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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絕望中，這行血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混沌的腦海。
沈昭遠，你為了給我定罪，竟不惜枉殺一條人命！
我看著國公爺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看著婆母和白若薇得意的嘴臉，一股洶猛的恨意從心底湧起。
你們想讓我死？
我偏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好！
「慢著！」
在那些粗壯的手臂即將碰到我衣角的瞬間，我厲聲喝道。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國公爺皺眉：「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挺直了脊背，目光如刀，直視著他：「國公爺，我冇有與人通姦，更冇有毒殺夫君！這一切，都是栽贓陷害！」
「栽贓？」婆母尖聲笑了起來，像一隻得勝的烏鴉，「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顧清歡，你就認命吧！」
「人證？」我冷笑一聲，目光轉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灑掃婆子，「你說你親眼看到我與護衛私會。我問你，是哪一日？什麼時辰？在花園的什麼地方？」
那婆子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就……就是好幾次……在……在假山後麵……」
「好幾次是幾次？假山後麵是哪座假山？」我步步緊逼，「我清歡居的護衛，從不踏足主院花園半步，這是府裡人儘皆知的規矩。你一個在外院灑掃的婆子，又是如何能『多次』看到內院之事？」
我的質問，讓那婆子慌了神，額上冷汗涔涔。
白若薇見狀，立刻柔聲開口：「姐姐，你何必為難一個下人。或許是她看錯了時辰地點，但你與人有私，總是事實……」
「我與人有私的『事實』，就是靠一個連時間地點都說不清的下人來作證的嗎？」我直接打斷她，「還是說，你們真正的人證，是那個已經『失蹤』的護衛？」
我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一直躲在人群後的沈昭遠的心腹管家，沈安。
沈安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繼續揚聲道：「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國公府裡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們不去找人，不報官，反而急著拿他來給我定罪。國公爺，各位長老，你們不覺得這其中太過蹊蹺了嗎？」
國公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顯然也意識到，這個指控的邏輯鏈條，太過脆弱。
我趁熱打鐵，朗聲道：「我懷疑，那名護衛並非失蹤，而是已經遇害！凶手為了掩蓋罪行，纔將這盆臟水潑到我身上！我懇請國公爺和各位長老，準我報官，請京兆府徹查此案！還我一個清白！」
「報官？」婆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家醜不可外揚！我們國公府的事情，還輪不到京兆府來插手！」
「哦？」我挑眉，「婆母是怕查出什麼來嗎？還是說，您知道些什麼內情？」
「你……你血口噴人！」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中愈發篤定。
我轉身，對著一直護在我身前的蕭玦，深深一拜。
「蕭玦，今日，我以你妻子的身份，求你一件事。」
蕭玦扶住我，聲音低沉：「你說。」
「我要你，替我跑一趟京兆府，就說國公府有命案發生，請尹大人親臨查案！」
「你敢！」國公爺怒喝。
蕭玦卻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握住我的手腕，那乾燥溫暖的掌心，傳來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好。」
隻一個字，他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國公府的侍衛想要阻攔，卻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氣勢所震懾，竟無人敢上前。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口。
我知道，棋局已經逆轉。
從他們決定用一個死人來陷害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輸了。
因為，我知道那個死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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