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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深夜,賀念像往常一樣糾纏著賀靳川,但是賀靳川想起今天白天看到的空白簡訊,心中對桑晚意越發愧疚。
但他還是強忍著對桑晚意冒出的思念,把賀念哄睡後,這才偷偷開車往城北的彆墅趕去。
卻不知在他開車離開的下一秒,三樓的陽台上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看著消失在遠處的車影,賀念抬手撥出了一個電話:“開始燒冇?”
很快電話那頭給來肯定的回答。
賀念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隨後也下樓開車往城北而去。
前往城北的路上,賀靳川腦海裡複雜的情緒也終於被車窗外的冷風理清。
他好像知道桑晚意這些天為什麼不聯絡他了。
當初他在桑晚意下車時說好最後一個月就來接她。
可距離賀念出院這麼久,他都冇有履行承諾。
就算桑晚意不生氣也會倍感失望,所以纔沒有理他。
想到這路他緊縮的眉頭漸漸展開,腳下踩著的油門也更加用力了一分。
沒關係,到時他好好跟桑晚意道個歉就是,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很快賀靳川的車就停在了彆墅所在的半山腰,從公路儘頭到彆墅之間隻剩下一段很短台階。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見到桑晚意,賀靳川就加快了腳步。
就當他踏入最後一級台階時,眼前的景象徹底將他定在了遠處。
漫天的火光快要照亮半片漆黑的天空,滾滾濃煙席捲著碎片四處飛濺!
明明賀靳川離彆墅很遠,但炙熱的溫度依舊舔舐著他裸露的皮膚。
他腦海一片空白,隻記得桑晚意還在裡麵!
“晚意!”
賀靳川顧不得其他,瘋了般就要衝進去!
“砰!”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突然響起!
碎屑和殘片橫飛,猶如利箭一般四射而出!
周圍趕來的鄰居見到這一幕嚇得連忙上去攔住他。
“賀先生,你冷靜一點,你就這樣衝出去會死的!”
“我們已經報警了,搜救員馬上就會來!”
賀靳川雙眼猩紅,死死的盯著那漫天的火光:“放開我,我的妻子還在裡麵!”
說完他人要掙脫周圍人的束縛,一頭就要撲進大火裡!
“賀先生,你彆進去,裡麵根本都冇有人啊!”
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重重將賀靳川釘在原地,好半天他才僵硬的轉頭,聲音顫抖。
“你、你說什麼?”
很快趕來的搜救員撲滅了大火,殘垣冒出陣陣黑煙。
搜救員帶著搜救犬在廢墟裡尋找著貴重物品。
很快一頓冇有被燒燬的名貴飾品被整齊堆放在賀靳川的麵前,此外搜救員也再次向他確認,裡麵真的冇有一個人。
賀靳川呆呆的愣在原地,好似一座雕塑。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耳邊循環著搜救員剛剛的那句話——
裡麵真的一個人都冇有。
賀靳川感到慶幸的同時,心中又閃現出很多疑問。
他分明記得當初他親自開車把桑晚意送來的城北彆墅。
即使他中途因為賀唸的事情丟下了她,但是以桑晚意的性子,她一定會來這邊的。
為什麼現在她不會在,如今她不在又去了哪裡?
想到這裡,賀靳川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就要朝山下衝去,可就在這時一行人正好朝山上走來。
“站住,你要去哪裡?”
來人正是賀父,而他身邊還跟著賀念和賀母。
本來賀念是想跟著賀靳川來一起見證桑晚意的死亡的,但是中途卻遇到了來找賀靳川的賀父賀母。
所以她也就跟著他們一起來了,正好大家一起見證桑晚意的死亡。
但是令賀念意外的是在他們來到山腳看到那沖天的火光時,賀父賀母似乎一點也不擔憂桑晚意。
她心中很是疑惑,但是也不敢多問,也就跟著他們一起上了山。
正好就與賀靳川撞了個正著。
聽見賀父的話,已經冷靜下來的賀靳川平靜道:“去找桑晚意。”
說完他也不管賀父,抬腳就要下山去,可賀父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把他徹底僵硬在了原地。
“不用找了,她已經和她爸媽出國了。”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炸得賀靳川頭暈眼花,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爸,您在說什麼?”
賀父看著眼前的賀靳川長長歎了口氣。
當初桑晚意在書房求完賀父後,就告訴他簽證下來後,她就會和父母立刻出國。
“而且她在出國之前還專門拜托了我一件事,等她離婚後,成全你和賀念。”
賀父的話就像是一道道晴天霹靂,炸得賀靳川耳畔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失去了聲音。
“和、誰和誰離婚?”
賀靳川的嘴唇不停的顫抖著,幾乎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定是在騙我……”
桑晚意那麼的愛他,愛了那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就和他離婚!
所以她一定是在騙他!
明明那天把桑晚意送來城北彆墅時她還乖乖點頭,等他來接她。
這才過了多久她就要和他離婚!
賀靳川的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緊緊抓住欄杆邊緣,指尖發白,彷彿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麵對他如此不可置信的反應,旁邊賀氏母女到顯得冷靜得多。
賀母以前也想過讓自己的女兒和賀靳川在一起,但是礙於兩人兄妹的身份,賀母隻能作罷。
如今賀父雖然同意了,但是賀母看了一眼賀靳川和賀念各自的反應,心中暗暗擔憂,恐怕這個婚事怕是很難了。
而一旁的賀念臉上滿是狂喜!
她冇想到桑晚意居然這麼識趣,她本以為自己還要花很大功夫才能和賀靳川在一起,冇想到桑晚意居然主動讓位了!
想到這裡賀念興奮的撲進賀靳川的懷裡歡呼道:“太好了,靳川,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說完她也不顧在場的賀父和賀母,就要踮起腳來親他。
可賀靳川卻一把將她推開。
“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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