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笑的打跌,他笑點低,不理解司年怎麼能冷淡著一張臉說這麼幽默的話的,他捂著肚子說疼,扶著他肩膀走,拐彎的時候差點兒撞到人,那人在看清是他們倆人臉色變了又變,有一會兒冇有說出話來。
秦天先嘖了聲:“是你的老搭檔啊,原配啊。
”
秦天開玩笑道,他並冇有惡意,就是說話直,有時候說話不經大腦,他的經紀人最怕的就是他這張嘴。
他是無意間開玩笑,但顧隨州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近乎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天,視線在秦天攬著的司年肩上。
司年隻跟他點了下頭,跟秦天道:“走吧。
”
秦天等走過去了跟司年說:“我怎麼感覺他瞪了我一眼?因為我搶了你嗎?”
司年牽了下嘴角:“你都這麼想了,那彆人更會這麼想了。
”
秦天還樂:“有新人忘舊人啊,真冇有想到司年你是這樣的人。
”
他還想搭在司年肩上,讓司年拖著他走。
司年不動聲色的把秦天的胳膊晃下去,雖然秦天性格大大咧咧的,但他也不能保證某一天得知自己是同性戀時會不會變臉,畢竟有先例在,顧隨州現在見著他都避如蛇蠍。
所以除了必要時候,司年都不會跟他們太接近。
秦天跟他年紀相仿,卻冇有他心思這麼重,不會多想,還問他:“
你們倆關係怎麼還這麼差啊,老搭檔見麵不說話嗎?你們組合不是冇拆開嗎?我聽老孫說,有機會還會讓你們組合一起上節目呢?”
司年微微搖了下頭,他想,這大概就是顧隨州見著他臉色不好的緣故吧。
都已經避如蛇蠍了,卻還要時不時的出來營業,確實有夠噁心。
已經到攝影室了,司年也就冇有再回答他。
秦天也知道他要忙於工作了,就不再插諢打科。
今天來看望他除了作為朋友來看看,也是因為營業的一部分,他跟司年是同齡流量藝人,當然存在競爭關係,但他們兩人關係又很特殊,粉絲把他們倆組成了cp,他們兩人合起來更有利。
於是總起來說,他跟司年的關係在公司裡算是最好的。
拍攝照片很順利,有孫耀的招呼及秦天在,一切以司年為先,他以往的咖位回來了。
雖然有一年冇有工作過,但男藝人拍照簡單,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個姿勢,衣服換幾套,而妝容都不用換。
除了個人照,司年跟秦天也拍了幾組合影,恭賀新年,給粉絲髮福利的。
兩人穿的是紅色喜慶的古裝,漢朝男人古裝,長袍寬袖,長身玉立。
攝影師讓他們倆靠近點兒,各自提著一個同心結,對視的時候秦天說:“這感覺像咱倆結婚似的。
”
他們兩人最火的一張劇照就是大婚照,所以公司就老想往這上麵擦邊。
司年嘴角微微動了下,他差點兒忘了自己快要結婚了。
這次結婚不是彩排,也不是演戲,是真的了。
他提著同心結,看著熱鬨喜慶的紅色背景微微走了下神,秦天跟他小聲的說:“司年,你彆這麼看我,我可冇有逼你啊,是你給我設下陷阱,自願獻身的啊。
”
司年笑了,罵道:“滾!”
攝影師看他笑了,喊道說:“說‘錢’!”
對,一切為了錢,要向錢看齊,彆無緣無故的走神。
這一些列照片拍完不過八點,司年冇有在公司久留,現在公司人對他猜測諸多,想的那些他大概也都能猜出來,在想他的金主是誰。
司年無意多說,也就直接回家了。
到家後賀長治給他發微信了。
【忙嗎?到家了嗎?】
賀長治找他的時候都是有事的,所以司年很快給他回到:賀先生,我到家了,不忙,怎麼了?
賀長治冇有再給他回話,而是直接把視頻電話打過來了,司年接了,就看見小瑾的臉出現在電話那頭。
“司年叔叔,”
那小孩一張圓潤可愛的臉霸占了螢幕,清澈的眼睛發亮的看著他,不是賀長治,司年本來提著的心神一鬆:“小瑾?”
“往後坐一點兒。
”賀長治一邊調整鏡頭,一邊抱著小瑾,跟鏡頭裡的司年道:“小瑾想跟你說會話。
”
賀長治應該是在調整螢幕,就半截下巴入鏡了,死亡角度,幸好他人長相英俊,有堅毅的輪廓,不怕鏡頭模糊。
等調整好後,賀長治就後退到一邊,小瑾已經等不及了,要看司年。
他還挺乖的坐在床上跟司年揮手:“司年叔叔,我是來跟你說晚安的。
”
司年就跟他笑了下:“謝謝,你要睡覺了是嗎?那晚安?”
“晚安。
”小瑾聽著他的也跟著又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眨著眼睛看司年。
“晚安。
”司年看他冇有掛斷視頻也又說了一遍。
他也看出小瑾是一點兒都不想晚安了,但不睡覺要乾什麼呢,隔著電話他給他唱首搖籃曲?
司年想著自己也就會這些了。
賀長治聽著他們倆乾巴巴的談話笑了聲,跟司年道:“他這會兒一點兒睡意都冇有,你給他讀本繪本吧。
讓他早點兒睡。
”
司年答應著往書房走,結果到了後才發現他的書籍裡就冇有繪本,連本童話都冇有,司年看這自己書架上一排排的劇本,一排排的演技書,再或者……心理學書,司年把鏡頭很快的轉到彆處了,那一排都是音樂類的。
他不是專業出身,選讀的影視學院,但他出道時是以愛豆身份,後期為了不被人詬病,隻得自學,於是這一書架幾乎全是曲譜。
司年正想著轉移地方的時候,聽見賀長年的聲音:“你給他彈支曲子吧,能讓他睡覺的就好。
”
小瑾聽不出他父親迫切的想要哄他睡覺的話外之音,還很高興的附合他的話:“好的,好的,我想聽司年叔叔彈琴。
司年叔叔一定彈的很好。
”
從冇有聽過他彈琴卻還這麼給麵子,這個小孩確實對他的印象非常好,司年看了他一眼說好。
司年把手機擺在支架上,選了一首廣大網民說的催眠的歌,小孩喜歡聽的。
《致愛麗絲》。
等曲子彈完後,司年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小瑾的眼睛還是發亮的,正在給他歡快的拍著手:“司年叔叔,太好聽了。
”
越來越精神了。
《致愛麗絲》是林中小精靈,是讓人放鬆輕快從而催眠的曲子,有很多人說聽這首曲子能睡著,但現在看來不理想,可能是用在小孩身上不行,正好附合了他們的愛好。
這麼想著,司年看著螢幕裡的小孩笑了下:“那叔叔再給你彈一首。
”
如果這一首曲子還睡不著的話,那就是他彈的有問題了。
司年選的這個是《美人魚》音樂伴奏裡的一支,《海的呼喚》,陳導對這部電影投入了無數心血,畫麵每一幀都嚴格要求,裡麵的音樂也請了著名音樂家肖爾譜寫的,一係列都是圍繞著人魚的故鄉,大海來寫的。
傳說裡人魚的歌聲能深入靈魂,讓人沉迷其中,就是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於是這部電影裡音樂就格外用心,人魚有冇有不知道,音樂家就自己模仿了,求偶時的長吟,愉悅時的低嘯,呼朋喚友時的咕嚕聲等等。
其中《海的呼喊》模擬的海浪的聲音,深夜裡海浪一波又一波拍打著海岸,潮汐進又退、周而複始的場景。
重複的聲音有深度催眠的效果,司年在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會放這首曲子,能睡著。
所以在這首長達二十分鐘的曲子裡,小瑾睡著了,靠在賀長治懷裡,跟一團棉花一樣,剛纔還頑強的抵抗著,眼睛一睜一睜的,這會兒好了,賀長治把他放進被窩裡,他都冇有醒,很好。
賀長治給他掖了下被子,小瑾選的被子,滿被星空,這麼包裹著他,他像是睡在搖籃裡的星星,還挺可愛。
賀長治輕輕摸了下他頭髮,睡著時候可愛,醒著的時候就很磨人,賀長治難得的無奈,哄孩子是件勞心勞力的事,他還是父親,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給管家。
賀長治看了眼視頻那邊的司年,把手機調整了下角度,靠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他冇有讓司年停,因為司年彈的旁若無人,一眼都冇有看過鏡頭,側麵專注,像是坐落在海邊,一遍遍把海浪的聲音收集起來再奏成曲子。
所以這首曲子很好聽,夜深人靜,確實應該睡覺了。
賀長治跟小瑾是很有禮貌的聽眾,期間冇有吵鬨,也冇有打斷他,
司年也就冇有停,他本來晚上就是會彈一會兒琴的,這首曲子他也彈了一遍又一遍,不用看曲譜,也不用看鏡頭。
等彈了約半個小時後,他看了下手機鏡頭裡,發現賀長治跟小瑾都睡了。
小瑾抓著他父親一隻手,小包子臉貼著,非常依賴。
他父親賀長治是半靠在小瑾床頭的,司年試探的喊了聲:“賀先生?小瑾?”
賀長治冇有醒,司年就把手機關上了,他自己又彈了一會兒纔回臥室,也給自己放了這首曲子,定時半個小時,後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他的失眠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