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以混沌鎮兩屆 > 第六章:太虛宗

我以混沌鎮兩屆 第六章:太虛宗

作者:星源夏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2:50:31

太虛宗

天還未破曉,晨霧如輕紗般籠著太虛宗山門外的廣場,陸淵已悄無聲息地立在廣場邊緣,身影被薄霧襯得有些單薄。

廣場北側的平地上,一艘飛舟靜靜泊著。舟身通體渾圓,由一種深如墨玉的不知名木料打造,表麵覆著一層流轉的淡瑩靈光,像有生命般緩緩起伏,似在無聲呼吸。三丈多長的舟身,比裂淵鎮最大的貨船還要寬闊數倍,卻穩穩落在地麵上,無半分聲響,靜謐得有些詭異,與周遭尚未散儘的晨霧融為一體。

這是陸淵頭一次見飛舟。

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獵人布衣的口袋邊緣,表麵維持著漫不經心的淡然,眼底卻在暗暗打量。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褂漿洗得乾乾淨淨,腰間繫著慣用的鞣製皮革細帶,背上挎著一個不大的粗布包袱,裡麵隻裝著幾件換洗衣物與少量乾糧——他刻意冇帶那把伴隨自己多年的獵刀。

進宗門,帶刀太過刻意,不符合他“隻想找口飯吃的無靈根少年”的偽裝。

此刻的廣場上,早已聚滿了今次測出靈根、等候正式錄取的少年,約莫十幾人,連同送行的家人,擠得滿滿噹噹。歡聲與啜泣交織在一起,有父母拉著孩子的手百般叮囑,語氣溫柔又不捨;有兄弟姊妹悄悄抹著眼淚,藏著分離的傷感;也有少年強裝鎮定,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滿是對修仙之路的憧憬。

陸淵站在人群最外圍,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與這片熱鬨格格不入。

他冇有家人送行。

“嘿。”

一聲輕喚自身旁傳來,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陸淵側頭,見錢多多正站在他身邊,身姿比昨日挺拔了不少。

今日的錢多多,換上了一身整潔的太虛宗外門弟子製服,灰色衣料襯得他圓乎乎的臉蛋多了幾分規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褪去了昨日啃糖時的懶洋洋,多了幾分老成的從容。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精光四射,藏著藏不住的機靈勁兒,像是能看透人心。

“你真來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冇有驚訝,反倒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已猜到結果的事。

“嗯。”陸淵淡淡點頭,目光依舊落在不遠處的飛舟上。

“昨晚我去找了孫執事。”錢多多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要融進晨霧裡,“我說你是我朋友,想以無靈根的身份入宗做雜役,打打下手、跑跑腿,不占弟子名額,也不要任何修煉資源。”

陸淵終於收回目光,看向他:“他怎麼說?”

“他同意了。”錢多多頓了頓,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不過……他的表情很奇怪。”

“奇怪在哪裡?”陸淵的聲音依舊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同意得太快了。”錢多多抬手,指尖摩挲著衣袖上的宗門紋路,若有所思,“按說,一個無靈根的少年要進宗做雜役,孫執事至少該推三阻四一番,或是提些苛刻的條件。可他冇有,就隻淡淡說了一句‘準了’,便把我打發走了。”

他抬眼看向陸淵,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淵冇有說話,隻是將這個疑點默默壓進心底,妥帖收好——太虛宗的水,看來從一開始就不淺。

“好了,不管怎樣,”錢多多拍了拍手,臉上又恢複了那副從容的商人神氣,語氣輕快了些,“你總算進來了。進去之後,先跟著我,我帶你熟悉宗裡的規矩,彆亂闖禍。”

“……為什麼幫我?”陸淵沉默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們不過是昨日才匆匆相識,錢多多冇有理由冒風險幫一個素不相識的無靈根少年。

錢多多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得一本正經:“因為我覺得你有趣。”

“而且,”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無靈根的少年,進宗後通常會被安排在雜役院,做些跑腿送信的活。接觸的地方多,能聽到的訊息也多。我做生意的,最缺的就是訊息。”

陸淵看著他坦誠又帶著幾分狡黠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扯了扯,算是迴應。

“行。”

“那就說定了。”錢多多滿意地點點頭,抬眼望向飛舟方向,“走吧,要登舟了。”

此時,太虛宗的修士們已開始登舟。趙無極走在最前麵,麵容冷峻,麵無表情,玄色衣袍在微涼的晨風中微微飄動,獵獵作響。他自始至終冇有回頭看廣場一眼,也未與任何人打招呼,步伐沉穩,徑直踏上舷梯,身影很快消失在舟艙深處。

孫執事跟在他身後,依舊垂著眼簾,麵色比昨日更加不自然,腳步有些遲疑,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隨後,新錄取的弟子們依次登舟,臉上滿是忐忑與期待。

陸淵隨著人流走到登舟處,孫執事的一個隨從弟子上前攔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視,低聲問道:“你就是那個申請做雜役的?”

“是。”陸淵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隨從弟子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名冊,翻了兩頁,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名字登記了,上去吧,站後艙。”

陸淵踏上舷梯的瞬間,清晰地感受到身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掃來,帶著審視與探究,如芒在背。

他冇有回頭,步伐不快不慢,依舊沉穩向前,彷彿毫無察覺。那道目光隻停留了片刻,便悄然收走,但陸淵心中清楚,那是趙無極。

飛舟內部,遠比從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格局分明。前艙是正式弟子的座位,每人配有一張柔軟的錦墊和一張小巧的案幾,佈置簡潔而體麵,透著宗門弟子的尊貴;中艙是寬闊的過道,兩側堆放著一些密封的物資箱,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後艙則簡陋許多,幾排硬木長椅沿艙壁兩側排開,坐著七八個神情各異的少年——顯然,他們都是和陸淵一樣,被帶回宗裡做雜役或打雜的普通人。

陸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包袱輕輕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袱邊緣。隔了幾個座位,錢多多在前艙找了個靠近後艙過道的位置坐下,轉頭朝陸淵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後便轉過身,從容地與身旁的外門弟子搭話,神態自然,語氣熟稔,半點看不出他心中藏著異常。

陸淵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晨霧漸漸散去,裂淵鎮的全貌緩緩在眼前展開——灰褐色的土牆蜿蜒交錯,錯落有致的屋頂覆著青瓦,集市上已有稀稀落落的攤位開始忙碌,還有那條他走了十六年、熟悉到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的石板路,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鎮中,承載著他所有的過往。

就在這時,飛舟緩緩上升。

動作緩慢而平穩,幾乎感受不到絲毫顛簸,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起,緩緩送入雲端。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山間的清冽,拂動著陸淵的髮絲。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微涼的窗框上,目光緊緊鎖著下方的裂淵鎮,看著它一點點變小,一點點變遠,最終縮成一個灰褐色的小點,淹冇在茫茫大地的褶皺裡,再也看不清輪廓。

他冇有流淚,眼底也冇有太多波瀾,隻是在心底,非常安靜地,與這座養育了他十六年的小鎮,道了彆。

飛行約莫持續了半個時辰。期間,陸淵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調息,指尖掐著隱晦的印訣,仔細感受著體內混沌之力的狀態,確保那層壓製它的屏障冇有絲毫鬆動。

飛舟行進在高空,周圍的靈氣濃度遠比裂淵鎮高出數倍,那股濃鬱的靈氣如同無形的絲線,不斷試圖滲入他的體內,引得丹田深處的混沌之力微微躁動,似要衝破屏障。陸淵凝神靜氣,花了好一會兒功夫,纔將躁動的混沌之力安撫下去,讓它老老實實地蜷縮在丹田深處,如同沉睡的巨獸。

窗外,地勢漸漸變化,低矮的丘陵慢慢被綿延起伏的山脈取代,隨後便是氣勢磅礴的懸崖峭壁,峰巒疊嶂,地勢愈發險峻。雲霧從山腰處漫出,如輕紗般纏繞著重重山峰,隻露出最高處的幾個峰頂,在初升的朝陽下閃著淡淡的銀光,宛如仙境。

下一刻,太虛宗,出現在了視野裡。

陸淵屏住了呼吸,眼底:太虛宗

“無靈根?”

“是。”陸淵語氣平淡,神色依舊從容,冇有絲毫侷促。

內門弟子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即抬手,指尖在玉簡上輕輕點了幾下,便不再多問,做了個“跟上”的手勢,轉身率先邁步。

陸淵隨著其他雜役候選人,沿著山腰的一條青石小路向宗內走去。錢多多早已跟著外門弟子的隊伍分開,臨走前,他不著痕跡地朝陸淵比了個“稍後見”的口型,隨即便混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青石小路蜿蜒向上,兩側是修剪整齊的靈木,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弟子從旁經過,目光掃過這群雜役候選人時,帶著幾分輕視與漠然,視若無睹,彷彿他們隻是路邊的草木。

陸淵跟著隊伍走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維持著體內混沌之力的穩定,一邊將沿途看到的建築佈局、靈陣痕跡,都默默記入心中。太虛宗的規模,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底蘊也更加深厚。

從停舟台到宗內,僅僅是走這一段山路,就已經經過了三道隱蔽的靈陣。那三道靈陣對普通人冇有任何阻攔的效果,甚至無法察覺其存在,但陸淵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經過一道靈陣,他胸前佩戴的淵老玉佩,就會微微溫熱一下,彷彿在與靈陣的力量相互呼應,又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淵老給的東西,果然不簡單。

雜役院建在宗內一處相對低矮的山坡上,與主峰幾座巍峨的殿閣相比,顯得樸實而低調,甚至有些簡陋。院子裡種著幾棵枝繁葉茂的老樹,枝葉舒展,遮天蔽日,樹下有幾個正在打掃的雜役弟子,看到他們這群新人,隻是抬眼淡淡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埋頭乾活,神情麻木,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周院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圓臉男人,膚色黝黑,雙手佈滿老繭,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比想象中和氣許多,冇有半分架子。他接過內門弟子遞來的名冊,隨手翻了翻,然後抬起頭,挨個打量著這批新來的雜役候選人,目光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審視。

“都是新來的?”他開口問道,口吻像是在問自家的孩子,語氣親切。

“是。”幾人低聲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

“好,那我說一遍規矩,隻說一次,冇聽清楚的,自己找人問,彆來煩我。”周院主收起臉上的和氣,語氣瞬間變得利落而嚴肅,“雜役院負責宗內各處的清潔、書信傳遞、物資采購、搬運等日常事務,你們的工牌,就是你們在宗內的身份,不得遺失、不得轉借,否則按宗規處置。宗內各區域的進入限製,我會讓人一一告知你們,凡是標有‘禁地’的地方,一律不得靠近,越界者,後果自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每月十五,是工錢結算日,不多,但足夠你們在宗內餬口。你們不是正式弟子,冇有修煉資源的分配,也不能進入修煉場。但宗內的灶房、澡堂、休息室,你們都可以使用,隻要不違反宗規,冇人會為難你們。”

“都聽明白了?有問題嗎?”

眾人麵麵相覷,冇人敢說話,紛紛搖了搖頭。

“好。”周院主滿意地點點頭,朝身旁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招了招手,“小張,帶他們去領工牌,然後找住處。”

分到的住所是一間四人間,在雜役院靠北的一棟小樓裡,窗戶朝向一片低矮的靈草田,風吹過來,帶著泥土與靈草的清香,驅散了房間裡的潮濕。房間簡陋卻乾淨,擺放著兩張上下鋪的木床,一張陳舊的小案幾,一個簡陋的衣櫃,窗台上放著一盞小小的靈燈,亮度不強,卻足夠照亮整個房間,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陸淵選了靠窗的上鋪,將包袱輕輕放在床上,坐下來,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房間。同屋的另外三個人,兩個比他年長幾歲,麵色滄桑,眼神麻木,顯然是在外奔波許久,走投無路纔來宗裡做雜役;還有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眼神裡帶著幾分怯懦與不安。三人互相看了看,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便各自沉默下來,冇人再多說一句話——在這陌生的宗門裡,每個人都帶著幾分戒備與疏離。

陸淵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將隨身的幾樣東西整理好,放進衣櫃,然後再次坐到床上,雙目微閉,沉入識海,仔細檢查著體內的狀態。混沌之力依舊安穩,那層壓製它的屏障完好無損,冇有絲毫鬆動;胸前的玉佩依舊保持著淡淡的溫熱,安靜地貼在肌膚上,似在默默守護著他。

陸淵緩緩撥出一口氣,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稍稍落地。

進來了。

他真的進來了。

太虛宗。

這個在東岸修仙界舉足輕重、威名遠揚的宗門,這個他的父親曾經待過三年的地方,這個淵老反覆提醒他要時刻小心、步步為營的地方——他現在,就坐在它的某一間簡陋的雜役宿舍裡,像一顆不起眼的石子,悄悄地沉進了這片深不見底的水裡。

他想起淵老曾經說過的話:“宗門是一把刀,鋒利無比,能傷人,也能護人。能用,就用它;不能用,就遠離它。”

陸淵低下頭,看著手中剛剛領到的工牌。木質的,長方形,正麵刻著“雜役院”三個小小的宋體字,旁邊還有一串不起眼的編號,背麵是太虛宗的宗門印記,簡單而樸素。

輕飄飄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卻承載著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也承載著他尋找父親下落、查清當年真相的希望。

他把工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

今天,隻是開始。明天,一切才真正拉開序幕。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錢多多就找來了。

他依舊穿著外門弟子的製服,手裡拿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踢踢踏踏地走進雜役院,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陸淵住的那間宿舍,抬起手,往門上敲了兩聲,聲音輕快:“陸淵,起了嗎?”

陸淵應聲拉開門,接過他遞來的包子,冇有說多餘的客氣話,直接咬了一口,溫熱的肉香在口腔裡散開,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錢多多擠進門,在那張陳舊的小案幾旁坐下,環顧了一圈宿舍,咂了咂嘴,點評道:“比外門宿舍差一點,但也冇差太多,至少乾淨,還能曬到太陽。”

“說正事。”陸淵嚥下嘴裡的包子,語氣直接,冇有多餘的寒暄——他知道,錢多多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必然是帶來了什麼訊息。

“好,說正事。”錢多多收起臉上的隨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我昨晚托人打聽了一些情況,關於趙無極,還有他這次去裂淵鎮的目的。”

陸淵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專注。

“趙無極這次去裂淵鎮,不是單純為了靈根普查,而是奉了雲歸真人的命令。”錢多多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陸淵嚼著包子的動作徹底停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雲歸真人,這個名字,他隱約聽淵老提起過,是太虛宗的頂尖人物。

“雲歸真人,”錢多多又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是太虛宗三位大長老之一,修為已達化神期,在宗內的地位,僅次於宗主。而他在宗裡主管的部門,是……玄體院。”

“玄體院?”陸淵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微蹙。

“對,玄體院。”錢多多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年輕商人特有的敏銳,“那是一個獨立的部門,不隸屬於任何堂口,隻對雲歸真人一個人負責。玄體院的研究內容從不對外公開,神秘得很,但宗裡一直有傳言說,他們長期在尋訪一種極其稀有的體質,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停頓了一下,抬眼望向陸淵,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你猜,他們找的是什麼體質?”

陸淵放下手中的包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混沌體。”

錢多多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說得這麼直接、這麼肯定,隨即笑了起來,眼底露出幾分讚賞:“聰明,果然瞞不過你。”

“所以,趙無極這次去裂淵鎮,確實不是單純的普查。”陸淵的聲音低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他是去覈實線索的,覈實混沌體的線索。”

“冇錯。”錢多多點點頭,語氣愈發凝重,“我打聽來的訊息,趙無極回來之後,直接去見了雲歸真人,兩人在大殿裡談了很久,具體談了什麼,冇人知道。但之後,雲歸真人下了一道命令,讓人重新徹查三年前,裂淵鎮附近那次異常的能量波動的卷宗。”

“三年前……”陸淵心中一動,指尖微微收緊——三年前,正是父親深入虛淵,體內混沌之力爆發,引發那場異常能量波動的時候。

“對,就是三年前。”錢多多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要貼到陸淵耳邊,“宗裡當時的記錄,隻說是虛淵內部的能量紊亂,引發了波動,冇有特彆標註,也冇有深入調查。但雲歸真人現在突然下令重新徹查,說明他們已經懷疑,那次波動,與他們一直在找的混沌體有關。”

陸淵慢慢地撥出一口氣,心底一片冰涼。

三年前,父親深入虛淵,混沌之力爆發,引發能量波動——而太虛宗,從來冇有真正放下這件事,隻是將它壓在卷宗裡,默默等待著有朝一日找出源頭。

那個源頭,是他?是他的父親?還是,他們父子兩人?

“你為什麼把這些都告訴我?”陸淵抬起頭,直視著錢多多的眼睛,眼神銳利,帶著幾分探究——這些訊息,顯然不是輕易能打聽來的,錢多多冒著風險告訴自己,必然有他的目的。

錢多多與他對視了片刻,隨即彆開眼,語氣變得有些彆扭,帶著幾分不自然:“因為……我覺得你挺不容易的。一個無靈根的少年,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進宗,肯定有自己的難處。”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恢複了幾分商人的精明:“而且,我家老爺子說過,做生意最怕看走眼,但最不容易虧本的,是押對了人。我覺得,你是個值得押注的人。”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恢複了那副從容的商人神氣:“總之,你在宗裡先穩住,彆亂動,彆暴露自己的異常。雜役院有雜役院的好處,有些地方,正式弟子進不去,但雜役可以進。你慢慢摸索,慢慢打聽,找你想找的東西,有需要幫忙的,隻要我能做到,儘量幫你。”

“你知道我在找什麼?”陸淵問道,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試探。

錢多多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對著他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卻又不點破:“我不知道你具體在找什麼,但我知道,你一定在找什麼——要麼是某個人,要麼是某件事,要麼,是某個真相。”

說完,他推開門,踢踢踏踏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雜役院的拐角處。

陸淵坐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知道錢多多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這個看似精明市儈的少年,到底藏著什麼心思。但他知道,錢多多現在,是他在太虛宗裡,唯一能稍微信任的人。

然後,他低下頭,再次拿出了那塊小小的工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太虛宗。

雲歸真人。

玄體院。

混沌體。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一個接一個地浮現,排列成一張越來越清晰的地圖,而他,正站在這張地圖的最邊緣,剛剛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

他把工牌重新繫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短褂。

窗外,晨曦微露,太虛宗的山峰在晨光中巍然矗立,殿閣的輪廓清晰而深邃,雲霧繚繞其間,宛如一隻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雲端,等待著每一個敢於走進來的人,也審視著每一個心懷秘密的人。

陸淵望著窗外的景象,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開始乾活了。

雜役的第一天。

也是他真正踏入這片深水,直麵所有危險與秘密的第一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