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穿心斬神明 第3章

第3章 代價------------------------------------------，卻矯健如鬼魅。它伏低身軀，幽綠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兩條細縫，緊緊鎖定趴在井邊的楚無心。涎水從齒縫間滴落，在肮臟的地麵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以及那若有若無、卻勾魂攝魄的“美味氣血”氣息，讓它放棄了謹慎。“呼——”它後腿猛然蹬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撲而來！腥風撲麵，速度快得楚無心幾乎看不清軌跡。！，楚無心用儘全力，左手抓起那塊邊緣鋒利的石塊，卻不是擲向豹子，而是狠狠砸向身旁不遠處——那個躺在門檻內側、鼾聲如雷的魁梧壯漢的腦袋旁邊！“砰！”石塊砸在青石門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碎屑迸濺。“嗯？！”壯漢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撐起上半身，嘴裡嘟囔著：“哪個王八蛋……”，暗影豹撲至！，但壯漢突然坐起，龐大的身軀恰好擋在了撲擊路線上。野獸的本能讓它在空中微調了方向，張開的大口猛地咬向更近、目標更大的壯漢脖頸！“噗嗤！”，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啊——！！！”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壯漢徹底清醒，劇痛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雙手胡亂地抓向脖子上的野獸，拚命掙紮。，四肢利爪深深嵌入壯漢的肩膀和胸膛，瘋狂撕扯。鮮血噴湧，瞬間染紅了地麵。，看到這血腥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縮到牆角，瑟瑟發抖，連喊叫都忘了。，冰冷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跳平穩得可怕，儘管胸口那個窟窿裡並冇有心臟在跳。壯漢的慘叫和掙紮，暗影豹喉嚨裡興奮的呼嚕聲，血液噴濺的滋滋聲……這一切彷彿都發生在另一個世界。

他在等待。

等待最佳的時機。

壯漢的力量在飛速流逝，掙紮越來越弱。暗影豹貪婪地吮吸著滾燙的鮮血，幽綠的眼瞳裡滿是饜足的凶光。

就是現在！

楚無心用左手撐起上半身，右手那麻木沉重的斷臂被他強行甩到身前作為支撐。他抓起剛纔那塊石頭碎裂後的一塊最長、最尖銳的石片，像一隻蓄勢已久的毒蠍，朝著暗影豹暴露在外的、靠近後頸的脊椎部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刺了下去！

“嗷——！”

石片不夠鋒利，但楚無心選擇的部位是脊柱骨縫。尖銳的石棱在巨力下硬生生擠開皮毛，刺入筋肉，抵住了骨骼！

暗影豹吃痛，猛地鬆開壯漢，回頭就想咬向偷襲者。但楚無心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鬆手向後翻滾。

暗影豹轉身撲來，動作卻明顯遲滯了一瞬——那石片卡在了它的脊柱附近，影響了它的協調。

楚無心滾到井邊，背靠冰冷的井壁，喘著粗氣，左手又摸到了一塊更大的、帶著棱角的石頭。

暗影豹低吼著，再次撲上。這一次，因為傷痛和憤怒，它的動作失去了之前的精準和迅捷。

楚無心看準時機，在豹子撲到半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將手中的石頭砸向它的麵門！

“啪！”石頭正中鼻梁。暗影豹痛嚎一聲，攻勢被打斷，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楚無心冇有給它調整的機會。他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猛地撲了上去，左手死死掐住暗影豹的脖子，將它按倒在地。右手那麻木的斷臂也壓了上去，增加重量。

暗影豹瘋狂掙紮，利爪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楚無心渾然不覺，他隻是用儘所有的意誌，維持著鎖喉的動作，並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上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

暗影豹的掙紮漸漸微弱，幽綠的瞳孔開始渙散。

就在它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瞬間——

楚無心胸口的冰藍色能量膜驟然亮起！《噬靈訣》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動瘋狂運轉！

一股溫熱、粘稠、帶著濃鬱腥氣的能量流，從暗影豹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中湧出，順著楚無心的手掌、手臂，源源不斷地流入他胸口的窟窿。

空虛、劇痛、寒冷……這些感覺迅速被充盈的暖意取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能量流在修補他破損的軀體，滋潤著乾涸的經脈，甚至讓那麻木的右臂都恢複了一絲微弱的知覺。

舒服……難以言喻的舒服。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喝到了甘泉。

但這種感覺隻持續了短短幾息。

“咳咳……咳咳咳！”

楚無心猛地鬆開手，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幾口粘稠的黑血被他嘔在地上，血中夾雜著一些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如同金屬碎屑般的顆粒。

隨著這些黑血咳出，那股充盈的暖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右臂傳來的、針紮般的刺痛與麻木。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之前隻是麻木沉重，現在卻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皮膚下的血管隱隱發黑。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一行血色小字浮現：

警告：吞噬低階妖獸‘暗影豹’氣血，吸收大量雜質（妖煞、濁氣）。雜質已淤塞右臂主要經絡，並開始向軀乾蔓延。

建議：儘快覓地，以純淨靈氣或特殊藥力淬體排雜，否則右臂將永久壞死，並危及心脈（能量膜）。

代價。

這就是《噬靈訣》的代價。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楚無心擦去嘴角的黑血，眼神冰冷。他早就預料到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越是速成的力量，代價往往越殘酷。

他看向地上。壯漢已經冇了聲息，脖子被咬斷大半，死狀淒慘。暗影豹的屍體則乾癟了一圈，像是被抽走了精華。

屋角那幾個雜役目睹了全過程，此刻看楚無心的眼神如同在看妖魔，充滿了恐懼。

楚無心撐著井壁，慢慢站起身。每動一下，右臂都傳來鑽心的刺痛和麻木感。他走到壯漢的屍體旁，摸索了一下，找出一個臟兮兮的小布袋，裡麵有幾塊硬邦邦的粗糧餅和幾枚劣質的銅錢。

他又走到暗影豹屍體旁，用石片費力地割下幾塊相對完好的皮毛和幾顆最鋒利的牙齒。這些東西，或許能換點東西。

做完這些，他已經氣喘籲籲，冷汗浸透了後背。

“你……你殺了豹子……”一個膽子稍大的雜役顫聲開口，眼神閃爍。

楚無心轉過頭，看向他。那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深潭般的冰冷和疲憊下的狠戾。

那雜役立刻閉嘴，低下頭，不敢再看。

楚無心不再理會他們。他走到水缸邊，舀起半瓢渾濁的冷水，沖洗了一下臉上的血汙，又強行灌了幾口。

然後，他走到門口，看向外麵依舊漆黑的夜色，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那幾個縮在角落的雜役。

不能留在這裡了。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更多麻煩，無論是野獸，還是巡查的人。

他必須立刻離開。

“你，”楚無心指著剛纔那個說話的雜役，“過來，扶我一把。”

那雜役嚇得一哆嗦，但在楚無心冰冷的注視下，還是磨蹭著走了過來，顫抖著扶住楚無心的左臂。

“告訴我，出宗門最近、最不容易被髮現的路。”楚無心的聲音沙啞而平淡。

雜役結結巴巴地說了一條後山采藥人常走的隱秘小徑。

楚無心記下，推開雜役的手。“今天的事，你們什麼都冇看見。明白嗎？”

幾個雜役忙不迭地點頭。

楚無心不再多說，拖著刺痛麻木的右臂和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身後，隻留下滿屋的血腥，和一地狼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