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城!李長城你滾出來!”
剛到村長家門口,顧承澤也不管對方是誰扯著嗓子便大吼。
很快,李長城便走了出來,看見他們三個,黑瘦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耐。
“你們咋來了?”
砰!
肖雲啟二話不說揮拳就狠狠打在了李長城的臉上,怒瞪著眼厲聲吼道:“你到底和夏天說什麼了?為什麼她會一聲不吭的自己走了?說!是不是你在挑唆我們三人的關係!”
他的話倒是讓李長城覺得可笑,將口中的血沫子啐了出去,轉頭看著他們因為憤怒而猙獰的臉,他笑了。
“挑唆?是有人在挑唆,不過不是我。”
“夏天聰慧,有想法,是個從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自己決定的人。你覺得,如果不是對你們很失望,她可能會離開麼?”
顧承澤抓著他的脖領,怒道:“你胡說!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她怎麼可能會對我們失望?肯定是你在她麵前說了我們什麼壞話!”
李長城冷哼:“你們要是記性不好,那我就替你們好好回憶回憶。”
“為了莫夕顏,你們打過她,羞辱過她,冤枉過她偷錢,害得她被開水燙傷,還將她害成了跛子,甚至為了凶手去威逼她作偽證。”
“如果這些事情換做是你們,你們會如何?”
“我告訴你們,冇有想殺了你們,那是夏天她有教養,否則,換成是我,在第一次你們這麼對我的時候,我就先把你們活剮了。”
接二連三的話撕開了他們一直在逃避的錯誤,那般鮮血淋漓的模樣令他們幾乎支撐不住。
顧承澤雙唇嚅囁了半晌,愣是半個字都無法反駁。
回想曾經那些種種,想著最後一次見到夏天時她的歇斯底裡和絕望謾罵。
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夏天,可能不是生氣,而是真的不要他們了。
另一邊,正在火車上的夏天並不知道他們此刻所發生的事。
車子已經走出了黑省,正在沿著鐵路一步步送她回家。
當年,夏天也是坐著這列火車線來的,而那時的她滿懷希望,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和顧承澤和肖雲啟一起想象著一起回家時滿載而歸的景象。
卻不想,時隔三年,她終於又坐著這列火車回去了。
但卻是一個人,狼狽而歸。
摸了摸自己受傷的那條腿,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因為離開了令人傷心的地方,她竟然覺得傷口也不是那麼痛了。
心中更多的是對歸家後的激動和暢享。
從黑省到蘇市,要經曆34個小時23分鐘,兩千多公裡的路程。
火車到達的時候,是淩晨四點多。
在同程歸來的知青同誌幫助下,夏天很快便回到了家所在的小弄堂裡。
輪椅無聲的碾壓在被磨出光麵的青磚路麵上,熟悉的鄉音軟綿綿的從耳邊穿過,如一陣風,輕輕柔柔撩撥著磚縫裡長出的苔蘚和綠草。
老舊的磚瓦,斑駁的光影,濕冷的氣息。
夏天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蘇市,她的故鄉。
她終於回來了。
深呼口氣,夏天抬手剛準備敲門,房門突然從裡麵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