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蟲子更多。
“啊……”
蔡文琪的尖叫,忽然停止,就像被掐斷了電源的音箱,因為一隻聖甲蟲飛進了她的嘴裡。
她頓時急了。
噗!噗!
蔡文琪想把蟲子吐出來,但是冇用,而且更恐怖的是,她感覺那隻蟲子爬過了她的喉嚨,還在往食道裡鑽。
那種有東西進入肚子裡的觸感,簡直太毛骨悚然了。
“林同學……”
蔡文琪下意識呼救,結果又有兩隻蟲子趁機鑽進了嘴巴裡。
“彆管他們了,咱們趕緊走!”
搞出這場騷亂的邊祥冇有任何愧疚和負罪感的模樣,他催促林白辭和費笑快一些。
對他來說,普通人幾十億,比動物還多,死就死了,完全不值得在乎。
“王後,你有辦法嗎?”
夏紅藥一手抱頭,愁的要死,這種蟲潮,讓她有一種有力氣冇地方使的煩躁感。
林白辭大步狂奔,要去最前麵清理一波蟲子,開一條路出來,但是地上的蟲子太多,讓兩隻腳好似陷在沼澤中似的,行動緩慢。
不隻是他,每個人都因為顧不過來,忙著護腦袋,導致兩條腿上已經爬了厚厚的一層蟲子了,彷彿穿了一條大棉褲似的。
林白辭衝到了最前麵,啟用神恩。
走廊中,突兀的飄起了風雨,它們落在那些蟲子身上,就像明火點燃了蠟燭。
噗!噗!噗!
蟲子的腦袋上方,燃出了一團火焰。
一尊威嚴的大佛,出現在林白辭背後,之後俯身,吹出一口氣。
浮生夜雨,野佛吹燈!
嘩!
蟲子們頭上的火焰立刻熄滅,當場猝死,下雨一樣,嘩啦嘩啦的往地上掉,很快鋪了厚厚一層。
前方通道中,頃刻間安靜了。
“臥槽!”
邊祥嚇了一跳,警惕地盯著林白辭。
這是什麼神恩?
好強!
簡直是清場神技!
費笑和方天畫也是目瞪口呆,林白辭這一下,至少殺了好幾萬聖甲蟲。
“跑呀!”
林白辭催促。
聖甲蟲無窮無儘,而且不懼死亡,那些天花板和牆壁上的洞口,在安靜了幾秒後,又開始湧出蟲子。
林白辭清理了一波蟲子後,對方天畫和邊祥這種神明獵手來說,壓力大減,趁著這個間歇,衝出一百多米遠,但是普通人就不行了。
“黃金麵具能控製這些蟲子嗎?”
林白辭一邊問,一邊將之前繳獲的黃金麵具取了出來,他不敢戴這玩意,因為戴上它的人,會被汙染心智,並且身中血肉詛咒,成為血肉聖甲蟲的胚床。
【有用,它可以製造比普通聖甲蟲更高一個生態位的血肉聖甲蟲,隻戴二十秒鐘的話,不會被寄生!】
林白辭聽到這話,立刻把黃金麵具戴在臉上。
“歐巴!”
“小白!”
金映真和花悅魚嚇了一跳,她們可冇忘了這個麵具有多麼恐怖。
“小林子,給我!”
夏紅藥更乾脆,直接伸手索要。
有危險,讓我來。
林白辭冇管三個女孩的話,在戴上這塊麵具的一瞬間,他的腦袋轟的一聲,像是被一輛泥頭車的大輪胎碾過,跟著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就是王,世界要臣服與你!】
【命令吧!】
【所有人都要以你的意誌為活!】
【你讓他們生,他們便可生,你讓他們死,他們必須死!】
“閉嘴!”
林白辭咆哮,忍著頭疼,回頭,朝著那些聖甲蟲吼了一句:“滾開!”
轟!
一圈精神威壓像湖麵漣漪似的,朝著四周擴散。
飛在空中,距離林白辭近的那些聖甲蟲,都在往地上降落,這是因為它們不敢在甲蟲之王麵前飛行。
距離林白辭遠的,直接原地停下,包括那隻黑曜石聖甲蟲雕像。
“快跑!”
林白辭催促,心底默默計算著時間,一到二十秒,他立刻去摘黃金麵具,但是這玩意就像有吸力似的,在臉上貼得非常緊,而且林白辭有一種上癮的感覺,想要一直戴著它。
好在林白辭不是普通人了,今非昔比,愣是靠著強大的意誌力,把它扯了下來。
“這東西是不是對意誌力有要求?”
林白辭本來想的是,每人戴二十秒,但現在他有點不敢讓普通人戴了。
【是的,但是可以強行剝下來!】
喰神點評。
轟!
隨著林白辭摘湧動。
黑曜石聖甲蟲雕像爬得更快了。
“紅藥,戴上它,讓這些聖甲蟲退後,記住,最多二十秒,必須摘下!”
林白辭叮囑。
“我來吧!”
費笑把手伸了過來,他冇有仗著體能好先跑,而是一直跟著大隊人馬,不過他也冇救人。
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麼救。
這小蟲子其實冇多少殺傷力,麻煩在數量太多了,不好殺。
“你可以戴三十秒!”
林白辭順手把黃金麵具遞了過去,費笑是獅王,身體素質和精神意誌更強大,林白辭覺得他應該能撐更多的時間。
如果撐不了,林白辭會把黃金麵具剝下來。
費笑戴上麵具,果然也遭到了心智汙染,不過僅僅三秒鐘,他就清醒過來,大聲下令讓那些聖甲蟲退後。
等等?
“我可以讓這些蟲子自殺嗎?”
費笑問完,也不等林白辭回答,直接開始嘗試。
“全體自殺!”
費笑咆哮。
轟!
巨大的刺疼,襲擊了費笑的大腦,讓他疼的差點當場猝死。
這種命令也是可以下達的,但是因為違反生命的天性,所以會有一絲反噬,如果隻是幾隻還好,這麼多聚集在一起,它們一瞬間傳遞過來的反噬,對精神的傷害很大。
這也就是費笑夠強大,要是換成方天畫,這一下會變成白癡。
不過收效是巨大的,距離費笑越近的蟲子,被‘命令’影響的越嚴重,直接撞向了牆壁。
因為數量太多,發出了吧唧吧唧的撞擊聲。
很快,牆壁上就佈滿了聖甲蟲撞死時留下的體液。
大家身上的聖甲蟲也都離開了,去自殺,這讓眾人身體一輕,可以跑得更輕鬆了。
“時間到了!”
林白辭提醒,看著費笑,隨時準備把黃金麵具剝下來。
費笑四個手指扣著麵具的額頭部位,像撕扯一塊膏藥似的,把它從臉上扯了下來。
“我O,這玩意好可怕!”
疼痛還能忍,關鍵是上癮。
“我來!”
夏紅藥伸手抓過獎金麵具,冇有絲毫猶豫,要戴在臉上。
“等等!”
林白辭阻止高馬尾:“等蟲子們過來了再用!”
聖甲蟲死了一大批,但又有一大批被聖甲蟲雕像召了出來,湧向林白辭這些進入神廟的人。
等它們靠近,夏紅藥戴上麵具,忍受著劇痛,命令聖甲蟲們去死。
二十秒到,夏紅藥摘麵具。
“我來!”
金映真伸手接過了麵具。
她不想做累贅。
林白辭冇有拒絕,這也是一種曆練:“最多五秒鐘,一個命令,不是自殺,是退後。”
“嗯!”
金映真嚴格按照林白辭的吩咐去做,一聲命令後,蟲子們退下,她為大家爭取到了幾十秒的逃命時間。
不過她用完這塊黃金麵具後,臉色蒼白,顯然承受的傷害要比林白辭和夏紅藥更大。
“換我了!”
花悅魚不服輸,也願意為團隊做貢獻。
等她用完,顧清秋伸手。
“你確定?”
林白辭打量這個女生,她看上去雖然不至於弱不禁風,但絕對不健康,不像高麗妹和女主播那麼活力十足。
“我想體驗一下!”
顧清秋言簡意賅。
“團長!”
剛纔趁著一大票蟲子死亡,已經跑到前麵去的方天畫,又跑回來了。
“你回來乾什麼?”
費笑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我看你們太慢,回來瞅瞅!”
方天畫還是有團隊意識的,不像邊祥,跑在前麵,始終和大部隊保持著近百米的距離,但是他也不再往前衝。
因為他擔心遇到陷阱。
等到方天畫戴完麵具,嗬退聖甲蟲,顧清秋正要伸手接替,前麵突然傳來了邊祥的大喊。
“快來,蟲子停下了!”
眾人聽到這話,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發足狂奔。
一百米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也就幾十秒的事兒。
當大家拐過一個彎角,衝進一條走廊後,那些聖甲蟲急刹車,就像前麵有令它們畏懼的天敵似的,全都停了下來。
大家跌跌撞撞,氣喘籲籲,衝進走廊。
“幫幫我!”
一個女人腿軟,在距離這裡幾米的地方,摔倒了,她嚇得哭了起來,可是哭聲很快就被鑽進嘴巴裡的聖甲蟲堵住了。
她絕望了,就在認命的時候,林白辭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後背衣服,把她丟了出去,然後他揮舞火把。
呼!呼!
火把帶出的尾焰,讓它在這黑暗的走廊中,彷彿一條火焰長龍在遊動,所到之處,點燃了附近的聖甲蟲。
這些蟲子亂飛,又像火源一樣,點燃了更多的蟲子。
林白辭放完火,立刻後撤。
吱!吱!吱!
聖甲蟲們尖叫,火焰在走廊中迅速蔓延。
“都怪你!”
一個青年一把抓住邊祥的衣領,朝著他憤怒地咆哮。
他的女朋友在剛纔的逃亡中,運氣不好,被蟲子纏住,死了。
唰!
一抹刀光閃過,青年的右手被斬下。
“啊!”
青年慘叫。
“下次注意你的爪子,彆亂碰彆人!”
邊祥冷哼。
費笑走了過去,用力一推邊祥的胸口,把他頂在了牆壁上:“要不是你手賤,大家不會遇到這場麻煩!”
“然後呢?”
邊祥嗬嗬一笑:“你要殺我?”
“你以為我不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