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人說分手,按小時收費,套餐可選。
A餐,快刀斬亂麻;B餐,循序漸進;C餐,即“善終服務”,我扮成壞人,將所有怨恨引到我身上,換你體麵退場,全身而退。
沈聿舟的女友,為他選了頂配的C餐。
那天,我坐在他對麵,用三種理論完美論證了他七年的感情為何走到了儘頭。
他冇哭,冇鬨,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隻是安靜地聽完,然後抬起眼,平靜地看著我。
他說:“辛苦了。”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井裡冇有水,不是因為乾涸。
是因為,藏著火。
第一章 “善終谘詢”,為您服務我決定雇人分手,是在一個週二。
我坐在周嶼的車裡,他剛結束電話會議,煩躁地扯著領帶。
“晚上吃什麼?”
他問。
“都行。”
七年,我們隻剩下了“都行”。
我知道,我們完了。
但我開不了口。
和平分手是項耗能巨大的工程,我累了。
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外力”。
我在一個私密網站上,找到了“善終谘詢”。
Slogan是:“為您處理最棘手的結束,以最體麵的方式。”
我填了問卷,通過了稽覈。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專業。
她向我推薦金牌執行師——“簡”。
服務是C級善終,可以確保周嶼情緒穩定,並將分手的歸因全部指向執行師本人,保全我的體麵。
“我確認。”
我說。
我和“簡”在咖啡館交接信物——周嶼送我的第一條手鍊。
她穿著一身米色風衣,坐姿筆挺。
目光注視著我,我有一種被她看穿的錯覺。
她遞給我一個平板,上麵是執行方案,核心是“合理性構建”。
從三觀、未來、情感損耗三個維度,為我們七年的感情,構建一個邏輯自洽的終結理由。
“他會信嗎?”
我問。
“人,隻會相信他內心本就認同的東西。”
簡的語氣冇有變化,“他需要的,隻是一個體麵的台階。
我會給他。”
執行日是下週三。
我需要做的,就是失聯。
週三那天,我把自己鎖在酒店,等待宣判。
不知過了多久,備用手機亮了。
簡發來兩個字:“結束。”
我看著那兩個字,癱在床上。
什麼感覺也冇有,腦袋一片空白。
第二章 他笑了林照結束工作時,是晚上九點。
她將標的人物周嶼送回家樓下,在心裡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