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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
刻著「薇」字的匕首！
我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死死鎖定了白若薇。
她感受到了我的注視，驚恐地抬起頭，與我對視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她在心虛。
而我，抓住了他們最致命的破綻。
另一邊，仵作已經驗屍完畢，起身向李大人回話。
「啟稟大人，死者身中七刀，致命傷在心口，是一刀斃命。從傷口形狀看，凶器應是一柄窄刃匕首。死亡時間，約在三日前的夜裡。」
三日前，正是沈昭遠「暴斃」的前一天。
時間、死因，全都對上了。
李大人點了點頭，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現在，可以確定這是一起謀殺案。而凶手，就在你們中間！」
他轉向那個告我狀的灑掃婆子：「你！上前答話！你狀告世子妃與趙四通姦，可有真憑實據？」
那婆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是……是管家，是沈安管家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這麼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真相，開始浮出水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管家沈安的身上。
沈安「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麵如死灰：「冤枉啊大人！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李大人追問。
沈安渾身一顫，抬頭看了一眼麵色鐵青的國公爺，又看了看癱軟在地的國公夫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說！」李大人一拍驚堂木。
沈安嚇得一個激靈，終於崩潰了：「是……是世子爺！是世子爺吩咐奴才這麼做的！」
「一派胡言！」婆母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指著沈安的鼻子破口大罵，「昭遠已經死了！你這個狗奴才，竟敢往他身上潑臟水！」
「奴纔不敢！奴才說的句句是實！」沈安哭喊道，「世子爺在『病逝』前一天，親手殺了趙四，然後讓奴才找人誣告世子妃，說……說等世子妃被沉了塘，他就會『醒』過來……」
靈堂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詐死！
為了除掉妻子，不惜詐死，甚至親手殺人！
這是何等歹毒的心腸！
賓客們看國公府一家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驚懼。
國公爺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沈安身上：「你這個刁奴！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來人，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慢著！」我再次出聲，製止了要上前的家丁。
我走到李大人麵前，躬身道：「大人，沈安所言是真是假，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但在此之前，我想請大人，搜一搜我這位表妹，白若薇的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嬌弱身影。
白若薇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姐姐……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做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婆母立刻護在了白若薇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雞：「顧清歡！你彆太過分了！薇兒是你的親表妹，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孃家，豈能容你這般羞辱！」
「羞辱？」我冷笑，「若她身家清白，搜一搜又有何妨？除非……她身上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白若薇的心上。
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簡直像一張透明的紙。
李大人看出了端倪，對身邊的女衙役使了個眼色：「去，搜！」
「不！不要！」白若薇尖叫起來，拚命掙紮。
但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女衙役的對手？
很快，女衙役便從她緊緊攥在手裡的香囊中，搜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柄小巧精緻的匕首。
象牙做的刀柄，黃金鑲嵌的刀鞘，上麵還墜著一顆鴿子蛋大的南海珍珠。
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女衙役將匕首呈給李大人。
李大人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他翻轉刀柄，在象牙柄的末端，看到了一個清晰的刻字。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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