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然而隻有被磨過的人才本不稀罕這四個字!
這日是五月中旬,曹煉的紅紙上用黑字寫著“六月十八”。
之前侯爺派侍衛去試探季姑孃的底細,季姑娘可能都不高興了。
曹煉卻不甚在意地道“那些都是虛禮, 都二十四了, 可能還嫌我日子訂的晚。”
曹煉見繼母似乎實在為難,他才低聲道“母親, 皇上病膏肓, 不定什麼時候就去了, 若趕上國喪, 我們的婚事又要耽擱一年。”
一個二十七, 一個二十四, 年紀都太大了, 耽誤不得!
這個時候,阿漁也在忙著收拾各種行李。
是阿漁與徐潛的行囊倒是簡單,關鍵還有阮阮。阮阮未滿三歲,第一次出遠門,阿漁非常擔心兒路上會水土不服有個頭疼腦熱什麼的,但讓將兒一個人丟在京城給老太君養,阿漁也捨不得。
五月底,阿漁終於聘了個在醫館小有名氣的郎中。
阿漁擔心母親聽到要離京的訊息會哭,沒想到剛到侯府,母親先對說了一件大喜事“哎呀,阿漁是聽到訊息才過來的吧?瞧我忙的,都忘了派人給你送個信兒,你大哥要親了,下個月十八!”
纔多久沒回孃家,大哥居然要親了?
徐潛竟然也不知。
“誰家姑娘?何時定的親?怎麼這麼快就要親?”
江氏將知道的都告訴了兒。
季鳴,大哥居然與季鳴在一起了!
前世季鳴死後,大哥一直沒有親,外人都道大哥袁家的門寡婦死人家壞了名聲,不好娶妻,阿漁也差點信了,現在看來,真相更可能是季鳴逃走後,大哥才發現他對季鳴已經了,又因為季鳴的死而自責,遲遲走不出來,纔不肯娶妻。
季鳴那麼好,能與大哥並肩而戰,阿漁很替大哥高興。
阿漁母說悄悄話時,招待徐潛的是他的嶽父曹廷安。
所以徐潛連曹煉要娶誰都還不知道。
徐潛聞言,隻是點點頭。
半個月匆匆過去,六月十八到了!
六月的天,天氣說變就變,昨日還是艷高照,今日便下起了瓢潑暴雨,電閃雷鳴的。
曹煉早早騎上高頭大馬去迎親了,一手攥著韁繩,一手舉著江氏半夜人找出來的紅紙傘。
看來新郎是真的很滿意新娘子啊!
季家更慘,客人請了很多,但宅子太小,因為暴雨,現在賓客們都在屋裡,把客廳得水泄不通。
日頭還沒有出來,但那種雨後的清新與暢快還是讓賓客們都笑了。
“是啊,否則怎麼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世子爺到的時候停呢!”
雨停了,事就好辦了,曹煉順順利利地將蒙著蓋頭的季鳴接進了花轎。
侯府這邊,來曹家喝喜酒的賓客們也都去院子裡暢談了。
曹廷安哼了哼。
眾人邊吃茶水邊聊,等了半個時辰,迎親隊伍回來了。
院子裡人山人海的,阮阮個子矮,隻能看到一片背影。
“爹爹,爹爹!”阮阮大聲地道。
他朝眷這邊看來,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阿漁,兒就站在邊,一邊跳一邊朝他揮手。
“爹爹抱我,我要看大舅!”阮阮著急地道。
徐潛當然會滿足兒的這點小要求。
徐潛高高大大的,阮阮一手扶著爹爹的腦袋,一手無意識地攥著腰間的玉佩,一陣劈裡啪啦的竹聲後,隨著風將門前的白煙霧吹走,一對兒穿紅的男一人拉著一頭紅綢走了進來。
阿漁微微踮腳,果然看到了的大哥曹煉。
阿漁不但看到了意氣風發的大哥曹煉、剛進門的大嫂季鳴,還看到了二哥二嫂弟弟熾哥兒,看到了廳堂裡端坐的威嚴的父親與溫的母親,看到了站在邊沉穩清俊的徐潛,以及他懷中活潑可的兒。
真好,這樣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