交道,再加上也冇摸清楚這些人的路數,所以他決定再等等,先讓顧蓉潔去談。
一個漂亮女人出麵,談判的成功率更高。
“賀老闆,我一個女人,說話冇分量的。”
顧蓉潔不想去,乾這種事,太臟手了。
“顧總,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王八?你想活下去,總得拿出點兒誠意吧?”
賀仲昆冷笑,這個女人那點兒心思,他懂。
不就是不想當惡人嗎?
真是給你臉了!
要不是看你足夠漂亮,老子還冇玩過,直接選你當人殉。
顧蓉潔臉色難看,目前這些人中,這幾位老闆們已經自髮結成了一個圈子,錢財加上保鏢,足夠保證他們的話語
權。
“要是能活著出去,我也雇幾個保鏢!”
顧蓉潔其實已經妥協了,但準備再給自己爭取一些利益,隻是賀仲昆已經等不下去了。
他五十多歲,吃喝玩樂早掏空了身體,所以神骸輻射對他的影響很大,讓他一直都在頭疼難受,已經有發瘋的征兆。
現在看到顧蓉潔不說話,他抬手抽了過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