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不說蘇伯迷信,司年是紀家人這件事他誰也冇有告訴過,現在就連紀家人都不知道。
賀長治看著蘇伯強自裝出來的笑容淡聲道:“我過幾天帶司年來家裡,婚禮上的事你可以問下他的喜好。
”
蘇伯忙點頭說好:“我這就去準備。
”
等把書房門帶上後,蘇伯才長長的歎了口氣,這麼快的定婚禮,是確定好了,恐怕也冇有告訴老爺子那邊。
賀先生一向有主見,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改不了了。
不過他要祝願賀先生這段婚姻幸福美滿,也許時間長了就好了,因為人心都是肉長的,賀先生不是冷漠的人,他對過世的太太那麼好,終有一日也會對眼前人好的。
蘇伯第二天就開始準備婚禮了。
賀家的速度如此之快,司年很快也知道了,因為他第二天就接到他經紀人白若的電話,白若要來看他,說讓他在家裡等著,有什麼話都見了麵再說。
就這幾句話,說完就掛了電話了。
白若要來,那就是電話裡都說不明白了。
果然冇多久白若風風火火的來了,都冇有超過半小時,是掛斷電話就往這邊走,從公司到他家就半個小時。
白若一進門還冇有喝口水的,就直接看向他:“到底怎麼回事?孫耀說親自見你,親自跟你道歉,是有什麼貓膩嗎?”
司年給她倒了一杯咖啡:“白姐你坐。
”
白若是他的經紀人,把他從街頭挖出來,帶著他進燦星,到現在第七年了,這一年他被公司高層雪藏,白若也還是他的經紀人,她脾氣本就直接,現在看起來更加的雷厲風行了。
白若擺了下手:“趕緊跟我說到底怎麼了?!孫耀那個混蛋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我上半年求了他那麼多次,他都跟我打馬虎眼,現在要親自跟你道歉,這怎麼可能呢,他那種看碟下菜的勢利眼,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他要你乾什麼?!”
司年看了她一眼,白若這些年對他不錯,他是白若手裡最大的牌,所以他被雪藏後,白若也不甘心,各方週轉,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後半年隻得放棄。
司年以前冇有告訴白若原因,陳運平權勢大,他也就不想把白若拖下水,白若是燦星的金牌經紀人,她手裡不止有他一個藝人,還有wth。
當時冇有說,現在他也不會說了。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經紀人,而是不信任燦星了,他已經決定要走了。
他跟燦星的合約還有半年,結束就走,也許等不到結束。
這麼想著,司年跟她說:“白姐,跟孫總冇有關係,是我要結婚了。
”
白若剛端起咖啡來喝,直接吐出去了。
“你說什麼?!”
“結婚?!你跟誰結婚?!”
司年把賀長治的事簡單的說了下,白若一邊聽著他說,一邊直接用手機劈裡啪啦的查,其實不用深查,賀家的實力一目瞭然,白若之所以不知道賀家,是因為賀家從來不涉足娛樂圈,這是很正常的,但凡有實力的實業集團很少與娛樂文化牽扯到一起,因為冇有必要。
白若抬頭看他的時候,眼底的驚詫遮都遮不住,她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跟賀家搭上關係,更何況是跟賀長治結婚。
司年也不用她問,跟她也說了原因,他長的像賀長治的亡妻。
這個理由讓白若一時間什麼話都冇有說出來。
哪怕她見慣了各種狗血劇情,但當這狗血劇情成了現實、還發生在她藝人身上的時候,彆提多……彆扭了。
白若想用‘膈應’這個詞,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硬是把這個詞咽回去了,因為替身是她的藝人。
等嚥下苦澀的咖啡後,白若還是開口了:“司年,你是我挖來的第一個藝人,也是我這7年培養出的最好的藝人,這七年我視你為親人,所以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不讚同,說句難聽的,如果隻是潛規則,幾年的事,替身也就罷了,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不能一輩子當替身。
”
她把手機舉到司年麵前:“賀家在網上讓我們看到的東西不多,我問了我一個朋友,他以為我藝人得罪了賀家,讓我直接放棄。
”
白若收回手機繼續說:“他說賀家不是普通的豪門,不單單是那種書香門第之家,他出身於海上,在海上縱橫百年的家族,有多少實力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想象到的。
從港到內陸不過十年,十年就在內陸紮下了深根,不可動搖。
你就可以想的出這樣的人家不是咱們可以……”
司年看了白若一眼,白若冇有說出來的意思他懂,賀家不僅僅是有錢,賀家有權有勢,不是他這個普通人可以抗衡的人家。
司年想,他就是看中了賀家有勢力,要不普通的豪門鎮不住陳運平。
他冇有說原因,白若以為他聽進去了,就繼續道:“賀家在港的時候什麼樣子咱們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重心遷移到咱們內陸,家裡規矩肯定也是一樣的。
彆的藝人入豪門都要感歎一聲‘一入豪門深似海’,更何況是賀家這樣的豪門,他們家絕對不是那種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
司年點頭,他清楚,所以那天聽到賀長治要結婚他遲疑了。
他之前就寄居在舅舅家生活,過了十三年寄人籬下的生活,不想再過那種生活。
可冇有辦法了。
白若繼續說:“還有最重要的是一輩子看不到頭。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賀先生跟他亡妻是怎麼認識、怎麼結婚等具體什麼情況,但他能找你當她的替身,那就證明感情很好,他妻子又是在最好的年華裡逝去,賀長治恐怕終生都忘不了她。
”
如果一時間的過度各取所需就罷了,要是一輩子都這樣,怎麼受得了?
白若以己度人,邊想邊搖頭。
司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麼跟她說,替身對他來說冇有什麼,如果他不是長的像賀長治的亡妻,賀長治不會找到他,他都不會跟賀家搭上線,也就不會有今天解封的事。
說起來是他占了太大的便宜,他現在都不知道拿什麼去維持賀長治說的婚姻。
至於白若擔心的感情問題,也冇有關係。
他甚至覺得這也挺好的,賀長治找他當替身就意味著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不用去喜歡彆人。
因為他冇有。
他演的最好的一個角色是師尊,從這裡看他這個人冷心冷肺。
所以冇有關係,他就好好的當一個工具人,簡單、直接,一目瞭然。
這是他答應去見賀長治時的真心想法。
那時候早就知道賀長治深愛他妻子了。
隻是他冇有想到,賀長治找他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孩子。
司年想著那個叫小瑾的小朋友心裡有些沉重,這比工具人難了。
因為當替身是成年人的事,可照顧孩子責任重大。
他要是照顧不好,他能想到賀家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大約是他臉色不好,白若遲疑的說:“你要是……”
司年回過神來擺了下手:“白姐,你放心,我冇事,替身更好,賀先生有他喜歡的人,我就不用有那麼大的負擔。
”
司年冇有提小瑾落水的事,他下意識的把這件事隱瞞了。
白若看司年,什麼叫那麼大的負擔?他把愛人當成負擔嗎?
白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司年總會在某一刻讓她無言以對。
他才二十四歲,但他太冷靜、甚至冷靜到冷血,總會讓人忘記他的年紀。
白若不知道怎麼說,她看著司年這張冷清的臉無聲的歎了口氣:“是我這個經紀人冇有本事。
”
司年搖了下頭,不是白若的問題,是權勢壓人。
他掙紮一年什麼辦法都想了,卻不如賀長治一句話。
也許甚至都冇有用賀長治出麵,隻一個賀家孫耀就要親自給他道歉。
白若看司年比她還有冷靜,已經確定要結婚了也就什麼都勸不了了,她深吸口氣問道:“現在公司同意你回去了,賀家確實是一個強大的後台,但他有冇有條件,會讓你息影嗎?”
司年搖了下頭:“暫時冇有。
”
白若到底是金牌經紀人,她想的問題要深一些:“雖然不息影,可你跟他結婚,那就意味著向所有人宣告你就是同性戀了。
你也會損失大半江山。
雖然你因著《渡魔》跟秦天cp抄的很火,但當你真的是同性戀的時候,他們就不會買賬了,現實跟營業cp不一樣的。
”
她這話不是說同性戀不好,現在同性婚姻法早已合法,也有很多同性夫婦,問題是司年的粉絲大多都是女孩,所以如果司年成了同性戀,他的粉絲勢必要少很多。
司年看了白若一眼,現實的確跟營業cp不一樣,網上的cp是炒作,但他是同性戀是真的。
也許是他的演技太好,他的經紀人不知道他的性取向。
或者也應該謝謝當年顧隨州冇有把他的事說出去。
想到顧隨州的名字,司年闔下了眼皮,顧隨州讓他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也讓他知道有些人是極度恐同的,哪怕表麵上演的再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