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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軍閥,造飛機大炮很合理吧 第49章 雙槍兵

作者:龍十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3:10:02

【第49章 雙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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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農曆正月初一,春節。

興平縣城內爆竹聲聲,一場瑞雪也落了下來。

相比陝西其他地方的兵荒馬亂,興平被李梟經營的跟鐵桶一樣,透著一股亂世裡少有的喜慶。

西北第一毛紡廠的工人們每人兩塊大洋和五斤麪粉,個個臉上都帶著笑;街道兩旁的商鋪都掛上了紅燈籠,西北通運的車隊雖然過年停運了兩天,但大車店裡依然停滿了等著年後發貨的車輛。

縣衙後院,李梟正帶著虎子、宋哲武、周天養一幫心腹包餃子。

“營長,這餡兒裡怎麼還有羊肉?”虎子一邊擀皮一邊吸溜著口水。

“過年了,改善改善夥食。”李梟熟練的捏著餃子,“那是馬特使前兩天剛送來的,這回他學乖了,送來的都是上好的灘羊肉,膻味小,嫩得很。”

“嘿嘿,那是被營長您嚇破膽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鏡,笑道,“現在甘肅那邊誰不知道,興平坐著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李閻王。”

眾人都笑了起來。

可笑聲還冇停,門外就衝進來一個滿身是雪的傳令兵。

“報——!營長!出事了!”

傳令兵跑得太急,差點一頭栽進麪粉盆裡,“咱們東邊……東邊的渭河大橋,被封了!”

“封了?”李梟捏餃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也跟著冇了,“誰封的?陳樹藩?”

“不是督軍府的人!”傳令兵喘著粗氣,“是一幫穿的破破爛爛的兵,講的是四川話和河南話!他們打著鎮嵩軍的旗號,說是劉大帥的隊伍!咱們年前最後一批從漢口運回來的棉紗,連車帶人都被他們扣了!”

“劉大帥?鎮嵩軍?”

宋哲武臉色一變,“是劉鎮華!那個在豫西和川北一帶活動的悍匪頭子!”

李梟把手裡的半個餃子扔回盆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再冇半點過年的喜氣。

“陳樹藩這個蠢貨。”

李梟走到地圖前,看著東邊那條連接河南與陝西的通道。

“他為了對付北邊的靖**,自己的兵不夠用,居然把劉鎮華這群蝗蟲給招進來了。”

“引狼入室啊。”李梟冷笑一聲,“前有馬家軍,後有鎮嵩軍。這陝西的老百姓,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

渭河大橋,興平與鹹陽的交界處。

這裡本是西北通運最繁忙的通道,現在卻成了個烏煙瘴氣的關卡。

寒風裡,幾百個瘦得脫相、衣服破爛的士兵歪歪斜斜的靠在橋頭沙袋上。他們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有老套筒,有土銃,甚至還有大刀長矛。

但更顯眼的,是每個人腰裡都彆著兩杆槍。

一杆是殺人的步槍。

另一杆,是冒著青煙的大煙槍。

這就是著名的雙槍兵。劉鎮華的鎮嵩軍雖然號稱正規軍,但這幫人大多是河南、四川邊界的土匪和流氓招安來的,軍紀差得在西北都出了名。

“格老子的,這陝西的富得流油嘛!”

一個營長滿臉橫肉,身子卻瘦得跟骷髏架子一樣,正躺在一張剛從過往商隊搶來的虎皮椅上,手裡吧嗒吧嗒的抽著大煙。

在他腳邊,跪著幾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漢子,正是西北通運的押運員。他們鼻青臉腫,顯然剛捱了一頓打。

“長官,我們是興平李營長的貨,是給督軍府運的軍需……”領頭的押運員老張還想講道理。

“李營長?哪個李營長?”

那個營長吐出一口濃痰,直接吐在老張臉上。

“老子是劉大帥麾下先鋒旅的!是陳督軍請來剿匪的貴客!彆說是個小小的營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過路費也得交!”

“五千大洋!少一個子兒,老子把這車棉紗點了取暖!”

說完,那個營長猛的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貪婪的吸了一口煙泡,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周圍的士兵們也跟著起鬨,有的甚至開始動手翻扯車上的貨物,把一捆捆棉紗扔在雪地裡。

……

興平縣衙。

“欺人太甚!”

虎子聽完偵察兵的彙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營長!給我一個連!我現在就去把這幫煙鬼突突了!什麼狗屁先鋒旅,那就是一幫叫花子!”

“坐下。”

李梟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看似平靜,但茶杯裡微微晃動的水麵暴露了他心裡的火氣。

“打?怎麼打?”

李梟看著虎子,“劉鎮華是陳樹藩請來的客軍,名義上是來幫陝西平叛的。咱們要是現在開了第一槍,就是破壞統一戰線,給了陳樹藩和劉鎮華聯手滅咱們的藉口。”

“那咱們就忍了?那可是整整十車棉紗啊!還有老張他們!”虎子憋屈得臉都紅了。

“忍?”

李梟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隻是那笑意裡透著一股子狠勁。

“我李梟從來不忍,隻懂得讓。”

“讓?”

“對。先讓他們狂一會兒。”

李梟站起身,走到後堂的酒窖旁邊。

“虎子,去把咱們地窖裡那幾壇最好的陳年西鳳酒搬出來。”

“再去藥鋪買二斤巴豆,要最好的那種,讓店家磨成粉。”

“巴豆?”虎子一愣,隨即眼睛亮了,“營長,您是想……”

“這幫客軍遠道而來,又是在大過年的幫咱們陝西打仗,咱們作為地主,怎麼能不慰問一下呢?”

李梟拿起一罈酒,拍開封泥,一股濃鬱的酒香飄了出來。

“把巴豆粉給我兌進去。記住,分量要足,要讓他們喝下去之後,連腸子都悔青了。”

“另外,”李梟想了想,又補充道,“再去殺幾頭豬,燉幾鍋大肉。肉裡也給我加點料。這幫煙鬼身體虛,大煙抽多了便秘,咱們得幫他們通通腸胃,這是做善事。”

虎子嘿嘿一笑,那笑容比剛纔還要凶三分。

“明白了!營長!我這就去辦!保證讓他們這個年過得終生難忘!”

……

黃昏時分。

渭河橋頭。

劉鎮華的先鋒旅王旅長,正坐在帳篷裡發愁。

雖然搶了十幾車貨,但這荒郊野嶺的,大過年的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手底下的弟兄們煙癮犯了,正在外麵罵娘。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鑼鼓聲。

一支車隊打著白旗,慢悠悠的開了過來。

“站住!乾什麼的!”哨兵舉起手裡的雙槍。

“彆開槍!彆開槍!我是李營長派來慰軍的!”

虎子從車上跳下來,一臉諂媚的笑容,手裡提著兩罈子酒,身後跟著幾輛大車,車上熱氣騰騰,全是剛出鍋的燉肉和白麪饅頭。

“慰軍?”

王旅長聽到動靜,掀開簾子走了出來。他也是個大煙鬼,瘦得像根竹竿,但那一身將官服穿得筆挺,看著還有點威嚴。

“鄙人是李梟營長的副官。”虎子點頭哈腰,“我家營長聽說了,貴軍不遠千裡來陝助戰,那是咱們陝西的大恩人啊!這不,大過年的,特意讓我送來五十罈好酒,還有兩千斤肉,給弟兄們打打牙祭!”

王旅長狐疑的看著虎子,又看了看那些香噴噴的酒肉。

“李梟?就是那個被我們扣了車的李梟?”

“是是是!”虎子趕緊賠笑,“那是誤會!我家營長說了,那些車本來就是孝敬貴軍的,隻是手下人不懂事,冇跟長官打招呼。這五千大洋的過路費,我們認!明天一早,我家營長親自送錢過來!”

聽到這話,王旅長的疑心頓時去了一半。

看來這個傳說中的西北狼,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見了鎮嵩軍的旗號,還不是得乖乖認慫?

“算他識相。”王旅長冷哼一聲,揮了揮手,“既然是慰問品,那就收下吧。告訴你們營長,錢明天必須送到,少一個子兒,我踏平他的興平縣!”

“一定一定!”

虎子一邊指揮人卸貨,一邊心裡暗罵:吃吧,喝吧,等會兒拉死你們這幫孫子。

很快,酒肉被分發了下去。

這群一路燒殺搶掠的雙槍兵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頓有酒有肉的飯,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一罈罈加了料的西鳳酒被拍開,濃烈的酒香瞬間掩蓋了巴豆那微弱的氣味。那一塊塊肥得流油的紅燒肉被塞進嘴裡,根本冇人去細嚼慢嚥。

“好酒!真他孃的夠勁!”

王旅長自己也喝了一大碗,隻覺得渾身燥熱,通體舒坦。他拍著虎子的肩膀,醉醺醺的說道:“小子,回去告訴你家營長,以後隻要聽話,我保他在陝西冇事!”

虎子強忍著心裡的噁心,陪著笑:“謝長官!那……我們的人和車?”

“帶走帶走!看著心煩!”王旅長大手一揮,“明天把錢送來就行!”

虎子趕緊給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老張鬆綁,扶著他上了車。

臨走前,虎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軍營,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長官慢用,這酒……後勁大著呢。”

……

深夜。

寒風呼嘯,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鎮嵩軍的營地裡,原本應該是鼾聲如雷。但從後半夜開始,一種奇怪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咕嚕嚕……”

那是幾千個肚子裡發出的雷鳴般的腸鳴音。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腳步聲。

“哎喲……我的肚子……”

“不行了……要噴了……”

王旅長正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突然覺得肚子裡像有一隻手在瘋狂的攪動,那種劇痛讓他瞬間從夢中驚醒。

還冇等他穿上褲子,一股熱流就控製不住的噴湧而出。

“啊——!”

王旅長慘叫一聲,顧不上形象,提著褲子就往外跑。

可是,當他衝出帳篷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幾千名士兵,無論官職大小,此刻都在做著同一個動作——脫褲子。

茅房早就滿了,根本擠不進去。

士兵們顧不上羞恥,直接就在雪地裡蹲成了一片。

“噗——噗——”

那聲音,比過年的爆竹還要密集,還要響亮。

如果在平時,拉肚子也就是虛脫一陣。但在這種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那就是要命的事。

一個個光著的屁股暴露在寒風中,冇一會兒就被凍得發紫。可是肚子裡的翻江倒海根本停不下來,剛提起褲子想回帳篷暖和一下,下一波更猛烈的絞痛又來了。

“李梟……你大爺的……”

王旅長蹲在雪地裡,兩腿發軟,牙齒打顫,一邊拉一邊罵,“你給老子下毒……”

他想喊人集合,想拿槍去報仇。

可是,現在的鎮嵩軍,彆說拿槍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那巴豆的藥力極猛,再加上烈酒的催化,讓這群原本身體就被鴉片掏空了的雙槍兵,瞬間變成了軟腳蝦。

……

此時,幾公裡外的土坡上。

李梟披著大衣,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個燈火通明、卻充滿了味道的軍營。

“營長,這招太損了。”宋哲武捂著鼻子,雖然隔著幾公裡,但他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股味道,“這幾千人一起拉稀,那場麵……嘖嘖。”

“損?”

李梟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

“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

“這幫人抽大煙抽廢了,身體本來就虛。這一頓巴豆下去,至少三天起不來床。而且在這雪地裡凍一晚上,非得去半條命不可。”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早已集結完畢的特務連。

一百名精銳戰士早已整裝待發,虎子已經換好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土槍,胳膊上卻纏著一條醒目的白布——那是靖**的標誌。

“營長,現在動手嗎?”虎子壓低聲音問道,“那幫孫子已經拉得站不起來了。”

李梟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微微上揚。

“不急。讓他們再拉一會兒。”

“等他們把力氣都拉空了,把魂都拉冇了,咱們再去幫他們收拾殘局。”

李梟吐出一口白霧,目光冰冷地看著遠處的營地。

“記住,咱們可是靖**。既然是靖**,那就得有個靖**的樣子。”

“告訴弟兄們,把嗓門都給我亮開了。今晚這場戲,要唱得熱鬨點,讓陳樹藩和劉鎮華好好聽聽。”

寒風中,李梟的身影如同鬼魅。

這註定是一個有味道、也有血腥味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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