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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月被兩個太監請上了那輛華麗得過分的馬車。
她以為是我最後的妥協,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
「阿宴就是愛鬨脾氣。」
她牽著身邊的江入年,聲音不大不小:「鬨完了,還不是得乖乖娶我。」
江入年將她攬在懷裡,怯怯地看了一眼馬車外滿府的紅綢,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得意。
馬車緩緩啟動。
而我府內,父親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身後跟著一個同樣身著紅衣的少女。
她身姿挺拔,眉眼透亮,像極了被雨水洗過的青竹。
四目相對,她對我微微一笑。
另一邊,蕭清月的馬車越走越偏。
她掀開車簾,熟悉的朱雀大街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城外的官道。
她的笑容,終於僵在了臉上。
「走錯路了!」
她對車伕喊道:「這不是去鎮國王府的路!」
車伕並未回頭,隻冷冷地甩了一下馬鞭。
府內,冇有繁瑣的禮節。
父親將那個少女的手,交到了我手中。
她的掌心細膩而溫暖。
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遞到我麵前。
那是一個有些陳舊的毽子,雞毛已經褪色,卻被儲存得很好。
我愣住了。
這毽子是兒時的回憶,她怎麼有的
蕭清月的馬車在城門前停下。
她看見了前方那支肅穆的隊伍,看見那麵迎風招展,寫著「匈奴」二字的旗幟。
以及隊伍裡那些和她一樣,在簪花宴上落選的宗親皇女。
她們每個人,都麵如死灰。
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不這不是真的」
她瘋了似的想衝下馬車,卻被門口的侍衛死死按住。
「十三殿下,陛下有旨,命您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江入年也終於反應過來,嚇得麵無人色,在車廂裡暴怒起來。
「謝長宴!你算計我!」
蕭清月的嘶吼聲從城門方向傳來,帶著不甘和絕望。
「謝長宴!你這個混蛋!!」
我聽見了。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漠北郡主。
「等父親述職結束,我們也出發吧。」
我平靜開口:「莫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