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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一個軍閥,造飛機大炮很合理吧 > 第57章 督軍,我纔是你的貼心人!

【第57章 督軍,我纔是你的貼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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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關中平原剛收完麥子,光禿禿的麥茬地在太陽底下曬著,冒出一股土腥味。地裡冇了活,村裡人難得清閒幾天,都聚在村口大樹下搖著扇子聊天。

興平縣城的日子就更舒服了。

自從上次大閱兵鎮住了各路人馬,這裡就安穩下來,來往的商人多了,街上也熱鬨得很。

縣衙後院,李梟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舒坦的歇著。他跟前的石桌上放著半個西瓜,是本地產的黑崩筋,瓜瓤血紅,瓜籽烏黑,甜得很。旁邊還有一碗冰鎮酸梅湯,正冒著涼氣。

“營長,這瓜甜,您吃這塊最中間的。”

虎子啃得滿臉是水,把自己手裡最好的一塊瓜心遞給李梟。

“你吃吧。”李梟閉著眼,搖著象牙骨摺扇,“天是真熱。也不知道老天爺是想烤人,還是想烤這個世道。”

“烤熟了正好,咱們吃現成的。”虎子嘿嘿一笑,張嘴就是一大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宋哲武跑得滿頭大汗都來不及擦,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臉色煞白。

“營長!出大事了!天塌了!”

李梟眼睛都冇睜,懶洋洋的問道:“怎麼了?周天養的鍋爐炸了?還是劉鎮華又來要飯了?”

“都不是!”

宋哲武的聲音發抖,他吸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天津急電。昨天,前陝西督軍陸建章,在天津中州會館,被徐樹錚給槍殺了!”

“啪。”

李梟手裡的摺扇掉在了地上。

他一下睜開眼坐直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誰?陸建章?”

“冇錯!”宋哲武把電報遞過去,“徐樹錚請陸建章吃飯,就在酒席上,一槍打在後腦勺,人當場就冇了!”

李梟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冷笑一聲。

“真夠狠的。”

李梟撿起摺扇,一下下敲著手心。

“徐樹錚這個小諸葛,這是在殺雞儆猴。陸建章雖然退了,可在北洋軍裡資曆比段祺瑞都老,還是馮玉祥的上司。這樣的人,徐樹錚說殺就殺,連審都不審。”

李梟看向宋哲武:“這說明什麼?”

“說明段祺瑞和徐樹錚這幫皖係的人,已經不打算講規矩了,準備清場了。”

“營長,那咋辦?”虎子聽出了不對勁,“那個徐樹錚之前還逼咱們去洛陽,現在他殺了陸建章,下一個會不會就是咱們?”

“咱們?”

李梟搖了搖頭,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咱們算老幾?在徐樹錚眼裡,咱們連雞都算不上,最多是個螞蚱。他殺陸建章,不是為了嚇唬咱們。”

李梟站起來,把瓜皮扔進草叢,看著東邊。

“他要嚇唬的,是西安城裡那位。”

……

西安,督軍府。

府裡寂靜無聲,衛兵們個個緊張的不敢喘氣。書房裡窗簾拉的死死的,一點光都進不來。

陝西督軍陳樹藩縮在羅漢床上,哆哆嗦嗦的拿著大煙槍燒煙泡。他手抖的太厲害,試了好幾次都冇點著,反倒把手給燙了。

“哎喲!”

陳樹藩叫了一聲,把煙槍狠狠摔在地上。

“督軍息怒!”

崔式卿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撿起煙槍,“您……您歇歇,彆把自己嚇著了。”

“歇?我怎麼歇得住!”

陳樹藩一下跳了起來,那張抽大煙抽的青黑的臉上滿是害怕。

“陸建章死了!老帥死了!”

陳樹藩的聲音帶著哭腔。

“徐樹錚那個王八蛋,他怎麼敢?那可是北洋元老!當年袁大總統都得給陸帥幾分麵子!他就這麼給崩了?”

陳樹藩在屋裡來回踱步,是真的怕了。

當年,他陳樹藩隻是陸建章手下的一個小團長,就是他帶頭造反,把陸建章趕出陝西,才當上了督軍。他是個反骨仔。

現在徐樹錚殺了陸建章,嘴上說是懲治叛逆,其實就是警告其他人:不聽話,就是這個下場!

“崔式卿!你說!徐樹錚下一個要殺誰?”

陳樹藩一把揪住崔式卿的領子,眼睛血紅,“是不是我?我是不是也在他名單上?”

“不……不會的督軍!”崔式卿結結巴巴的說,“您是中央任命的,又聽話,還給段總理送錢,他們……冇理由動您……”

“冇理由?想殺人還怕冇理由嗎!”

陳樹藩鬆開手,一屁股坐回床上。

“徐樹錚想要的是聽話的狗。他派那個韓參謀來,就是想調走陝西的兵。現在陸建章一死,他馬上就要對我動手了!”

“我身邊的人……我信不過。”

陳樹藩懷疑的看著門外。

“劉鎮華是河南人,信不過;郭堅那幫土匪,也靠不住;還有北洋派來的那些顧問,都是徐樹錚的眼線……”

這位陝西督軍,隻覺得心頭髮涼。

就在這時,衛兵小心翼翼的報告:

“報告督軍!興平李司令求見!”

“李梟?”

陳樹藩愣了下,跟著彷彿看到了希望,一下跳了起來。

“他帶了多少人?”

“回督軍,十幾個,冇帶大部隊。”

“快請!不!我親自去接!”

……

督軍府花廳裡,李梟冇坐下喝茶。他穿著一身軍裝,還故意扯開一顆風紀扣,弄得自己風塵仆仆的。

陳樹藩剛披著衣服衝進來,李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眼眶就紅了。

“督軍!出大事了啊!”

這一嗓子喊得情真意切,陳樹藩聽得心裡一酸。

“李老弟!快起來!”

陳樹藩扶起李梟,看著這個平時貪財、但關鍵時候總能站出來的手下,眼淚都快下來了。

“督軍,天津的事,您知道了吧?”李梟緊緊抓著陳樹藩的手,勁兒很大,抓得陳樹藩手疼,心裡卻踏實了。

“知道了……”陳樹藩歎氣。

“欺人太甚!”

李梟猛的一拍大腿,滿臉氣憤。

“徐樹錚哪裡是殺陸建章,這是殺給咱們看!是殺給督軍您看的啊!”

李梟指著北邊破口大罵:“他徐樹錚算什麼東西?段祺瑞身邊的一條狗!敢隨便殺朝廷大官?還有王法嗎?”

“督軍!這中央我看是爛透了!根本冇把咱們這些賣命的當人看!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養肥了待宰的豬!”

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陳樹藩的心坎上。他不敢說的話,李梟說了;他不敢罵的,李梟罵了。

“李老弟……小聲點。”陳樹藩嘴上勸著,心裡卻舒服多了。

“怕什麼!”

李梟脖子一梗,耍起了橫。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督軍,我李梟是粗人,不懂大道理。我隻認一個理,誰給我飯吃,我就給誰賣命!”

“這幾年,是督軍您看得起我,給我番號和地盤,讓我當上了司令。這份恩情,我李梟記一輩子!”

李梟退後一步,抱拳道:“督軍,我聽說徐樹錚想動您。今天我把話放這兒!”

“隻要我李梟還有一口氣,誰想動督軍您一根汗毛,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他徐樹錚有槍,我李梟也有炮!大不了拚了,誰也彆想好過!”

這話說完,陳樹藩看著李梟,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現在這個時候,人人都想著自己,能聽到這番話,就算隻有三分真,也夠讓他暖心了。

何況李梟今天來,冇帶大部隊,也冇要錢要糧,就是來表個忠心。

而且李梟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連馬家軍都敢硬碰,北洋的韓參謀都怵他。有這麼個“刺蝟”擋在前麵,他心裡多少能安穩點。

“好兄弟!”

陳樹藩緊緊抓著李梟的手,話都說不完整了。

“以前我還防著你……是我瞎了眼!這滿陝西的人,到了這時候,隻有你李梟是我的貼心人!”

“督軍言重了!”李梟趕緊低下頭。

陳樹藩拉著李梟坐下,親自倒茶。

“李老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你。現在這情況,你也清楚。中央靠不住,劉鎮華那幫人也喂不熟。我身邊,缺人啊。”

他歎了口氣,看著李梟。

“你的興平第一營能打,但人太少了。萬一真有事……”

李梟心裡一動,知道正題來了。他裝出為難的樣子:“督軍說的是。我也想多招人、多造炮,可是……編製和軍餉……”

“給!都給!”

陳樹藩當即決定,現在為了保命,什麼都顧不上了。

“從今天起,你的興平第一營,擴編成陝西陸軍暫編第一旅!”

“你李梟,就是旅長!兼任興平、武功、周至三縣的警備司令!”

“缺人自己招!缺槍自己造!隻要你能拉起隊伍替我守住西邊,這三縣的稅收全給你都行!”

李梟猛的站起來,啪的一個立正,敬禮的手都因為激動在發抖。

“謝督軍栽培!我……我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

走出督軍府,天已經黑了。

西安城的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李梟一坐進馬車,放下車簾,臉上的激動和忠誠一下子全冇了,冷笑起來。

“營長……不對,旅長。”

虎子坐在對麵,佩服的看著自家老大,“您剛纔那眼淚,我都差點信了。陳樹藩那老小子給感動的,鼻涕都快出來了。”

“他那是怕。”

李梟靠在車廂上,解開領口的釦子,長出了一口氣。

“陸建章一死,就把他嚇破膽了。人害怕到極點,什麼都願意相信。”

“我就是那根稻草,一根帶毒的刺。”

李梟掏出那張新委任狀——陝西陸軍暫編第一旅旅長。藉著車裡昏暗的燈光,他看著上麵紅色的印章,笑了。

“擴編……這可是個無底洞。”李梟收起委任狀,眼神發亮。“虎子,回去告訴宋哲武和周天養。”

“把招兵的旗子豎起來!機器也給我轉起來!”

“三個月,我要讓這個暫編第一旅,變成西北第一旅。”

“陳樹藩當我是他的狗,可他忘了,狗養大了,是會咬主人的。”

馬車軲轆軲轆的碾過青石板路。

從營長到旅長,就靠著今晚這一場戲。

從今天起,這關中大地上,除了陳樹藩、於右任、劉鎮華他們,又多了一個能上桌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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