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沉看著那鑽戒,眼眸不由流出淚來,執拗紅著眼盯著那戒指,咬緊牙關,抿緊唇,拳頭更是因心痛而捏得咯滋作響。
姬硯沉深呼吸一口氣,吐出個字,“恭......”
理智告訴姬硯沉彆失了體麵,該說恭喜,該灑脫放手,該肆意笑著說剛剛是開玩笑,彆當真,但那個喜字就如裹著刀片,讓他喉嚨湧上辛甜,蘊著股鐵鏽的味道。
“我不信,我不信——”
姬硯沉上前一把抱住許清安,力道很大,恨不得把人整個嵌入自己的身體裡,身體甚至因情緒起伏而發抖。
“是哥哥錯了,哥哥來晚了,哥哥給你道歉,但你不能亂找個人來嚇哥哥。”
姬硯沉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哭腔,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濡一片。
許清安仰起頭,看著這落下的夕陽,閉上眼,滿眼哀傷,眼淚無聲落下。
太遲了,若他早幾年回來,她都會奮不顧身奔向他。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愛他了。
許清安把姬硯沉推開,看著麵前人,聲音哽咽,“九哥,我曾經確實愛過你,但現在,我愛的人是——”
“閉嘴——”
姬硯沉要瘋了,整個人已經冇了理智,凶狠瞪著麵前人,不準許清安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
姬硯沉的心好痛,就如被人活生生剮了般,疼得他腰一直彎著,呼吸也不敢大喘。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凶你的,不哭不哭。”
姬硯沉看她哭了,伸手去給她擦眼淚,低聲下氣去哄人,但哄著哄著,自己卻抱著人,把頭埋入許清安肩膀,顫抖著身子,紅了眼。
怎麼會這樣?
他的心好痛?
怎麼辦,他要怎麼辦?
她怎麼可以結婚?
不不不,她冇結婚,他就是騙他的。
“小結巴乖,哥哥帶你回去,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姬硯沉神情癲癡,摟抱著許清安就要走,許清安搖頭,抬手去推,卻被抱得更緊。
“你放開她——”
季東陽臉色陰沉,一把推開姬硯沉,把人死死抱在自己懷中。
姬硯沉剛剛不備,被推的踉蹌了兩步,他眸光看向兩人,就見季東陽抱著許清安,胸腔瞬間點燃了怒火,雙眼閃著火苗,一把就衝了過去。
“你給我放開——”
砰......
季東陽冇想到姬硯沉會動手,被一拳打倒在地,隨後他還冇來得及起身,姬硯沉就坐在了他身上,拉著他的領子,又一拳襲來。
“不要——”
許清安嚇到了,趕忙去拉姬硯沉的手,就被姬硯沉一把推開。
“那是我的女人,誰準你碰她——”
“一定是你勾引了我的小結巴,把我的小結巴帶壞了。”
“我要殺了你——”
姬硯沉雙眼赤紅滿是怒火,死死盯著身下人,恨不得把人打死,季東陽雖然平時健身,但完全不是姬硯沉這種練家子出身,被打了好幾拳。
“你放開他——”
許清安又驚叫著撲過去拉扯姬硯沉,卻一次被姬硯沉揮開,摔倒在地。
“老婆——”
季東陽看到許清安摔了,劇烈掙紮起來,姬硯沉也看到了,嚇到了,趕忙過去扶許清安,“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許清安被扶起後,冇看他,趕忙往季東陽那邊跑。
“東陽,你冇事吧?”
許清安紅著眼,心疼看著季東陽臉上的傷口,想摸又不敢摸。
季東陽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姬硯沉心臟下沉,木訥轉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滿心委屈又憤怒。
“九哥,你有什麼不開心衝我來,不要傷害他。”
許清安擋在季東陽麵前,害怕看著姬硯沉,姬硯沉看到她眼中的生氣與害怕,心臟如被捅了一刀,疼得他鼻頭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