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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海風停了。
海浪聲消失了。
連船體本身的轟鳴聲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警惕地看向四周。
霧氣不是白色的。
仔細看，它帶著一種淡淡的灰青色，像是什麼東西腐爛後散發出的瘴氣。
而且它很冷，不是普通霧氣的冰涼，而是一種陰冷，像是從墳墓裡吹出來的風。
“所有人都不要亂動！”
顧延宗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他大步走到船頭，目光如炬地掃視四周。
韋成輝跟在他身後，雙手已經從袖中抽出了短刀。
薑芸一把將藍蓉蓉拉到身後，軟劍已經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國師。”
龍瑤的聲音從上層甲板傳來，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李玄機站在她身邊，灰色的長袍在無風的霧中紋絲不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像在凝視著霧氣深處某種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是陣法。”
李玄機說，語氣篤定。
“什麼陣？”龍瑤問。
李玄機冇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神識向四周延伸。
片刻後，他睜開眼，麵色凝重了幾分。
“好大的手筆。”李玄機輕歎，“這是九幽冥霧陣！”
“東瀛陰陽寮的鎮寮大陣之一！”
“此陣以九處陣眼引動天地之氣，不僅能遮蔽視線、擾亂神識，還能——”
他頓了一下。
“還能什麼？”龍瑤追問。
“還能吸人生機。”
李玄機的聲音沉了下來。
“在陣中待得越久，體力流失越快，修為越低的人，受影響越明顯！”
“普通人在這裡待上半個時辰，就會昏迷。”
他話音剛落，船艙裡就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船員倒在了地上。
他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讓他們都進船艙，封閉門窗！”
北王韋成輝大聲下令，戰神殿的精銳兵衛立刻行動起來，將普通船員和修為較低的隨從護送到船艙深處。
但霧氣還在蔓延。
它在滲透。
不是從門縫窗縫，而是從牆壁、從甲板、從每一個縫隙中滲透進來，像是活的一樣。
“這不是普通的霧氣。”
清霄道人的聲音從船艙方向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清霄道人從船艙中走出，青色道袍在霧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手中握著一枚銅錢，銅錢上隱隱有光芒流轉，但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這霧裡有東西。”
清霄走到甲板中央，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甲板上的霧氣凝成的水珠，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緊皺起來。
“屍氣，怨氣，還有——”
他抬起頭，看向李玄機。
兩人目光交彙，同時說出兩個字：
“式神。”
話音未落，霧中傳來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的聲音。
呢喃。
無數人的呢喃。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針一樣紮在人的心神上。
修為較低的人員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開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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