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去當旗手了!”
隔著四個人也在最後一排的方明遠聽到這話,答了一句。
“啥?”
眾人愕然,踮起腳尖,找了找,很快,在方陣的最前麵,找到了林白辭,他拿著五星紅旗,站在那裡。
“老白可以呀!”
張誌旭羨慕。
“原本的那個旗手腳崴了,老白是被選上去背鍋的!”
方明遠擔心大家覺得林白辭是耍了手段,才當上旗手的,就幫他解釋了一句。
不過他多心了,以林白辭那高大挺拔的身型,當這個旗手,大家服氣。
9點鐘,校長宣佈,入場儀式正式開始。
林白辭有些緊張,心臟砰砰直跳,畢竟這也算大場麵了,萬一有個閃失,緊張到順拐,走錯了步點,那真是丟人丟姥姥家了。
不過林白辭有準備。
他掏出一小撮空心鐵觀音,大概七、八根,丟進嘴裡,用力嚼了嚼,嚥了下去。
很快,林白辭的心跳平靜了下來。
緊張?
不存在的,林白辭現在失去了情感,像空心人一樣,即便是當眾果奔,他都不會感覺到任何羞恥。
在報幕員激情有力的聲音中,在激昂高亢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下,林白辭第一個,手執紅旗,走過主席台。
他改齊步走為正步走。
同時手中的紅旗幟前舉斜持!
唰!
林白辭肩平手穩,整個動作乾淨利索,像刺刀出鞘,亮劍於敵。
那一臉平淡冷峻的表情,再加上身高體長,臉部輪廓棱角分明,讓林白辭宛若一位在戰火中,打完了子彈,正端著刺刀,麵對敵人猖狂衝鋒,輕蔑冷對的英雄。
橫槍立馬,軍旗裹屍!
大家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無畏、堅持、犧牲……
看到了戰士的榮光。
不得不說,林白辭的個人形象實在太出眾了,更何況他還真的殺過人,見過上千具屍體,再讓空心鐵觀音洗滌掉那些情感後,讓他冷酷的就像一尊鐵血戰神。
林白辭一個人的氣場,甚至蓋過了後麵的百人方陣。
校長欣賞著林白辭,和旁邊的書記感慨了一句:“這個新生氣質很出眾呀!”
“一人成陣!”
書記嗬嗬一笑:“應該是軍人世家出身吧?”
女報幕員看著林白辭走過主席台,也是眼睛一亮,有這位學弟在,今年的大一男生全都拉胯了,也無所謂了。
改天找機會認識下。
“臥槽,林白辭這姿態可以呀,練過的吧?”
“你說他當過兵我都信!”
“完了!完了!這傢夥已經率先贏得了四年求偶權!”
軟件工程的新生們正在操場邊列隊,等待入場,看到林白辭這一幕,頓時嘈雜了起來。
“……”
徐大觀覺得自己竟然想看林白辭的笑話,有點天真了,
這種人,太優秀了,給一個機會就會光芒萬丈,照的彆人渺如螢火。
女生方陣那邊,也在嘰嘰喳喳。
“林白辭這也太帥了叭?”
“聽到冇?其他院係的女生已經在打聽林白辭的名字了!”
“你們誰要是有想法,趕緊下手,肥水不流外人田,絕對不能讓外院的賤婢們追到林白辭。”
軟件工程的女生們在這一刻,同仇敵愾。
林白辭走過主席台後,又沿著跑道走了大半圈,最後進入操場,隔著跑道,在主席台正前方停了下來。
這就是旗手的榮耀,因為執紅旗,會站在最前麵,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當然,被矚目,就意味著被審視,可以說,整個操場上超過半數的目光會打量林白辭。
他一旦有任何小動作,比如抓癢癢,比如歪頭扭脖,都會被看到。
不是所有人都能抗住這種壓力的。
不過林白辭做到了,因為吃了幾根空心鐵觀音,林白辭此時站在那裡,古今不波,巋然不動。
此時的他,肩平脊正,昂首挺胸,筆直的猶如一根標槍,也像一尊矗立在操場上的雕像。
林白辭現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任何一個從他麵前跑道上經過的妹子,但是他完全失去了冇興趣。
腦子已經放空。
【哇,這是自助餐嗎?】
【我看到了幾塊不錯的肉,吆,還幾道不錯的甜點,嗯,那個長髮女孩有一股麥芽的香氣!】
【還等什麼?開吃吧?】
喰神要是有口水,已經流出來了。
方陣在前進,大概有半數過去後,操場西邊,已經完成入場,列隊等候的方陣群中,突然響起了驚叫聲,接著那些穿著軍訓服的新生們,好似是在湖邊喝水時,被獅群突襲的鹿群,一下子散開了。
唰!
新生們奔逃。
如果從空中俯瞰,他們就像一團綠色的潮水,潑在操場上。
這邊的動靜如此之大,自然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林白辭無動於衷。
“有瘋狗!”
“快跑!”
“操!”
嘈雜聲喧囂。
校領導們已經顧不上檢閱方陣了,一個個站了起來,在操場外等待的教官們,此時都往騷亂的中心跑去。
林白辭終於轉頭,透過人群,看到一條臟兮兮的成年邊牧,正在左突右衝,它突然躍起,撲到一個新生,一口咬在他的臉上,撕扯下一塊皮肉。
“啊!”
那個倒黴新生髮出淒厲的慘叫。
這條邊牧五官扭曲,眼睛通紅,大量的口涎從嘴巴裡灑出來,耷拉著舌頭,一看就是條瘋狗。
它咬完那個男生,繼續瘋跑,朝著一個女生方陣衝了過來。
轟!
女生們四散奔跑,嚇得哇哇大叫,因為人太多,太密集,發生了衝撞,有女生被擠倒,被踩了好幾腳。
【一條被神骸輻射汙染的瘋狗!】
林白辭聽到這句點評的時候,已經衝了出去,同時右手腕快速轉動,將紅旗卷在旗杆上。
===第80章
一朝成名===
操場上一片混亂。
瘋狗肆虐的區域,就像有一陣狂飆的風暴,正在疾速擴散。
誰也不想被狗咬,更彆說一條瘋狗了,被咬了毀不毀容先不說,可是真的會得狂犬病的。
這誰遭得住?
女生們的尖叫,拚命逃跑的模樣更是加重了這種恐慌氛圍。
“閃開!”
林白辭爆喝,雙手揮動旗杆左右一撥,把前麵那兩個冇頭冇腦亂跑,要撞向他的女生撥開,之後雙腿發力,開始狂奔。
他距離那條瘋狗,六十多米。
隻是已經來不及跑過去了。
一個女生被撞倒,軍訓帽掉了,黑色長髮散開,她身邊的人都跑掉了,所以瘋狗自然盯上了她。
吼!
瘋狗低吼著,尖牙大張,凶悍一撲,而且目標還是那個女生的腦袋,這要是咬上去,不死也得脫層皮,絕對一生的心裡陰影。
林白辭奔跑中,右手攥緊旗杆,舉起,像投擲標槍一樣,把旗杆放在肩上,之後雙腳猛蹬地麵,往前跨了兩大步,接著迅速擰腰甩臂,像彎弓射月似的,將旗杆投擲了出去。
嗤!
旗杆射出,帶著撕裂的空氣的破風聲。
祝秋楠已經徹底嚇懵了,瘋狗的兩條前腿已經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她撲倒,跟著一顆醜陋肮臟的狗頭伸了過來,它嘴巴裡粘稠的口涎亂濺。
灑在胸前,脖子上,還有臉上。
一股惡臭,從瘋狗的口腔裡湧出,讓祝秋楠本能的乾嘔,想吐。
“快,打狗!”
“彆亂跑了,會發生踩踏的!”
“堵住它!”
四周那些喊聲,粗暴的擠進耳朵中,但是祝秋楠已經聽不到了,她眼前隻有那顆迅速變大的狗頭。
然後下一瞬,就在那張滴瀝著口水的狗嘴即將咬到自己的時刻,一道紅色的影子從眼角進入,破空而至,插在瘋狗的肚子上。
噗嗤!
紅色影子射中瘋狗後,巨大的慣性,又把瘋狗從自己的身上扯開,劃出了七、八米遠。
祝秋楠立刻感覺身子一輕。
她下意識扭頭,要去看那條瘋狗,結果一個男生飛奔而來,從自己身上跨過。
他的兩條腿是那麼的長,他的身型是那麼的高大,擋住了陽光後,投下的陰影就像烏雲籠罩,遮天蔽日。
啪!
那個男生單腳落地,兩步就跨過七、八米遠,出現在那條瘋狗前,他一把攥住插在瘋狗身上的那支旗杆。
是的,
祝秋楠這次看清楚了,那是旗杆,原本卷在上麵的紅色旗幟,正在緩緩的散開。
是那個旗手!
他將旗杆拔出來,接著又朝著掙紮著想爬起來咬他的那條瘋狗的腦袋,使勁捅了進去。
噗嗤!
鋼質旗杆貫腦而入,這一下,瘋狗不動彈了,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它身上的傷口流出,氤氳開來,形成一灘。
教官們跑了過來,兩個去扶祝秋楠,剩下的站在原地,瞅瞅瘋狗,再瞅瞅林白辭,目光震撼。
臥槽,這小子剛纔乾了什麼?
離著大概三、四十米的距離,用旗杆射死了那條瘋狗?
要不是親眼所見,教官們根本不會相信。
這也是人能做到的?
林白辭舉的國旗,是標準尺寸,長192厘米,高128厘米,旗杆由一根空心鋼管製成,在三米左右。
這玩意分量可不輕,普通人雙手平舉一會兒就會累,現在這個新生居然把它當做標槍,在那麼危機的情況下擲出幾十米,精準的紮死了一條瘋狗?
這也太牛逼了。
“白辭,行呀!”
李教官跑過來,興奮的拍著林白辭的胸口,這是自己帶的學生,真給自己長臉。
“你經常鍛鍊吧?”
“這肌肉力量相當可以!”
“不是力量的問題,是能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還能一槍射中瘋狗,這是什麼判斷力和大心臟?”
教官們議論紛紛。
反正換成他們,哪怕能把旗杆擲那麼遠,也不敢做,萬一傷了人,事兒大了。
林白辭笑了笑,扭頭看了眼那個女生。
女生雙腿發軟,在教官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她注意到林白辭的目光,立刻對上了。
“謝謝你!”
嗚嗚嗚。
祝秋楠說完,後怕的哭了起來,這要是被咬到,絕對毀容了,以後可怎麼辦?
對於女孩子來說,漂亮的臉可比命重要。
【一道美味的甜點,你不來一口嗎?】
“不客氣!”
林白辭左手揉著右臂,剛纔發力太猛,肯定拉傷肌肉了,現在有些疼。
“你是體育特長生吧?跑起來真快!”
一位教官感慨。
他們雖然距離這邊比較遠,但可都是當兵的,爆發力還行,可是和這個男生一比,那真是慢,像老奶奶趕路。
人家身高腿長,大步子跑起來,像奔馬一般,那視覺衝擊力,
絕了!
瘋狗死了,學生們終於不跑了,朝著這邊張望,亂糟糟的議論著。
“臥槽,我剛纔看到了什麼?神仙呀!”
“那個旗手也太牛逼了吧?”
“這個帥的,彆說大學四年的求偶權,交配權都穩了!”
新生們議論紛紛。
這次大家說的帥氣,不是林白辭的顏值,而是他剛纔狂奔如流星,一槍射殺瘋狗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