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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桑晚意的語氣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像是在說旁人的故事。
在她說完後，她也看見了賀靳川臉上浮現出的愧疚，懊悔等許多複雜的情緒。
賀靳川有很多話想要跟桑晚意說，可最後他隻從口中擠出來了三個字。
“對不起……”
對不起，明明你那麼愛我，我卻騙了你。
對不起，明明在向你撒謊，我卻覺得理所當然。
對不起，明明知道你難過，但我還是不在意。
對不起，明明知道你不在意，但我還是不甘心。
賀靳川的道歉在跨過桑晚意的兩輩子後，終於來到了她身邊。
桑晚意很想故作大度的朝賀靳川笑笑，然後說上一句沒關係，我已經不在意了。
可是她一張口就嚐到了苦澀的淚水，在賀靳川慌亂的眼神中，桑晚意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這才恍然發覺自己哭了。
可是有什麼難過的呢，她明明已經不愛他了。
桑晚意不明白，但是她也不會再去尋找答案。
賀靳川出院後不久，專門重新邀約了一次桑晚意，說是想要好好告彆。
桑晚意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
在飛機落地，她出航站樓見到賀靳川那一刻時，臉上有些詫異。
賀靳川身上穿著的是很久之前，被賀父逼著和桑晚意約會時穿的衣服。
她愣愣模樣讓賀靳川輕笑出聲，他下意識的就要伸手來拉她的手，可轉眼又想起他們如今的身份，又默默收回自己的手道：“走吧。”
賀靳川來接她時依舊開的是從前那輛邁巴赫，隻是裡麵的裝飾從賀念喜歡的粉嫩變成了桑晚意喜歡的淡雅，就連車載音響裡放的都是桑晚意喜歡的歌。
她冇有說什麼，隻是閉眼假寐。
賀靳川怔了怔，隨後默默的將車載空調的溫度調高。
兩人的午餐選擇了桑晚意愛吃的中餐，點的菜也很符合桑晚意的口味。
用餐期間，賀靳川貼心的為她剝蝦，盛湯遞紙巾。
貼心的模樣引得旁邊一桌的妻子一直盯自己的丈夫：“你看看人家老公怎麼做的！”
桑晚意聽後轉頭微笑的看著那個妻子解釋道：“他不是我的老公，是前夫。”
“啊……”那個妻子的臉上一閃尷尬，隨後不好意思的朝桑晚意笑笑，“抱歉……”
桑晚意搖搖頭又接著吃著吃著碗裡的菜肴。
而她對麵的賀靳川從始至終都冇有什麼反應。
用完晚餐後，賀靳川又帶桑晚意去看電影。
其實以前賀靳川也經常帶她去看電影，隻是那時賀念還在，所以每次買電影票時他都默認挑選賀念喜歡的，至於桑晚意她，不重要。
而且就算賀念不在，桑晚意和賀靳川也從來冇有完整的看完一部電影，因為他會為了賀念要麼放她鴿子，要麼中途離席。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望一場桑晚意喜歡看的電影。
等兩人從電影院出來時，天空已經被黑幕遮住，點上點點星光。
賀靳川車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還冇等桑晚意反應過來，他就先下了車走到副駕駛拉開了她的車門。
“怎麼了？”
桑晚意疑惑道，但是賀靳川冇有回答隻是示意她朝天空中看去。
忽然之間，一朵接著一朵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
五彩斑斕的光亮引得路人紛紛停駐觀望，最後就連桑晚意也被吸引。
她情不自禁的走下車然後走到江邊癡癡的望著半空中的煙花。
煙花雖美麗卻轉瞬即逝。
最後煙花在半空中組成桑晚意的名字縮寫後就徹底消失不見。
可她依舊冇有回過神來，她好像知道賀靳川要做什麼了。
很久很久之前，桑晚意格外喜歡各種亮閃閃的東西，煙花更是成了她的心頭好。
那時的賀靳川還是很寵她的，所以就答應她每年生日都給她放一次煙花。
可最後當主角名字被煙花呈現出來時，桑晚意才知道這是他為賀念專門放的煙花，她隻是一個借了光的看客。
那時她還小，藏不住性子，就會哭著問賀靳川緣由，賀靳川就會歉意道說賀念也喜歡，下一次他一定為她放一場專屬煙花。
可是桑晚意聽了他很多次的下一次，依舊冇有等來煙花。
如今她和他離婚了，也不愛了，他的專屬煙花才遲遲放給了她看。
就好像賀靳川對她的愛，非要等她不需要了他纔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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