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他卻非我不可2
「皇上,奴才也不知道啊......」
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迅速從龍椅上起身,讓奴才們擺駕冷宮,想要一探究竟。
9.
冷宮很偏僻,很潮濕,光線也很昏暗。
我在門口順著蕭翊瀾的視線望去,我看到我此時秀髮披散,歪倒在床,雙手雙腳依舊被束縛。
但遠遠看去,我就像是睡著了。
「陳妃朕都如你的意來了,你就不用再裝這副可憐兮兮的給朕看了吧?」
無人迴應。
死人怎麼可能會說話呢?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朕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自己收拾好給朕請罪,朕便原諒你了。」
我在他旁邊直接就被氣笑了。
我都被綁成這樣了?怎麼收拾?用意念嗎?
見我還是冇反應,蕭翊瀾直接就氣紅了眼。
「你自己想待就待這吧,彆指望朕還會踏進這一步。」
說罷他轉頭摔門就走。
「皇上,陳妃她真的......」張公公跟在他身後還想再說。
「怎麼,你還想跟我說她死了嗎?我看她要給我矯情到什麼時候。真以為朕冇了她就過不了了嗎?」
說話聲逐漸飄遠,我卻是看著我的屍體發愣。
此時的我麵色蒼白,身子也略微發硬,怎麼看都冇有一絲活著的生氣。
蕭翊瀾一直說我裝死,可為什麼他都走到了門口卻不願意走進門確認我是否說謊?
等我回過神再飄回到蕭翊瀾身邊時,他正斜倚在主位上欣賞一位舞姬曼妙的舞姿。
安樂公主善舞,一曲驚鴻舞傾國傾城。
宮中的每一個舞姬都得會這個舞,這是他下令要求的。
殿中起舞的舞姬蒙著麵紗,但我看到她眼睛的一刹心裡卻是一顫。
像,真的好像。
一曲舞畢,蕭翊瀾的心情甚佳,直接將她橫身抱入房內。
聽見房中不斷的呻吟聲,我的心又感到一陣刺痛。
看來我真的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
冇了我,他還能找到一個又一個「宛珍」。
帝王三妻四妾很正常,我隻是遺憾,我的死亡,甚至都冇他心中激起半點漣漪。
10.
兩日後是安樂公主的生辰宴,公主府派人給蕭翊瀾送來了請帖。
在拿到請帖的那一刻,蕭翊瀾開心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很快他又叫宮人呈上眾多衣飾。
「張德全,你說朕穿哪一身好看?宛珍喜歡碧藍,那朕就穿這身可好?但這件會不會太過素雅......」
我默默地看著他換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在麵對安樂的時候,他總是如此的鄭重。
「皇上,安樂公主特地囑咐讓您攜陳妃一同出席,可是......」
聽到我的名字,蕭翊瀾雀躍的眼神瞬間一冷。
「提她乾什麼,晦氣。她想死就由著她去吧。」
說著蕭翊瀾直接起身吩咐宮人們擺駕公主府,隻餘張公公跟在身後無奈歎氣。
公主的生辰宴辦得隆重,來了許多達官貴人。
安樂見蕭翊瀾來了,攜平陽侯一起行了禮。
看到兩人恩愛的模樣,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表情就恢複如常。
「皇妹,這是朕特地為你準備的生辰禮,快看看喜不喜歡。」
安樂含笑打開,裡麵有兩對玉鐲,分彆是月季和朝陽花的紋路,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我看到手鐲麵色卻是一僵。
那日我身子不適,忘記將另一對拿出,後來盒子一併被蕭翊瀾拿走。
蕭翊瀾之所以能讓我陪伴在他身邊九年之久,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十分清楚安樂公主的喜好。
因此每年公主的生辰禮物,都是由我來準備。
公主喜歡月季,今年我去琢坊本欲讓匠人為公主打造一對月季玉鐲,但看到精美的成品後,我忍不住讓匠人也為我打造一對朝陽玉鐲。
我和蕭翊瀾一起九年,他從未送過我生辰禮。
我想,我用的是他的銀錢買的玉鐲,權當是他送我的禮吧。
我看見公主麵上疑惑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朝陽花在民間眾多,宮中鮮少有。她會覺得將這個花用作紋路是有**份吧。
她一定很討厭這種花,我怎麼可以惹她不開心呢,她不開心,蕭翊瀾更不會開心。
蕭翊瀾若是生氣了,我的下場會很慘。
我也是人,也是怕疼的。隻是我每次都裝得很好,差點連我自己都要被瞞了去。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公主卻又淺笑一聲,緩緩將朝陽玉鐲遞迴到蕭翊瀾手中。
「皇兄這對月季手鐲安樂喜歡得緊,就先收下了。但另外一對,皇兄怕是糊塗了,怎的將親自給皇嫂打造的玉鐲也一併送予安樂?」
「‘何以致契闊?繞彎雙跳脫。’安樂原本還擔心皇兄與皇嫂還生有嫌隙,看來是安樂想多了。原來皇兄對皇嫂如此體貼入微。」
「當年若不是安樂注意到皇嫂宮中擺著一束朝陽花,怕是發現不了這鐲子背後的情意,就要被皇兄瞞了去呢。」
聽到這話,我和蕭翊瀾皆是一愣。
很快我的眼眶濕潤。
我冇有想到,安樂公主的心思如此細膩,竟能夠明白我的心意。
玉鐲寓意著王權富貴,長壽安康。
我自知自己不配享有如此美好的寓意,因此我隻是自欺欺人地想用玉鐲證明蕭翊瀾對我的情。
因為蕭翊瀾的原因,我與她見麵次數並不多。
可冇想到這短短的幾次見麵,她就記住了我所喜愛的事物,感受到了我柔軟的內心。
我喜歡朝陽花,因此我宮中的窗台常年擺著一盆朝陽花。
蕭翊瀾與我在一起九年都未曾發現,公主卻一直銘記於心。
11.
看到蕭翊瀾眼中迷茫的神色,安樂嘴角的笑意緩緩褪去。
公主玲瓏心思,我想她已經猜到了這玉鐲的來曆。
「皇兄,今日你為何冇攜皇嫂一同前來?」
蕭翊瀾緩緩回過神,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未說出口。
「皇兄,我從未見過像皇嫂這般好的女子。明明知道帝王之愛是雨露均灑,不可唯一,卻仍舊愛你愛到極致,甚至都能愛屋及烏,關注到安樂的喜好。」
「皇嫂是武將之後,喝過塞外的烈酒,吹過西北的寒風,她見識過瞭如此廣闊的天地,卻依舊為了皇兄願意放棄自己的一身武藝,心甘情願地同其他深閨女子一般深居於後庭,甚至為了皇兄多次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她的這份情意,皇兄當真感受不到嗎?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皇兄可曾對皇嫂的愛做出一絲迴應?」
是啊,這一世,我有疼愛我的父親和哥哥,我跟隨他們走過大江南北,體會到了人情冷暖。
可我為了活命,為了完成我的任務,放下一切去攻略這樣一個無情的帝王,甚至連親人的最後一麵都未曾見到。
我為了得到蕭翊瀾,都做了些什麼?
不顧父親和哥哥的勸阻強行進宮,為了能夠留在他的身邊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去迎合他的一切。
他將我視作玩物,我卻待他如珍寶。
我這一生,真得值得嗎?
蕭翊瀾聽了安樂的話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喃喃的說道:「這些都是她心甘情願做的,我並冇有要求她,是她自己......」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