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凡骨逆仙命 第183章 界碑殘響碎仙律，凡骨孤身入祖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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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冰冷的淡金光柱，如同七柄由天道親自鍛打、淬鍊了無儘歲月的神罰之矛，貫穿混沌虛空，裹挾著碾碎萬道、淨化一切“異端”的絕對意誌，朝著剛剛穩固的暗金通道——那連接著燼途祭壇與趙氏祖祠的生命線——狠狠轟落！

速度！超越了思維！

威壓！凍結了時空！

那是仙律意誌在趙氏祖祠核心留下的終極防禦，是冰冷的秩序對一切“變數”的抹殺宣言！

“淨…化…執…行…”

冰冷的機械意念迴盪在每一個靈魂深處，宣判著通道與通道儘頭那個渺小存在的終局。

枯瘦老者發出尖銳的怪笑，腐朽的氣息因這裁決之光而興奮地扭曲：“桀桀桀！仙律在上！祖祠自淨！異端終將化為齏粉！”

冷峻青年瞳孔收縮，握劍的手因那純粹的毀滅意誌而微微發顫，眼中最後一絲狂熱被冰冷的現實取代。祖祠自毀通道，遺秘將再次塵封，甚至可能徹底湮滅！

趙焚城臉上的陰沉瞬間化為狂喜與猙獰交織的複雜神色：“好！好一個仙律！好一個自律防禦！通道連同那逆種一起毀掉！遺秘……終究無人可得！”他獰笑著，焚滅領域鼓盪，準備在通道崩潰、空間亂流爆發的瞬間，強行攫取可能逸散的星標印記或祖祠碎片。

祭壇頂端，骨血池的光芒在七道裁決光柱的恐怖威壓下劇烈搖曳，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那剛剛穩固的通道邊緣，暗金法則烈焰瘋狂閃爍，卻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哢哢”碎裂聲！

毀滅，隻在須臾之間！

戰乾坤的意誌在混沌薪火宇宙的風暴中心發出無聲的咆哮，顱骨內終末燼顱的侵蝕驟然加劇，裂痕如蛛網蔓延，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連同整個宇宙徹底吞噬。力量早已枯竭，麵對這來自祖祠核心、遠超趙焚城三人的仙律裁決，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力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七道死亡之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絕望？不！是焚儘一切的憤怒與不甘！玄黃悲願未酬！逆仙守護未報！北荒之火未燃！豈能倒在此地？！

“引…子…已…燃…薪…火…豈…能…熄…滅！”燼淵冰冷熾烈的意誌在絕境中爆發出最後的鋒芒，那“破鏡”的決絕，從未如此刻般清晰！覆蓋骨甲的身軀，在仙律裁決的恐怖威壓下，骨骼發出刺耳的呻吟，卻依舊死死釘在骨血池邊緣，寸步不退！

就在那七道裁決光柱即將撕裂通道、將祭壇頂端連同戰乾坤一起蒸發的前一刹那——

嗡！！！

那融入骨血池核心、剛剛爆發出最後餘暉的守墓指骨，其湮滅之處，並非徹底沉寂！

一點比塵埃更細微、卻比星辰更純粹、蘊含著守墓人萬古枯守執念與界碑最後殘響的……暗金微芒，如同沉入深海的星火，在骨血池最核心的法則符文脈絡中，猛地……再次跳動了一下！

如同心臟最後的搏動！

就是這一下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跳動，卻引發了骨血池、乃至整個燼途祭壇的……終極共鳴！

“吾…之…遺…誌…當…由…汝…承……”

守墓人那蒼老漠然卻又帶著無儘悲愴的意念碎片，如同最後的歎息，直接烙印在燼淵（戰乾坤）的靈魂深處！

轟——！！！

整個九層骸骨祭壇，那由無數北荒先帝戰骨熔鑄的基石，彷彿被這最後的遺誌與殘響徹底點燃！所有帝骨之上鐫刻的古老符文，不再是單純的能量流轉，而是……活了！

無數模糊的英靈虛影，從祭壇每一根帝骨中咆哮著衝出，不再是光柱中的幻象，而是攜帶著萬古血火氣息的真實殘念！它們並非攻擊，而是……前赴後繼地、如同撲火的飛蛾，瘋狂地撞向那七道轟然而下的淡金裁決光柱！

“戰！戰！戰——！！！”

“北荒！不滅——！！！”

無聲的咆哮彙聚成震碎靈魂的洪流！那是北荒萬古戰魂對仙律冰冷秩序的最後抗爭！是界碑殘響對自身守護之地被篡奪、被玷汙的極致憤怒！

噗！噗！噗！噗！

英靈殘念撞上裁決光柱，如同冰雪消融，瞬間被那冰冷的淡金秩序之力湮滅。然而，每一個英靈的湮滅，都在這光柱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如同歎息般的漣漪。一個，十個，百個，千個，萬個……無數英靈前仆後繼，以自身存在的徹底消散為代價，瘋狂地削弱、遲滯著裁決光柱的下落！

淡金的光柱，竟在這悍不畏死的英靈洪流衝擊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凝滯！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機會！”戰乾坤的意誌在宇宙崩滅的邊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守墓人最後的饋贈，萬古英靈的悲壯犧牲，為他——這個承載著混沌薪火與玄黃源血的“異端”——撕開了一道微乎其微的……生之縫隙！

“燼淵！！！”

無需言語，雙魂意誌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同步！混沌薪火宇宙核心的奇點，那一點孕育著開天辟地偉力的赤金暗燼之核，被榨取出了最後、也是最本源的一絲力量！這力量並非攻擊，而是……燃燒！以戰乾坤自身瀕臨崩潰的魂源為燃料，進行最終的……獻祭燃燒！

“呃啊啊啊——！”靈魂撕裂的痛苦讓戰乾坤幾乎昏厥，顱骨內的終末燼顱發出興奮的嘶鳴，侵蝕驟然加速！但換來的是……

嗤啦！

覆蓋全身的混沌赤金暗燼骨甲，尤其是左臂承載星標印記的部位，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帶著毀滅性氣息的暗紅光芒！這不是守護之光，而是……將自身推向毀滅邊緣以換取刹那爆發的……焚命之焰！

“玄…黃…源…血…引…路！”

“混…沌…薪…火…焚…途！”

“給…我…開——！！！”

燼淵的咆哮與戰乾坤的怒吼合二為一！覆蓋骨甲的左臂，燃燒著焚命之焰，狠狠……插入了下方沸騰的骨血池核心——那守墓指骨最後湮滅、殘響餘波未散的位置！

噗！

彷彿插入了滾燙的熔岩！骨血池中蘊含的磅礴祖力、萬古戰魂精魄、以及守墓指骨遺留的界碑殘響餘韻，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火山口，順著燃燒的左臂骨甲，狂暴無比地……倒灌而入！

“哢嚓嚓——！”左臂骨甲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恐怖的祖力與殘響能量瘋狂衝擊著早已瀕臨極限的軀體，更與顱骨內加速侵蝕的終末燼顱之力激烈衝突！戰乾坤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強行塞入炸藥桶又被點燃引信的人，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

然而，這股狂暴倒灌的力量，目標並非摧毀他！

嗡——！！！

左臂骨甲上，那枚星標印記，在這股由骨血池祖力、界碑殘響餘韻、混沌焚命之焰共同灌注的刺激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定向共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隻有拇指粗細、卻呈現出深邃暗金與毀滅暗紅雙色螺旋糾纏的光束，猛地從星標印記中心爆射而出！它冇有射向裁決光柱，也冇有射向趙焚城等人，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高天之上，那七道被英靈洪流暫時阻滯的淡金裁決光柱……交彙的源頭！

那裡，是祖祠虛空深處，七道光柱能量彙聚的核心節點，也是仙律意誌通過祖祠防禦係統顯化的……法則中樞！

噗！

雙色螺旋光束，如同燒紅的鋼針刺入冰層，狠狠……命中了那個無形的法則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

隻有……一種法則層麵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碎裂聲！

“滋——哢——！！！”

彷彿一麵無形的、由絕對秩序構築的琉璃巨鏡，被這根凝聚了守墓遺誌、界碑殘響、混沌焚命之焰的“針”，狠狠……刺穿了！

轟！！！

七道原本穩定、冰冷的淡金裁決光柱，在覈心節點被刺穿的瞬間，猛地……劇烈扭曲！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光柱內部流淌的秩序符文鏈條，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蛇，寸寸崩解、斷裂！那股鎖定一切的淨化意誌，出現了巨大的混亂與反噬！

“警…告…防…禦…核…心…遭…受…未…知…權…限…乾…擾…”

“識…彆…錯…亂…界…碑…殘…響…衝…突…”

“仙…律…權…限…遭…受…抵…觸…”

“錯…誤…錯…誤…錯…誤——！！！”

冰冷的機械意念瞬間變得尖銳、斷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邏輯混亂！

七道裁決光柱，在劇烈扭曲中猛地……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其中兩道互相撞擊，爆發出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另外五道則如同失控的狂龍，胡亂地掃過祖祠虛空的邊緣，將幾片懸浮的破碎星辰殘骸轟成宇宙塵埃！

那剛剛穩固的暗金通道，雖然被混亂的能量亂流擦過，邊緣劇烈震盪、崩裂出無數空間碎片，但……主體結構，竟在這匪夷所思的乾擾下，奇蹟般地……冇有瞬間崩潰！

“什麼？！”趙焚城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那是什麼力量？！竟能乾擾仙律在祖祠的防禦核心？！”

“不可能！界碑殘響早已破碎！仙律權限至高無上！”枯瘦老者尖叫著，腐朽的鎖鏈瘋狂抽打向祭壇，試圖趁亂汙染根基，卻再次被祭壇爆發的祖力光輝彈開。

冷峻青年死死盯著那道雙色螺旋光束消失的虛空節點，銳利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絲迷茫：“守墓之骨……混沌薪火……玄黃源血……還有……那星標……它們的力量……在對抗仙律？！”這個念頭讓他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

祭壇頂端。

“噗——！”戰乾坤再也支撐不住，覆蓋骨甲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栽，一大口混雜著混沌赤金暗燼與本源玄黃之色的血液狂噴而出，灑落在沸騰的骨血池中，瞬間被蒸發。左臂骨甲裂紋密佈，彷彿隨時會解體。顱骨內，終末燼顱的侵蝕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他的意誌本源。混沌薪火宇宙風暴肆虐，核心奇點黯淡無光，幾近熄滅。

油儘燈枯！真正的油儘燈枯！

守墓人最後的饋贈與萬古英靈的犧牲，換來的是乾擾仙律防禦核心的刹那混亂，是通道未曾瞬間崩潰的喘息之機，但也榨乾了他最後一絲力量，並將他推向了徹底毀滅的更深淵！

“通道……不穩……”燼淵冰冷的意誌都變得斷斷續續，熾瞳中的光芒明滅如風中殘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頭頂的暗金通道在能量亂流的衝擊下如同佈滿裂痕的琉璃穹頂，隨時可能徹底崩塌，將內部一切流放或碾碎。而趙焚城三人驚怒交加的氣息，正如同三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再次鎖定了祭壇頂端，鎖定了他這個“罪魁禍首”！

枯瘦老者最先反應過來，腐朽的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厲芒：“他不行了！通道將崩！快！奪取星標！抽取他體內的混沌本源！那是開啟遺秘的關鍵！”

骨杖頂端暗紅晶石血光暴漲，無數道由純粹腐朽法則凝聚的暗紅尖刺，如同億萬毒蜂，撕裂混亂的能量亂流，鋪天蓋地射向祭壇頂端的戰乾坤！這一次，目標直指他殘破的左臂骨甲！

冷峻青年眼神一凝，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動搖，背後的闊劍再次發出渴血的嗡鳴。一道凝練無比、帶著斬斷因果氣息的暗金劍罡，後發先至，繞過混亂的空間碎片，直取戰乾坤的脖頸！他要畢其功於一役，斬首奪印！

趙焚城更是反應神速！在通道劇烈震盪、空間法則紊亂的瞬間，他周身焚滅領域收縮到極致，化作一道熾白到刺眼的火焰流星，無視了部分空間亂流的切割，以焚滅萬物的氣勢，直衝祭壇頂端！他的目標，依舊是星標印記！但這一次，他的手掌籠罩在焚滅法則之中，帶著剝離與吞噬的意誌，要將戰乾坤連同星標一起煉化！

三人的攻擊，比之前更加狠辣、更加致命！他們看準了戰乾坤力量耗儘、瀕臨崩潰的絕境，看準了通道不穩、祖祠防禦暫時混亂的時機，要徹底扼殺這唯一的變數，奪取開啟遺秘的鑰匙！

死亡的陰影，比那七道裁決光柱更加冰冷地籠罩而下！身體在哀鳴，靈魂在灼燒，視野因顱骨侵蝕而變得血紅模糊。戰乾坤甚至能聞到枯瘦老者腐朽尖刺上的惡臭，感受到冷峻青年劍罡斬斷頸骨的鋒銳寒意，以及趙焚城焚滅領域那足以蒸發神魂的恐怖高溫！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就這樣……結束了嗎……”一絲不甘的念頭在戰乾坤混亂的意誌中閃過。玄黃源血的悲鳴，混沌薪火的微弱跳動，趙逆仙殘影最後那眷戀擔憂的目光……無數畫麵碎片般閃過。

“不——！！！”

就在這意識沉淪的邊緣，一聲更加暴烈、更加決絕的咆哮，如同從九幽地獄最深處炸響！這咆哮並非來自戰乾坤的喉嚨，而是源自他那瀕臨破碎的混沌薪火宇宙核心！是燼淵！是那以毀滅破境、以戰意稱王的冰冷意誌，在徹底寂滅前爆發的最終怒吼！

“薪…火…可…熄…”

“戰…意…永…存！”

“破…釜…沉…舟…唯…死…向…前——！！！”

轟！！！

燼淵的意誌，如同投入死寂宇宙的最後火星，悍然引爆了……覆蓋全身的混沌赤金暗燼骨甲！

不是防禦！不是攻擊！

而是……終極的……解體！自毀！

哢嚓！哢嚓！哢嚓！

覆蓋在戰乾坤體表的猙獰骨甲，從四肢開始，寸寸龜裂、崩解！每一塊崩解的骨甲碎片，都在瞬間燃燒起最後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混沌赤金暗燼之火！這些燃燒的碎片並未飛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瘋狂地……倒卷向戰乾坤的軀體核心！

嗤啦——！

燃燒的骨甲碎片如同億萬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熔鑄進戰乾坤的皮膚、肌肉、骨骼！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淹冇了他的神經！這不是進化，這是……酷刑！是燼淵意誌以自身存在的徹底消亡為代價，強行將最後的力量與骨甲本源，以最粗暴、最痛苦的方式，灌入戰乾坤這具凡骨之軀！

“呃啊啊啊——！”戰乾坤的喉嚨裡發出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體表瞬間變得一片赤金焦黑，無數細小的混沌火焰從裂開的皮膚下噴湧而出！他的氣息，在極致的痛苦中，卻詭異地……攀升！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迴光返照般的慘烈氣勢！

轟！

枯瘦老者的腐朽尖刺最先射至！然而，在觸及戰乾坤體表那層剛剛熔鑄、還在瘋狂燃燒的混沌骨焰時，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投入熔爐的冰針，迅速消融、蒸發！蘊含其中的腐朽法則被霸道的混沌之火強行焚滅！

冷峻青年的斬首劍罡緊隨其後！鋒銳無匹的劍意撕裂空氣，斬向戰乾坤的脖頸！

“滾！！！”

戰乾坤猛地抬頭，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被混沌赤金暗燼之火充斥，如同兩輪燃燒的小型太陽！他竟不閃不避，覆蓋著最後殘餘骨甲、燃燒著混沌烈焰的右手，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慘烈氣勢，狠狠……抓向那道斬落的劍罡！

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與能量湮滅聲響起！混沌骨焰與暗金劍罡激烈對撞、湮滅！戰乾坤的右手骨甲瞬間崩飛大半，手掌血肉模糊，露出焦黑的指骨！但他竟真的……憑藉這自毀式的爆發和悍不畏死的意誌，硬生生捏碎了那道致命的劍罡！代價是整條右臂骨骼佈滿裂痕，幾乎廢掉！

“找死！”趙焚城化身的焚滅流星已然轟至！焚滅領域帶來的高溫讓空間都扭曲融化！他覆蓋著焚滅法則的手掌，帶著剝離一切的意誌，狠狠抓向戰乾坤左臂的星標印記！這是絕殺！

“一起……下去吧！”戰乾坤佈滿血汙的臉上露出一個瘋狂而猙獰的笑容。他根本冇有試圖防禦或躲避趙焚城的攻擊，而是將最後殘餘的、由燼淵自毀骨甲換來的一絲力量，連同體內最後燃燒的混沌薪火本源，全部灌注於雙腿！

轟！

他腳下的祭壇骨血池邊緣，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猛地炸裂！藉助這股狂暴的反衝之力，戰乾坤那燃燒著混沌骨焰、殘破不堪的身軀，如同被全力投擲出的毀滅之矛，不退反進！以超越極限的速度，主動……撞向了趙焚城抓來的焚滅之手！

同時，他僅存的、勉強能動的左臂，燃燒著最後的火焰，並非格擋，而是……直直地、帶著洞穿一切的決絕，插向趙焚城的焚滅領域核心——他的胸膛！

以命換傷！同歸於儘！

“瘋子！”趙焚城赤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萬萬冇想到，對方在如此絕境下，選擇的不是苟延殘喘，而是如此慘烈的反撲！焚滅領域固然能毀滅對方，但對方這凝聚了最後力量與自毀意誌的一插，也足以讓他付出慘重代價！電光火石間，高傲如他，竟下意識地……選擇了自保！

焚滅領域猛地回縮，抓向星標的手掌瞬間化為防禦姿態，橫亙在胸前！

砰——！！！

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混沌骨焰與焚滅法則激烈碰撞、湮滅！空間被撕裂開道道漆黑的縫隙！

噗嗤！

戰乾坤的左臂骨甲徹底崩碎，焦黑的指骨狠狠刺入了趙焚城回防的手臂！焚滅法則瞬間灼穿了皮肉，焦糊味瀰漫！趙焚城悶哼一聲，手臂鮮血淋漓，焚滅領域劇烈震盪！

而戰乾坤，則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星舟正麵撞中，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口中噴湧而出，混雜著內臟的碎片！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混沌骨焰瞬間黯淡下去，生命之火如同狂風中的殘燭！

但，他倒飛的方向……赫然是頭頂那劇烈震盪、佈滿裂痕、邊緣不斷崩塌著空間碎片的……暗金通道入口！

“不好！他要逃進通道！”枯瘦老者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射出腐朽鎖鏈，卻隻捲住了幾片飛濺的空間碎片。

“攔住他！”冷峻青年劍罡再起，卻被通道口紊亂的空間亂流絞得粉碎。

趙焚城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鐵青地看著那道燃燒著、殘破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隕星，在巨大的撞擊動能和通道本身不穩定的吸力作用下，無可阻擋地……冇入了那暗金與空間裂痕交織的通道漩渦之中！

“追！”趙焚城眼中戾氣暴漲，不顧手臂傷勢，焚滅領域再次爆發，就要緊隨其後衝入通道！

然而——

轟隆隆隆——！！！

就在戰乾坤身影冇入通道的瞬間，那本就因仙律裁決光柱乾擾和能量衝擊而岌岌可危的通道，彷彿終於承受到了極限！在趙焚城三人驚怒的目光中，如同破碎的鏡麵，猛地……向內坍縮！

哢嚓！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連接著燼途祭壇與趙氏祖祠虛空的暗金通道，徹底……崩潰！化作一個瘋狂旋轉、吞噬一切光線的空間漩渦，然後猛地向內塌陷，最終……消失無蹤！

原地，隻留下一個緩緩彌合、散發著恐怖空間餘波的黑洞，以及……死寂的燼途祭壇頂端。

通道……斷了！

“混賬——！！！”趙焚城憤怒的咆哮響徹雲霄，焚滅之火將周圍的沙礫都燒成了琉璃！他死死盯著通道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暴怒。遺秘！星標！還有那個該死的逆種！都隨著通道的崩潰，流落到了祖祠虛空深處！那裡空間混亂，法則暴虐，更有仙律意誌盤踞……

枯瘦老者看著祭壇頂端殘留的焦黑血跡和空間裂痕，發出不甘的嘶嘶聲：“族長……通道已毀……我們……”

冷峻青年收劍而立，望著那深邃的祖祠虛空，沉默不語，隻有緊握的劍柄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那個以凡骨之軀，引動祭壇，對抗仙律，最終消失在空間亂流中的身影……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趙焚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滔天怒火，赤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冰冷而算計的光芒：“通道雖毀，但祖祠已現！遺秘就在其中！那逆種重傷垂死，落入祖祠虛空，十死無生！立刻調集所有能動用的‘鑰匙’和‘信標’，不惜一切代價，定位祖祠空間座標！就算把這片虛空翻過來，也要找到進入祖祠的方法！”

他的目光掃過殘破的燼途祭壇，落在骨血池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暗金光輝上，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守墓老鬼的骨頭碎了，界碑殘響也耗儘了……但這座祭壇還在！它既然能開啟一次通道……就能開啟第二次！準備好血祭……我們需要更多的‘引子’！”

死寂的燼途原上，隻餘下呼嘯的風沙，以及……趙焚城冰冷徹骨的命令在迴盪。一場針對趙氏祖祠遺秘的更大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刻，在祖祠虛空深處，那片由巨大暗金骨節構築的、死寂而浩瀚的建築群邊緣。

空間如同破布般被撕開一道不規則的裂口。

一道燃燒著微弱混沌火焰、殘破不堪、幾乎不成人形的身影，如同被丟棄的破爛玩偶，裹挾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和細碎的法則碎片，被狠狠地……拋了出來！

砰！

重重地砸在一塊冰冷、堅硬、佈滿了歲月刻痕和古老符文的巨大暗金色骨階之上！

骨階堅硬無比，巨大的衝擊力讓戰乾坤殘破的身軀再次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幾處焦黑的骨頭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口中湧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帶著內臟碎塊的黑紅色泡沫。覆蓋全身的混沌骨焰早已熄滅，隻在體表殘留著幾縷微弱的黑煙。顱骨內，終末燼顱的侵蝕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他最後一點意識本源。混沌薪火宇宙一片死寂，核心奇點黯淡無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冰冷。死寂。沉重的祖祠威壓如同億萬鈞山嶽，狠狠碾壓在他殘破的軀體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痛……無邊無際的痛……從身體到靈魂每一個角落都在尖叫著崩解……

“結……束……了……嗎……”模糊的念頭在黑暗的泥沼中沉浮。趙逆仙的麵容，北荒荒蕪的大地，在眼前一閃而逝。

就在這時。

嗡……

他緊貼著冰冷骨階的左臂，那早已佈滿裂痕、星標印記黯淡無光的臂骨，突然……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帶著同源血脈氣息的、彷彿源自腳下這座龐大祖祠建築群最深處的……古老暖流，如同沉睡地脈的甦醒，順著接觸的骨階，極其緩慢地……滲透進他瀕臨枯竭的身體。

這股暖流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卻像黑暗中劃過的一絲火星。

同時，在他意識徹底沉淪前的最後一瞬，一個模糊、飄渺、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無儘疲憊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的歎息聲，如同幻覺般，輕輕迴盪在死寂的祖祠虛空：

“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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