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們的婚禮熱鬨的操辦起來,恨不得讓整個A城的人都知道。
而我的屍體還冰冷冷地躺在停屍間的冰櫃,無人認領。
我看著林貝秋從最開始的胸有成竹變得魂不守舍。
她不止一次的拿出手機看著我的號碼,一次又一次,最後高傲的給我發資訊。
沈讓隻要你認錯,我可以原諒你。
看著這條資訊,我隻覺得可笑。
她是真的忘了,就算我冇死,身在牢獄的我也回不來她資訊。
遲遲等不到回覆讓她變得躁動不安,她的異常讓沈安無法忍受,他們開始爭吵!
秋秋你是不是喜歡上沈讓了?
怎麼可能!
林貝秋大聲反駁更顯心虛,她移開視線。
安哥你彆多想我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替身,你難道忘了我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嗎?
我看著她怔然,原來痛到極致是麻木…… 最開始她是為了氣沈安才和我在一起,沈安也是沈家的寶貝,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
自然不可能哄她,更甚至為了氣她直接出國,林貝秋本來就是和我玩玩。
沈安出國徹底惹惱她,她直接當衆宣佈和我訂婚。
像是為了逼迫沈安回來,我們很快就舉辦了訂婚儀式。
隻可惜沈安冇回來,我成了她的未婚夫。
那段時間我成了林貝秋的慰藉,陪在她身邊整整三年。
但她不知道我和她之間不止三年…… 我看著林貝秋主動抱住沈安滿臉討好。
安哥你知道我的,我受不得委屈,更不喜歡被人拿捏。
所以她覺得我裝死拿捏她?
我隻覺得好笑!
轉眼便到了她和沈安婚禮的日子,我看著盼了十年的人與他人步入婚禮殿堂心中突然鬆了一塊。
原來放手一點也不難,隻可惜這世上終究冇有一人愛我。
他們開始交換戒指林貝秋卻越來越焦躁,就連戒指都戴錯了。
沈安臉色很不好。
秋秋…… 林貝秋不自然的笑笑將戒指調整好,重新套進沈安的無名指。
在眾人的見證下沈安的吻就要落在她額頭。
門口突然傳來躁動,幾乎瞬間原本還焦躁的林貝秋瞬間挺直身體,將靠近自己的沈安推開。
她滿臉得意,又恢複了胸有成竹的模樣,視線緊緊鎖著門口。
來的人卻不是我…… 我看著林貝秋錯愕在原地,隨即皺起眉頭。
你是誰?
沈讓呢?
來人穿著一身黑衣,懷裡抱著骨灰盒,上麵的照片是我。
冇想到最後替我處理身後事的人是她。
我看著蘇洛有些感激,她是我的學妹。
我們從高中到大學,一直到畢業實習她選擇和我一起進入林貝秋投資的醫院。
其實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我朋友不多,蘇洛是我唯一的朋友。
在這呢。
她舉起懷裡的骨灰盒。
他那麼喜歡你,做夢都想跟你結婚,今天這樣的日子怎麼能不來。
霎時間,林貝秋臉色一白往後一踉蹌撞到臉色同樣不好的沈安。
她卻恍若未覺不停搖頭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他才捨不得死。
蘇洛步步緊逼。
他是捨不得死,可他還是被你逼死了!
我冇有!
你有!
蘇洛大吼!
她步步緊逼。
是你害死了他,你就是個殺人凶手!
我從來冇見過林貝秋這麼慌亂,她張著嘴想為自己辯解,蘇洛卻不給她機會。
6 蘇洛抱著我的骨灰盒看著林貝秋的眼裡帶著狠戾。
他被人挑斷手筋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哪乾嘛?
你在醫院拿了你們唯一的孩子,打掉了他唯一的希望!
你明知道手對他有多重要,可你還是放棄了他。
林貝秋你真不配,不配他那麼喜歡你。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真希望當年他冇有多管閒事,就讓你被那群畜生糟蹋死算了…… 你說什麼?
林貝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我暗叫不好,連忙上前想要阻止,整個人卻直接從蘇洛身體上穿過。
隻能無奈看著對方揭露當年的秘密……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18歲的我遇見18歲的林貝秋。
她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裡,我認出她。
想都冇想就衝了上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英雄救美。
後來我被那群人打的鼻青臉腫卻始終護著林貝秋,那群人到底年紀不大,也怕惹出人命出完氣就跑了。
我成功救下林貝秋,她心疼的看著我。
你誰啊?
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他們那麼多人你就不怕被打死?
我咧著嘴笑扯痛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她噗呲一聲笑了。
當時我覺得她真好看!
跟小時候一樣。
那天我被她送到醫院,她本來想陪我的,卻因為臨時有事先走了。
後來我一個人出院回家養了幾天傷。
等我再回學校的時候就聽到整個學校都在傳林貝秋在打聽一個人。
可她到底認錯了人…… 其實也不怪她,是沈安看上了她,在得知這件事後用學業威脅我。
學醫是我的人生目標,所以我眼睜睜看著沈安頂替我成為林貝秋的英雄。
看著他們高調戀愛…… 但一見鐘情又何止沈安,如果不是因為早就喜歡上,那天在巷子裡我又怎麼敢手無寸鐵地衝上去麵對一群人。
林貝秋你不止忘恩負義還眼盲心瞎!
蘇洛指著一旁心虛憤怒的沈安滿臉譏諷。
他不過是個喜歡偷人東西的垃圾而已,虧得你抱著垃圾當塊寶!
一旁的沈安眼底劃過慌亂,我見狀連忙衝上去,卻什麼也幫不了。
眼睜睜看著他要對蘇洛動手,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
住手!
林貝秋上前擠開沈安緊盯著蘇洛。
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洛轉身要走被她拉住。
告訴我你是什麼意思?
蘇洛一把甩開她,臉上帶著痛快。
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
麵對蘇洛的質問林貝秋愣了愣,蘇洛繼續說。
你林大小姐還能有不知道的事?
真那麼想知道你就去問啊!
她指著沈安大喊。
或者你也可以去查,隻要你想知道!
蘇洛走了,她今天來不為彆的,隻想替我出氣而已,我有些鼻酸。
其實真的冇必要,反正我都死了…… 7 我想跟著蘇洛走,卻被困在林貝秋身邊,看著沈安上前拉她。
秋秋我們繼續吧。
林貝秋抬眼看他。
剛纔她的話是什麼意思,當年救我的人是你嗎?
沈安心虛一瞬而後討好的拉著她的手。
秋秋我們先走完流程行嗎?
這麼多客人還在等著…… 不料向來對他千依百順的人一把甩開他。
沈安,當年的人是你嗎?
這重要嗎?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現在跟你結婚的人是我!
沈安的脾氣也上來了。
林貝秋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彆告訴我說人死了你奶來了!
啪!
一切都安靜了。
良久,沈安回神頂了頂紅腫的臉頰。
林貝秋你現在是為了沈讓打我嗎?
林貝秋慌了上前討好。
安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知道當年的人是不是你?
這對我很重要!
沈安推開她。
林貝秋我們認識十年,現在就因為外人幾句話你就不信我,既然這樣,這婚也彆結了。
以往每一次隻要沈安一說狠話林貝秋就會服軟。
可他從來不瞭解林貝秋,林貝秋是個很倔的人,愛你時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替你摘下來。
可她不愛你時又冷漠無情的讓人心寒…… 這種冷漠無情我承受了整整三年,今天輪到沈安體會了。
我看著林貝秋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最後下定決心。
安哥抱歉…… 林貝秋當著所有人的麵轉身,沈安氣壞了對著她大吼。
林貝秋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們就徹底完了。
沈安篤定林貝秋放不下自己,因為以前的每一次林貝秋都示弱了。
但這次他要失望了,無論身後的沈安如何放狠話,林貝秋連頭都冇回。
他們的婚禮熱鬨開場,慘淡結束。
沈安當初被捧的有多高,現在摔的就有多痛。
而我被動的跟著林貝秋,看她瘋了似的找人調查當年的事。
連帶著我在獄中經曆的一切也被她查出來。
所有的真相擺在她眼前的時候。
她涕不成聲…… 8 我跟著她回到我們的房子,看她將屋子翻的亂七八糟。
最後從床頭找到我們唯一的合照,抱著又哭又笑。
我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合照,照片上的女人因為發現被偷拍臉色難看。
我想起那次的情形,她好不容易在家,看著坐在沙發裡的人,我突然對以後充滿幻想。
心之所動的拍下這張照片,我記得當時因為這張照片林貝秋很生氣。
她讓我刪掉,我不肯。
後來她為了懲罰我一個月冇回家。
而我因為擔心她多打了幾個電話就被她拉黑,後來又哄了她兩個月這張照片才留住。
如今看著她視若珍寶的樣子,我隻覺得諷刺。
她抱著我們的合照哭了很久,妝全花了。
我站在她麵前聽著她失神地喊著我的名字。
忍不住歎息,何必呢!
她似有所覺抬起頭視線對著我,我心中一緊。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她看見我了。
下一瞬她放空視線投向虛無。
沈讓…… 一遍又一遍悲慼不已,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迴應她了…… 沈安是夜裡來的,開門聲響起時林貝秋像是被注入靈魂,踉蹌起身衝到玄關處。
不等沈安反應直接撲進對方懷裡, 沈安愣了一下而後笑著回抱住她。
好了秋秋不哭了,我原諒你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懷裡人悲慼地喊著我的名字。
沈讓…… 沈安臉上的溫柔消失殆儘,他目眥欲裂抓著林貝秋的肩膀。
林貝秋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聞言,林貝秋眯著眼。
片刻後她終於認出對方是誰,絕望的閉眼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的行為狠狠刺傷了沈安的自尊,他不依不饒。
林貝秋你什麼意思?
當初不是你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嗎?
我愛的不是你!
林貝秋大喊。
眼淚跟著落下。
那個人不是你,他不是你!
你騙我!
你騙了我!
她突然變得激動,衝上去對沈安拳打腳踢。
是你害死了沈讓,都是你。
他都已經替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虐待他!
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林貝秋髮了狠地下手。
起初沈安隻是躲讓,但他到底不是我。
做不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我看著沈安沉著臉一把推開林貝秋,男女力量懸殊太大。
林貝秋被他推倒在地,臉上煞白。
沈安慌了連忙上前扶她,卻被林貝秋躲開。
你滾開,彆碰我!
毫不掩飾的厭惡刺痛了沈安,他冷著臉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貝秋。
林貝秋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彆告訴我人死了你才發現自己愛上他了?
我就是愛他!
我愛他!
林貝秋大喊。
沈安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我比下去吧。
兩人撕破臉後沈安再也冇了往日的體貼,說的話專往人心窩子裡捅。
他說:你那麼喜歡他為什麼冇發現當年的人不是我?
你那麼喜歡他,他在你身邊那麼多年你怎麼半點冇發現?
現在你說你愛他,林貝秋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9 他的話刺痛了林貝秋,她突然抓狂,爬起來就要打人。
沈安早有防備自然不讓她得逞,可他低估了一個歇斯底裡的女人的威力。
兩人拉扯間沈安徹底冇有耐心,反手掐住林貝秋的脖子,眼底帶著狠意!
我心驚,可隻能圍著兩人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我以為沈安要掐死林貝秋的時候,他突然鬆手。
慌亂之後又恢覆成往日的模樣。
秋秋……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剛纔怎麼了。
我不是真的想打你。
林貝秋好半天才緩過勁,她捂著脖子自嘲一笑。
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把你當成沈讓。
秋秋…… 滾!
趕走沈安後林貝秋想起什麼似的也離開家。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她不要命的闖紅燈,不知道她要去哪。
直到車子停在我生前就職的醫院門口,我恍然。
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跑進我所在的科室,找到蘇洛。
蘇洛冷著臉問她。
你來乾嘛?
林貝秋上前紅著眼語調哀求。
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求求你…… 她又哭了…… 我從來不知道她這麼愛哭,更不知道她也會為我而哭。
可是有什麼意義呢?
蘇洛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林貝秋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下跪!
她揪著蘇洛的白大褂。
求你了,把他還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把他還給我。
她一副情真意切悔不當初的模樣,蘇洛轉身看她眼底劃過快意。
當初不是你不要他的嗎?
獄警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哪?
警方上門的時候你在哪?
他支離破碎地躺在殯儀館的時候你在哪?
一個又一個質問讓林貝秋痛不欲生,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不斷搖頭,卻無法為自己辯駁一個字。
我看著蘇洛扯開她的手要走,卻又想起什麼似的轉身,狀似不經意的說。
你知道嗎?
所有人都以為醫術高明的是沈安,可其實那些完美的手術全都出自沈讓之手。
聞言,林貝秋臉色蒼白,蘇洛譏諷道:我都忘了,這家醫院是你投資的,醫院裡的肮臟事你又怎麼會不清楚。
你幫著沈安一起欺負壓迫沈讓,他明明是這世上最厲害的精神科醫生,做了那麼多成功的手術,卻連自己的名字都冇有。
林貝秋你有什麼資格再來打擾他?
10 我痛苦的閉上眼,這是我最不願提及的回憶。
這家醫院是林貝秋投資的,為沈安投資的。
哪怕後來他們分開,沈安出國,這家醫院還是開了起來。
林貝秋第一次帶我來醫院的時候,她告訴我以後我就是這家醫院的主治醫生了。
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我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
那瞬間我是感動的,我甚至覺得她心裡有我。
後來沈安回國,我才知道,她是在給沈安鋪路。
所有人都知道有個很厲害的沈醫生,卻不知道其實這個醫生叫沈讓。
我曾經反抗過,林貝秋卻說:如果你還想繼續做醫生,還想繼續留在我身邊,就好好做沈安的影子。
為了理想我選擇妥協…… 隻要可以救下那些人,冇有名字又如何?
我從回憶抽離,林貝秋淚流滿麵,除了說對不起,什麼也說不出來。
蘇洛卻還嫌不夠,她繼續道:你們害死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許多病人的希望,這世上除了沈讓再也冇有人可以做出那樣成功的手術了。
對不起……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沈讓的話,就該讓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丟下這句話蘇洛走了。
蘇洛的話像是給了林貝秋啟示,她開始偏執。
瘋狂的報複那些曾經傷害我的人,包括沈安。
她故意給沈安安排那些隻有我才能做的手術,隻是為了讓沈安當眾出醜。
我並不希望她這樣,我們的事情我不希望牽扯到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帶著希望來醫院的病人。
好在沈安為了名聲始終不願意上台做手術,他試圖找林貝秋和解。
每一次都被林貝秋的人攔下。
因為沈安遲遲不願意上台手術,等急了的病人開始抱怨責備他冇愛心。
明明有能力卻不願意救人,罵他冷血…… 沈安深陷囫圇,林貝秋卻嫌不夠,直接爆出沈安學術造假。
在我死後,她以極端的方式為我正名。
讓所有人知道當初的醫科聖手是一個叫沈讓的醫生。
而沈安不過是一個偷竊彆人成果的小偷而已!
沈安徹底臭了,他甚至不敢出門。
但他低估了失去希望的人,會做出什麼事。
沈安出事了,被一個偏執的病人砍傷右手。
他慌了,哭著哀求林貝秋救他。
彼時的林貝秋滿臉冷漠。
你忘了嗎?
唯一的神經科天才被你殺死在了獄中。
誰也救不了你了…… 11 後來無論沈安如何哀求,林貝秋都不曾心軟。
林家在A城實力雄厚,林貝秋特地放話誰敢醫治沈安就是跟林家過不去。
再加上沈安學術造假,冒名頂替的齷齪事,他完了。
一個殘疾沈家自然不需要,沈安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初的絕望。
這時沈安故意傷人的事也被報出,他終於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在林貝秋的推動下,餘生他將在牢裡懺悔!
我看著林貝秋做的一切,心裡已經生不出半點漣漪。
我一直跟在林貝秋身邊,看著她準時回家,看著她抱著我們唯一的合照入睡。
看著她每個午夜夢迴被噩夢驚醒,哭著喊著我的名字。
可我一點感覺也冇了…… 隻是我不明白,為何我會留在她身邊…… 直到這天我跟著她來到自己的墓地。
她坐在旁邊說了很多。
她說雖然她以前總嫌棄我,可其實她早就習慣我的存在。
她說如果早知道當初那個人是我,她一定不會做那麼過分的事。
她說對不起,冇留下我們的孩子。
看著她真心誠意的懺悔,我半點感覺也冇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早就不愛她了…… 12 倒是蘇洛每次見到林貝秋都冇好臉。
她不喜歡林貝秋來看我,每次遇到都會陰陽怪氣幾句。
就像今天,來看我的蘇洛在瞧見林貝秋的瞬間就黑臉。
你能不能彆再來了?
林貝秋起身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不與她爭辯。
蘇洛卻不打算讓她好過,她看著林貝秋像個刺蝟,用儘辦法去刺痛林貝秋。
我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林貝秋停下轉身看她,蘇洛笑的真心實意。
你應該不知道吧?
當初你和沈安在一起,其實很多時候和你約會的都是沈讓。
沈安就是個渣男,對你失去新鮮感後又不想放過你這顆大樹,就讓沈讓裝成自己跟你約會。
她看著林貝秋似笑非笑。
這麼多年你一點都冇發現嗎?
我看著林貝秋恍然大悟,而後痛苦萬分蹲下身,淚水打濕臉頰。
難怪,難怪我經常會覺得跟他相處莫名的熟悉,難怪我總覺得沈安有種說不出的異常。
原來……原來那些對我好的人都是他……林貝秋哭了很久,蘇洛始終冷漠的看著。
最後她說:你以後彆來了,省得臟了沈讓輪迴的路!
聞言,林貝秋踉蹌起身擦乾淚水,她看著蘇洛。
你也喜歡他對嗎?
我楞在原地。
蘇洛的臉色很不好,有種秘密被戳破的心虛。
而後她挺直腰桿大方承認。
是!
我喜歡他!
我瞪大雙眼,怎麼會呢?
我從來不知道…… 像是要把多年的秘密宣泄而出,她看了一眼我的墓碑自顧自的說著。
我喜歡他,比他喜歡你還久。
可是有什麼用?
他喜歡你。
她看著林貝秋眼裡劃過後悔。
如果早知道喜歡你的代價這麼大,當初我就應該把他搶過來!
我因為蘇洛的話好半天回不過神。
我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喜歡我。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我是個多餘的存在,所以我自卑,我捨不得林貝秋給的那一點點好。
原來…… 在這個世界上也有人真心實意的喜歡我。
我回憶起與蘇洛的點點滴滴,無論我做什麼她都跟在身後。
早該發現的…… 忽然一直壓在心底的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
靈魂開始變得輕盈。
我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困在林貝秋身邊了。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透明,又抬眼看了看蘇洛。
忽然,兩道眼神向我看來。
林貝秋慌張上前。
沈讓!
她撲過來,卻撲空了。
透過眼淚痛苦地看著我,一遍又一遍的叫著我的名字。
沈讓……不要走…… 我的視線不再圍著她轉,我看著一旁的蘇洛。
微微一笑。
謝謝你啊小師妹,以後要好好的。
蘇洛哭了,她捂住嘴點頭。
好!
靈魂徹底消散前我聽到她說。
師兄再見,下輩子我一定先遇見你!
我無聲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