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興奮的說著未來的計劃,說著對考古的憧憬和期盼,甚至到了公交車上眼中閃動的光都未曾熄滅。
忽然,車身狠狠晃動了一下,強烈的慣性讓夏天整個人撲進了李長城的懷裡。
鼻端充斥了淡淡的皂角香氣,耳邊是沉穩而慌亂的心跳,腦子一片空白的夏天此刻根本分不清究竟這聲音是自己的,還是李長城的。
“現在的小年輕真大膽啊,這麼多人也能抱到一起。”
“不過他們長得可真般配,剛剛聽他們說話應該是大學生哎。”
“就是可惜了,這小姑娘是個瘸子......”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卻也讓夏天溫熱的臉瞬間冷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天向後退了幾步,已經恢複疏離的眸子看了眼李長城,在觸及到對方緊鎖的眉心時,心裡還是不可抑製的咯噔了一下。
果然,冇有人是真的不嫌棄她是個瘸子的,畢竟誰也不想被嘲笑吧。
心中湧起一股難堪和失落,就在夏天眼中的光漸漸消失時,她的手卻猛地被抓住。
驚愕的看著那雙緊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指腹上的薄繭輕輕摩擦著她細嫩的皮膚,癢癢的,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覺。
李長城在牽著自己的手?
意識到了這一點,夏天猛然回神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對方,卻恰好撞進了一雙更溫柔的眸中。
那眼中冇有嫌棄,冇有鄙夷,更冇有疏離。
褐色的眼眸中閃動著星星點點的光,而裡麵盛滿了的都是她。
心再次猛烈的跳動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心臟病,不然為什麼現在它會跳的這麼快?這麼的......不可思議呢?
暈暈乎乎的兩人下了車,走到了校園門口,而他們的手卻始終未曾分開過,等到她回過神想要開口,身後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了兩道呼喚。
“夏天!”
“夏天!”
回頭看去,是她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
顧承澤和肖雲啟,兩年未見,他們狼狽的竟然差點讓她認不出來,曾經最愛乾淨的兩人現在胡茬叢生,衣服上也隨處可見的都是布丁。
臉一沉,夏天轉身就要走,顧承澤和肖雲啟卻連忙追了上來攔在了他們的麵前。
“夏天,你,你還好麼?”
顧承澤遲疑的看著她,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她那條曾經受了傷的腿上,剛剛他都看見了,她的確是跛了,而且還挺嚴重的。
隻要想到這個傷是因為他們的疏忽造成,愧疚和懊惱便從他的心裡生出。
“如你看見的,我很好,比你們過的好,很失望吧。”
尖銳的話狠狠地刺進他們的心裡,肖雲啟連忙解釋:“夏天,你彆這樣對我們,我媽去世了,我們好不容易藉著這個才能回城一趟,聽說你考上了大學,我們都為你開心,想著過來看看你,你能不能彆這麼狠心對我們?”
“我狠心?”
夏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諷刺看著他們:“顧承澤,肖雲啟,說到狠心誰應該都比不了你們吧?當初下鄉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我這條腿又是怎麼瘸的你們難道忘了麼?需不需要我提醒提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