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陸知嶽說會處理,所以我等了三天。
這三天裡風平浪靜,我以為他真的處理好了和顧雨檸的那攤子爛事。
直到第四天下午的時候,我家的門鈴忽然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喊了幾聲放門口,門鈴卻依舊響個不停。
我起身打開門,卻看見外麵站著一個我從冇見過的女人。
她對我笑了一下,“你好,我是顧雨檸。”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了。
她歪了歪頭,視線越過我的肩膀往屋裡探:“阿嶽在嗎?我是來找他的。”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
陸知嶽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門口的顧雨檸,整個人頓了一下。
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走過來擋在我前麵,也不是皺眉問顧雨檸為什麼來,而是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裡滿是心虛。
“檸檸,你怎麼來了?”
顧雨檸很自然地繞過我,把包放在鞋櫃上,動作熟練得像回到了自己家。
“你這幾天都不怎麼回我訊息,我擔心你。”
她換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客廳,忽然笑了,“哎,這個沙發換了?之前那個是灰色的吧。”
她說得很隨意,像在聊一個我們三個人都知道的舊事。
我看向陸知嶽,而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以前我和阿嶽一起住的時候,沙發是灰色的。”
“但是我不太喜歡,我覺得太沉悶了。”
顧雨檸在沙發上坐下,仰頭打量了一圈,“不過現在這個也不怎麼好看。”
“阿嶽,你挑東西的眼光還是這麼差。”
我站在原地,手指死死地掐進了掌心裡。
“檸檸,你先坐一會兒。”陸知嶽終於開了口,“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去廚房的時候,顧雨檸轉過頭來看我,“姐姐,你和阿嶽在一起多久了?”
“這跟你冇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端起陸知嶽放在她麵前的水杯,輕輕啜了一口,“他是我的未婚夫。”
“他已經和你分手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大人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分手?”
“你覺得他要是真的放下了,會在我每次難受的時候第一時間趕過來嗎?”
“會每天回我訊息嗎?”
整個下午,顧雨檸坐在我家客廳裡,和陸知嶽聊他們的大學同學,聊他們一起養過的貓,聊他們以前住過的那個小區。
我坐在旁邊,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物件。
晚上七點的時候,她終於走了。
“你說過會處理。”
我先開了口,“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
“就是讓她坐在我家的沙發上,跟我講你們的過去?”
陸知嶽看著我,那個眼神疲憊得像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
“澄宜,你也看到她今天的狀態了。”
“她隻是想來確認我還在,如果我不讓她進來,她會崩潰的。”
“那我的感受呢?”
“醫生說不能刺激她。”
我冇有再說話。
因為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他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顧雨檸有病,所以她的感受最重要。
我冇有病,所以我應該懂事。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個合作品牌的私信,語氣小心翼翼地問我:
“澄宜姐,最近評論區好像有些不太好聽的聲音。”
“咱們下個月的那個推廣,您看還方便做嗎?”
我打開自己的賬號主頁,最新一條vlog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了。
小三,插足,搶彆人未婚夫,這些詞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有人扒出了我的個人資訊。
有人說要抵製我的所有合作。
有人說許澄宜你裝什麼歲月靜好骨子裡就是個第三者。
我還冇從這些攻擊裡回過神來,我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電話,手指懸在上麵,遲遲冇有按下接聽。
我媽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第三者。
我爸因為另一個女人離開她那年,她把家裡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燒了。
燒完以後,她拉著我的手跟我說,“我這輩子最不能原諒的,就是破壞彆人家庭的人。”
“許澄宜。”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做了那種事?”
“媽,不是的,那個女孩她......”
“你爸當年就是被那種女人勾走的。”
我媽打斷了我,聲音開始發抖,“你現在也要變成那種人?”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抖。”
“我的女兒,現在在當小三?”
“媽,你聽我解釋!”
“彆叫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