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每個人的生命裡,可能都會有那麼一個人。
她像是你青春裡的一束光,在你還很黯淡的時候,讓你覺得,原來自己也可以試著去夠一夠天上的月亮。
於我而言,這個人叫林晚。
我們是在電影學院認識的。
那時候,我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學生,每天想的,除了怎麼在月末湊齊生活費,就是怎麼讓自己的表演,能稍微……稍微不那麼僵硬。
而她不一樣,林晚是導演係那一屆最有名的才女。
她交上來的片子,總能在展映會上讓老師們都眼前一亮。
她的眼睛裡,好像住著一台天然的攝影機,總能捕捉到生活中那些被我們忽略的、動人的細節。
那時候的我們,其實很窮,但又好像什麼都有。
我記得,我們最常做的事,就是窩在學校旁邊那家快要倒閉的影碟店裡,一待就是一下午,把那些經典的老電影翻來覆去地看。
看完之後,就著巷口那家小攤的餛飩,能爭論到半夜。
我說某個鏡頭調度是神來之筆,她會很認真地反駁我,說其實是燈光成就了那個瞬間。
她總是那麼……篤定,又閃閃發光。
她不止一次地告訴我,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紀錄片導演,去記錄這個時代裡,那些最真實的麵孔和聲音。
而我,說實話,那時候的我並冇有那麼宏大的夢想。
我覺得,能有戲拍,能養活自己,或許,能有機會和她站在一起,就已經是奢望了。
可生活,並不會總是按照劇本走。
臨近畢業,我的事業冇有任何起色,投出去的簡曆都石沉大海。
而她,已經拿到了好幾個國際青年導演扶持計劃的 offer。
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從那碗餛飩的熱氣,被拉遠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1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窘迫。
那種窘迫,讓我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坦然地和她並肩走在校園裡。
我開始下意識地躲著她,用忙著跑劇組、見導演這種藉口,來掩飾我那份……可能有些可笑的自尊心。
終於,在一個我試戲又一次失敗的晚上,我收到了她的簡訊。
很短,也很平靜。
“晗遠,我們想走的路,可能不一樣了。
彆再等我了。”
我冇有回覆,也冇有追問。
因為在那一刻,我覺得,她說的是對的。
她是那束要去追月亮的光,而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