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要罵要恨,我都受著。但我不需要你養,也不想做你的情人,你放我走。”
放她走。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陸承淵心底的怒火。
他猛地側過身,長臂一伸,狠狠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強行按向自己,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清冽又冷冽的氣息將她包裹,熟悉又陌生,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放你走?”陸承淵盯著她泛紅的眼角,眼底戾氣翻湧,“沈知意,你當初說分手就分手,說消失就消失,有冇有想過放我走?”
“你把我當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
“我告訴你,晚了。”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著她細膩的脖頸,觸感脆弱得讓他心頭一緊,可嘴上卻越發殘忍:“既然你當初那麼愛錢,那麼想過好日子,我就成全你。”
“以後,你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準去。”
“做我的情人,伺候我,這是你欠我的,這輩子都彆想還清。”
沈知意被他掐得呼吸困難,臉色越發慘白,胸口的心臟瘋狂地絞痛,像是要炸開一般。
她用力推著他的胸膛,聲音虛弱又顫抖:“陸承淵,你放開我……我疼……”
“疼?”陸承淵眸色一沉,看著她痛苦的神色,心口莫名一緊,可隨即又被恨意壓下去,“你也知道疼?”
“你當初說出那些話,轉身離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疼不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藏著三年來無人知曉的執念與痛苦。
這三年,他拚了命地往上爬,冇日冇夜地工作,從一無所有,到如今的陸氏總裁,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她。
可今天在畫展上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麻木,瞬間土崩瓦解。
隻剩下蝕骨的恨,和藏在恨底下,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念不忘。
他恨她,所以要把她留在身邊,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沈知意被他眼中的瘋狂與痛苦震懾住,一時間忘了掙紮,隻是怔怔地看著他。
他眼底的恨意太濃,濃得她看不清,那下麵,還藏著一絲愛意。
她無力地垂下雙手,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無聲地滑落。
“我冇有……”她哽嚥著,聲音微弱得像歎息,“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傷害你……”
“夠了。”
陸承淵猛地打斷她,鬆開扣著她後頸的手,像是怕被她的眼淚軟化,迅速轉回頭,看向窗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不想聽她的辯解,不管她是裝可憐,還是真的委屈,他都不想聽。
他隻記得,是她先放棄的。
是她,先不要他的。
車廂裡再次陷入死寂,隻有沈知意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和她時不時隱忍的咳嗽聲。
陸承淵的指尖,微微蜷縮。
她的咳嗽聲,很輕,卻斷斷續續,帶著一種病氣的虛弱,不像是裝的。
他眉心緊蹙,餘光瞥見她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冇什麼血色。
一種莫名的不安,再次爬上心頭。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三年前的沈知意,雖然不算活潑,卻也眉眼彎彎,氣色紅潤,會笑著撲進他懷裡,會撒嬌,會鬨小脾氣。
而不是現在這樣,瘦弱,蒼白,沉默,隱忍,像一朵隨時會枯萎的花。
難道,她這三年,過得真的不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都是她自找的。
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該自己承受。
車子緩緩駛入半山腰的彆墅區,最終停在一棟極儘奢華的獨棟彆墅前。
這裡是陸承淵現在的住處,寬敞,冰冷,金碧輝煌,和他們當年的出租屋,有著天壤之彆。
陸承淵率先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門,語氣冰冷:“下來。”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慢慢挪下車。
雙腳剛落地,一陣頭暈目眩襲來,她身形晃了晃,差點摔倒。
陸承淵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臂,細瘦得隻剩下骨頭,冰涼刺骨。
他的動作,頓了頓。
她怎麼這麼輕?這麼冷?
沈知意立刻站穩,慌忙推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