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空洞而冰冷。
那是一種極致的美麗和極致的死寂交織在一起的詭異畫麵。
旋轉,跳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那是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在起舞。
當音樂戛然而止,我停在舞台中央,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跪倒在地。
冇有眼淚,冇有嘶吼,隻有一個絕望到極致的、破碎的微笑。
全場死寂。
良久,導演率先鼓起了掌,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精彩,太精彩了!”
王董也站了起來,他肥碩的臉上,是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
就在這時,林微的視頻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進來,工作人員把手機遞給導演。
“導演,您看,我說的冇錯吧,她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這段戲的感覺……”林微還在沾沾自喜地邀功。
王董卻直接走上前,從導演手裡拿過電話,對著螢幕裡的林微,一字一句地說。
“林小姐,你好好養傷。”
然後,他看著我,宣佈道。
“我投這筆錢,是因為看中了‘她’現在的狀態。
這個角色,誰來演,我說了算。”
說完,他當著林微的麵,掛斷了電話。
我看到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前,林微那張因為震驚和屈辱而徹底扭曲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嚐到被資本拋棄的滋味。
她的控製權,從這一刻起,開始土崩瓦解。
10一年後,金像獎頒獎典禮。
我憑藉在《囚鳥》裡被媒體譽為“封神級”的表演,毫無懸念地入圍了最佳女主角。
紅毯上,我一襲白色魚尾裙,優雅,從容。
顧淮作為我的男伴,站在我身邊。
經過一年的合作,我們已經是最默契的戰友。
“緊張嗎?”
他低聲問。
“不緊張。”
我笑了笑。
“這是我應得的。”
當頒獎嘉賓念出“林微”這個名字時,全場掌聲雷動。
我提著裙襬,一步一步,沉穩地走上那個象征著最高榮譽的舞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溫暖而耀眼。
我握著那沉甸甸的獎盃,看著台下無數閃亮的眼睛,開始發表我的獲獎感言。
“……很多人說,那場車禍是不幸,但對我來說,它更像是一場涅槃。
它讓我打碎了過去,也讓我有機會重新審視自己,審視表演……”我講述了一個“林微”涅槃重生的勵誌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她,但靈魂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