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鬆靠科舉無敵 第89章 聖人考場！豈容如此兒戲！

-李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強笑道：“武兄……好口才！”

他知道，這第一回合的交鋒，他輸了。

黃昏時分，貢院大門緩緩關閉，落鎖之聲沉重如雷。

悠長的鐘聲響起，所有考生必須返回號房，盤膝靜坐。

很快，有差役提著食盒與茶具，挨個號房分發。

“晨昏二茶，體正心正！”

差役麵無表情地唱喏。

這是省試的規矩。

每日早晚，各有一道茶禮。

茶具必須擺放端正，考生需躬身接過，差役倒茶，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滿。

考生飲茶時，需舉止沉穩，神情肅穆，以示對科舉的敬畏。

武鬆看著眼前這套繁文縟節，心中不耐煩到了極點。

他孃的，大丈夫快意恩仇，哪來這麼多窮講究！

可他心裡再不耐，臉上卻不動聲色。

當那負責巡視的巡茶使走到他號房前時，武鬆的動作堪稱教科書。

他身形雖魁梧，躬身接茶的姿態卻極為儒雅；端起茶杯時，手指修長有力，穩如泰山；輕啜一口，雙目微闔，彷彿品味的不是粗茶，而是聖人大道。

巡茶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見他毫無破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向下一個號房。

夜幕降臨，武鬆啃了幾口乾硬的炊餅，就著水袋裡的涼水嚥下。

到了就寢時分，麻煩來了。

他將兩塊木板拚好，躺上去一試，腳踝以下的部分，竟全露在外麵！

這床，比他人還短了一截！

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舒服

最後，他索性心一橫，將雙腳高高搭在對麵的牆壁上，這才勉強將身子伸直。

“喂！天字一號！你那是什麼睡姿！成何體統！”

一名巡夜的差役發現了他的不雅姿勢，立刻厲聲嗬斥。

武鬆睜開眼，不耐煩地坐起，號房裡頓時更顯擁擠。

“床太短，伸不直腿，你說怎麼辦？”

那差役還想再罵，藉著燈籠光看清了武鬆的麵容和那身板，忽然想起一事，試探著問：“你……你可是景陽岡打虎的那位武解元？”

“正是某家。”

差役頓時矮了半截，臉上的凶橫化為諂媚的笑。

“哎喲，原來是武都頭！失敬失敬！這號房確實委屈您了，您怎麼舒服怎麼睡，小的絕不多嘴！”

說罷，提著燈籠一溜煙跑了。

“武兄，可是號房狹小，難以安寢？”

隔壁傳來李傑清淡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武鬆哼了一聲，重新躺下，將腳搭回牆上。

“是太小了，憋屈！”

“既來之，則安之。心靜，則天地寬。武兄，忍忍吧。”李傑的聲音悠悠傳來。

武鬆閉上眼，不再理會。

忍？某家忍的，可不是這區區一間破號房！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鐘聲再次響起。

洗漱，晨茶，同樣的禮節再來一遍。

當茶禮結束，三通鼓響徹貢院！

所有考生走出號房，肅立於甬道兩側。

遠處，主考官與同考官們身著緋色官袍，在差役的簇擁下，緩緩步入考場。

“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考生齊齊躬身，山呼萬歲。

主考官肅然回禮，走到香案前，親自點燃了三炷手臂粗細的龍涎香。

青煙嫋嫋，直上天際。

“省試第一場，本經大義，開考！”

隨著一聲高喝，考卷如雪片般分發下來。

武鬆接過考卷，目光落在題目上。

《禮記》義：何為禮？

好大的題目！

這題目看似簡單，實則包羅萬象，最是考驗考生的經義功底和思想深度。

若按尋常思路，引經據典，闡述朱子理學中“禮”的綱常倫理，固然穩妥，卻也難出彩。

他之前的解試，用的便是這一套。

但這一次，他要的不是穩，而是石破天驚！

他要的，是狀元！

武鬆的腦海中，電光火石間，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浮現出來。

不能用朱子理學。

當今官家，信奉的是什麼？是道教！他自稱“道君皇帝”，追求的是飄渺玄妙、天人合一。

朱子的理學，條條框框，太過刻板，官家未必喜歡。

而有一個人的學說，雖然後世才大放異彩，其核心思想卻與道家的內省、頓悟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便是——王陽明的心學。

“心即理，知行合一！”

武鬆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何為禮？

禮，不在於外在的繁文縟節，不在於典籍的條條框框！

禮，發自於心！

人人皆有良知，這良知，便是天理，便是禮的根本！

這套說法，既新穎，又暗合道家“求諸於內”的精髓，必然能撓到那位道君皇帝的癢處！

武鬆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李傑，你以為你穩操勝券？

朝中諸公，你們以為狀元非世家子弟莫屬？

等著吧！

等自己這篇“心學”之論橫空出世，整個大宋的文壇，都將為之顛覆！

他深吸一口氣，提起筆，飽蘸濃墨。

狀元，他武鬆，拿定了！

筆尖蘸墨，飽滿欲滴。

武鬆雙目一凝，心中再無半分雜念。

“禮者，理也。理在人心，不在聖賢之書，不在廟堂之高……”

開篇即是石破天驚！

周圍的號房裡，無數士子還在抓耳撓腮，苦苦思索如何破題。

有人引經據典，從《周禮》一直論到本朝；有人旁征博引，將先賢大儒的觀點一一羅列。

而武鬆的筆下，卻彷彿有一股洪流，正衝破理學的千年堤壩。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數千字的鴻篇钜製，洋洋灑灑，一氣嗬成。

當他落下最後一筆，天光纔剛剛過午。

墨跡未乾，他卻看也不看，將筆一擱，雙腿一盤，竟在號房那逼仄的空間裡，閉目入定。

他口中唸唸有詞，吐納之間，氣息綿長。

這正是張天師所授的靜心道歌，能於喧囂中守本心，於疲乏中生精神。

一名負責巡查的考官，姓周，是國子監的博士。

他踱著方步，目光掃過一間間號房，見士子們或奮筆疾書，或凝神苦思，滿意地點點頭。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天字第一號時，眉頭猛地擰成一個疙瘩。

那魁梧的考生，竟然盤膝打坐，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週考官心中火起，這是什麼地方？聖人考場！豈容如此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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