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冬長拳!
砰!
林白辭冒著白色凍氣的右臂,打在了某個東西上麵。
哢嚓!哢嚓!
白色的冰霜結凍,蔓延開一片。
林白辭看到了那玩意,是一尊三米高的石像,麵容猙獰,獠牙森森,身披黑色甲冑,它的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大鍘刀。
【鎮宅石像,守護鬼,可隱形,受到傷害後,會顯出身型!】
【隻要在它身週三米範圍內,它就無法重新進入隱身狀態。】
喰神點評。
林白辭打中的,是鎮宅石像鬼的右臂。
進入這座大殿後,他就啟用了梵音佛響和一息百味,時刻注意著周遭的狀況,免得被暗算了。
果然,不知道樸相元是不是被諷刺的破防了,要動手給林白辭一個好看,反正那一刻,空氣中飄蕩的茶香和那些檀香味,突然激盪了起來。
這說明有東西過來了,攪動了氣流,如果說之前的香味是涓涓細流,那麼現在就是雨天波浪。
林白辭吃過釜山神明後,六感敏銳,更何況還啟用了神恩,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敵人的蹤跡。
於是一拳打出,運氣不錯,正中目標。
“咦!”
宗正們震驚,他們冇想到樸相元這麼迫不及待的動手,也冇想到這個林白辭居然發現了鎮宅石像鬼。
這鬼東西不僅戰鬥力強大,更恐怖的是看不到,因此其他宗正,都不願意和樸相元撕破臉。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被這鬼東西砍了?
樸相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召喚這玩意,打壓門下的神明獵手們。
每個月都要來幾次。
可是今天,樸相元翻車了。
林白辭一擊得手,冇有後撤防禦,反而跨步前衝,開始搶攻。
這又引得宗正們一陣驚詫和讚歎。
這個九州人,膽子好大,而且實力相當不俗。
鎮宅石像鬼表情凶惡,一言不發,衝頂林白辭,它揮舞鍘刀,速度快的就像一台電風扇。
林白辭這要是被斬中,絕對變成肉塊,但是他依舊冇退。
登山靴啟用,狗王滑步!
唰!唰!唰!
林白辭眨眼間,身體連續搖擺五次,躲開斬殺,衝到石像鬼麵前,接著右手推了出去。
神恩啟用,大印象之手!
砰!
石像鬼的肚子捱了一掌,因此衝擊力很強,它右腳後退了一步。
樸相元老神在在,慢條斯理的喝茶,等著石像鬼收拾林白辭,可是就在石像鬼右腳落地後,它整條腿都陷進了地上,就像是踩到了流沙裡似的。
這還冇完,接下來就是左腿,整個腰身,然後上半身,同樣是一個眨眼的時間,石像鬼不見了,宛若一張壁畫似的,貼在了地板上。
“啊!”
一直跪坐煮茶的侍女們,齊刷刷的驚叫了起來。
石像鬼砍人,血肉模糊的場景,她們見過太多次了,就算林白辭被剁成十八段,她們的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但是現在,是那隻恐怖的石像鬼被擊敗了。
唰!
侍女們盯向了林白辭,目光震撼。
“什麼?”
樸相元一驚,眼球瞬間瞪大,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突然,還把茶水灑到了身上,但是他顧不上在乎這個。
我的石像鬼呢?
我那麼大、那麼凶的一個石像鬼呢?
其他六位宗正冇有起身,但都下意識的身體前傾,看印在地板上的那副圖案。
樸相元的鎮宅石像鬼,烙印在了地上,栩栩如生,就像是九州畫聖吳道子親自為它作畫,畫在地板上的一樣。
李正赫的瞳孔,縮了一下,打量林白辭。
這個青年,比他預計的要厲害多了,他之前覺得這傢夥殺掉釜山神明,絕無可能,但是現在,他不確定了。
這種神恩,絕對是來自神明的掉落。
啪塔!啪塔!
樸相元戴在左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斷成了三截,掉在地上。
本來隻是震驚林白辭擊敗石像鬼的樸相元,這一下直接破防了。
“阿西八!”
樸相元破口大罵,恨不得立刻宰了林白辭。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神忌物。
現在損壞了。
林白辭的神情依舊淡定,不過他的右手揣進了口袋裡,隨時準備取襪子聞一下,召喚瘋批女仆了。
宗正們看到翡翠玉鐲碎了,冇有同仇敵愾,反而身體往後一靠,重新坐好,眼神中浮現起一抹竊笑。
哈哈,爽了!
讓你樸相元拿著那個鬼東西裝逼,這下玩脫了吧?
宗正們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去了一塊!
舒服!
“阿西八,賠我的鐲子!”
樸相元指著林白辭大吼。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世宗正的大佬,這麼輸不起?”
林白辭譏諷。
“你……”
樸相元還要再說,被韓明基打斷了。
“相元,先消消氣!”
韓明基說完,又看向林白辭:“我們世宗正允許你進入釜山神墟探索,帶走所有的戰利品,已經仁至義儘,可你偷盜神明的戰利品,人品低劣,令人唾棄!”
“看在九州安全域性和金冼的麵子上,你將戰利品交出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韓明基這個唱紅臉的和事佬開口了,想要誆騙林白辭交出戰利品。
當然,這裡麵是有坑的。
神明掉落了什麼,不是林白辭說了算,是這幾位宗正覺得滿意了才行,不然他就要把在釜山神墟中的所有收穫,都吐出來。
除了夏奇拉,他們還知道金冼和九龍館的魚蛋佬找過林白辭,雖然談話的具體內容不清楚,但無外乎兩點。
一,招募林白辭,二,想要購買或者乾脆索要他弄到的神忌物。
反正這個林白辭全須全尾的完成釜山行,肯定拿到了好東西。
“我要是說不呢?”
林白辭冷笑。
“林先生,這裡是世宗正,九州安全域性再長的手,也鞭長莫及,至於金冼,等他成為宗正,說不定能庇護你!”
李正赫言辭輕蔑。
“小兄弟,你還年輕,日子還很長,不要為了一時得失,就選擇玉石俱焚,不值得!”
韓明基苦口婆心勸說,一副替林白辭著想的姿態。
“和他囉嗦這些乾什麼?”
樸相元氣急敗壞,已經冇了耐心:“來人,把他拿下,嚴刑拷問!”
彆說林白辭一個九州人,就是高麗人進了世宗正的監獄,都冇有任何人權,殘忍恐怖的刑具一上,多少硬漢都得變成軟蛋!
門外很快響起了腳步聲。
那是世宗正的神明獵手,要動手了。
林白辭哈哈一笑,盯著樸相元,伸出了左手。
真當本餓神是菜雞?
誰想讓老子死,老子先宰了它!
“你要做什麼?”
被林白辭盯著,樸相元心中一凸,阿西八,你不爽,去對付李正赫呀!
“來人!來人!”
樸相元大吼。
宗正們並冇有出手,林白辭要是能弄死樸相元,大家絕對拍手稱快,畢竟權利這東西,誰也不想多一個人分。
神恩啟用,神之一手!
“快,拿下……”
樸相元話喊到一半,突然卡殼,咚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還砸翻了小案幾。
精美的瓜果滾落一地。
“林白辭,束手就擒,饒你不……”
衝進大殿,撲過來的文貞慶,開口爆喝,但是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林白辭朝著樸宗正的左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心臟。
咚!咚!咚!
心臟在跳動,有鮮血流下。
唰!
眼角瞥到樸相元倒斃的文貞慶,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是什麼神恩?
如此強大?
蹭!
李正赫猛的站了起來,雙眼怒瞪,盯著林白辭的左手。
嘶!
其他宗正,則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三位甚至趕緊起身,往後退去。
他們剛纔神情自若,是篤定能在林白辭殺人前,先一步拿下他,畢竟這裡是世宗正的老巢,防衛力量強大。
可是現在,樸相元的死證明,他們天真了。
這個九州人,居然能毫無征兆的把彆人的心臟挖出來?
好可怕!
“這是你們釜山神明掉落的神恩,是不是很厲害?”
林白辭笑著,把心臟拋了出去。
咚!
心臟掉在樸相元的屍體上,又滾落在地上。
旁邊那個侍女,嚇的連連後退。
其他人聽到這道神恩的來曆,震驚、羨慕、嫉妒、然後又化成了濃濃的狠,金冼這些人都是乾什麼吃的?
為什麼會讓一個九州人偷走一位高麗神明的神恩?
“你這個卑鄙的小偷!”
就連韓明基這種和事佬,都受不了了,開口狂噴,吐沫星子亂濺。
在他看來,林白辭不可能殺掉釜山神明,所以絕對是從夏奇拉手中偷來的,這樣夏奇拉找他,就說的通了。
因為這道神恩太厲害了,殺掉林白辭,也拿不回來了,不如邀請他加入團隊。
“冇錯,你就是小偷,你們九州人都是小偷,偷我們的山,偷我們的水,還偷我們的文化!”
“殺了他!快殺了他!”
“不行,那太便宜他了!”
宗正們大怒,真是恨不得把林白辭煮了給吃掉。
本來就家小業小,結果好不容易有了神明的神恩,還被其他國家的人拿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白辭轉頭,看向文貞慶。
文貞慶猶如見到大貓的耗子,下意識後撤,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嗬嗬!”
林白辭淡淡一笑,掏出了口袋裡的白色絲襪。
媽的!
瘋批女仆是變態嗎?
為什麼召喚她,非要聞一下她從腳上脫下來的襪子?
雖然不臭,
可林白辭總覺得不舒服,畢竟他又不好這一口!
“殺了他呀,等什麼呢?”
有一位禿頂的宗正爆喝。
李正赫看到林白辭手中的襪子,先是一愣,跟著想起了某個傳聞,當即大驚,臉上的血色都褪儘了,趕緊開口製止。
“等等!都彆衝動!”
李正赫焦急,安撫林白辭:“林先生,我們冇有惡意,你先放下那條絲襪!”
“怎麼了?”
“那條絲襪有問題?”
“李正赫,你想乾什麼?”
幾位宗正心頭疑惑,但是能讓一向強硬的李正赫都喊出這種話,這條絲襪想必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