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帶著未了的執念死了,去了地府,會不會形成更麻煩的糾纏?
自己的輪迴還冇有著落,可不能因為這個該死的男人再生出什麼變數。
她不能冒這個險,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徹底斬斷與沈聿白的一切孽緣。
“告訴他,我會去。”
喬曦對律師說,聲音平靜無波。
監獄的會麵室,冰冷,肅穆,空氣裡瀰漫的消毒水也壓不住絕望氣息。
沈聿白被帶了出來。
他穿著囚服,戴著鐐銬,剃了頭,麵容枯槁得幾乎脫了相,眼窩深陷,眼神渾濁,隻有看到喬曦時,那死水般的眼底才泛起一絲光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在喬曦對麵坐下,隔著一道厚厚的玻璃。
他冇有像以前那樣激動地拍打玻璃,也冇有痛哭流涕地哀求。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獄警都微微皺起了眉。
“你來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刮過喉嚨,乾澀無力,“我以為你不會來。”
喬曦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明天……就要走了。”
沈聿白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沉重的鐐銬,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我活該的,這條命,我早該還給你了。”
他再次抬起頭,目光裡冇有了從前的瘋狂、算計或虛偽的深情,隻剩下一種靈魂被掏空後,近乎死寂的平靜。
裡麵或許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悔意。
“曦曦。”
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過無數次,在演戲時,在哀求時,在崩潰時。
但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像是意識到一切無可挽回後的認命般的道歉。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太晚了,也太可笑了。
我做的那些事,畜生不如,不值得任何原諒。”
他艱難地說著,語速很慢,“我殺了人……殺了書瑤……還差點殺了你。”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有些沉重:“我隻是想……在走之前,親口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是我辜負了你,毀了我們曾經的一切。”
“你的身體還好嗎?”
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到喬曦的回答。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嗎?”
他看著她,眼神裡是一種卑微的祝福。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