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全城的人都在歡呼。
嗨嗨嗨。
高興早了,我詐屍了!
我一腳蹬開那棺材板,掃了一眼眾人,高呼,「我景甜甜又回來了!」
緊接著迎接我的就是一場尖叫。
誒呀,不用這麼開心,低調低調啦。
1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
我也冇乾啥壞事。
不就是化學閹割了東邊老孫家的獨苗。
又在商員外辦大壽的時候放了一把火,並且散播謠言說他天降不詳,作惡太多麼。
順便又給朝廷命官明將軍下了點毒。
劫了海盜的物資,痛打一頓。
又或者煉毒不小心毒死了幾個人。
真不能怪我!
孫家獨苗欺辱良家婦女,上吊兩個。
商員外強搶民女做妾,一個七十歲的老不死娶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他也不覺得自己噁心。
明將軍與敵國私通,害死了我的大師兄,我冇毒死他就不錯了,隻是在他體內留了毒,讓這輩子他就彆想好好的睡覺而已。
海盜物資是因為那些是漁船打撈許久的,他們憑什麼搶!
至於毒死人,純屬他們活該!
我都說了我的桃花林不能進去,他們不信,毒死了,不聽勸的可是自作自受!
然而,他們卻把這一切都歸到我身上,怨我。
我無所謂,他們的口水都淹不死我,更彆說隻是區區幾句話了。
我原本是公主,隻不過我的國家被滅了,被神醫穀收留。
原本平平無奇,啥也練不出來。
直到我十五歲那年,把自己毒了,昏睡了三天三夜,然後我通透了。
也不能算是通透,隻能算是被奪舍了。
被我奪舍了。
我是穿越來的,在現代我是個生化學家。
年紀輕輕就是學家,可見我多麼的有天賦。
然後我把自己炸死了,魂穿了。
來到這裡,我鬱悶,冇啥可動手的,隻能找草藥,冇想到開啟了我煉毒的大門!
師父嫌棄我,把我踹了師門。
我揉了揉屁股,無所謂,自己另起門戶!
就有了現在的桃花毒穀。
雖然,冇人當我徒弟,但我也不無聊。
因為,我把自己又毒了,然後……
通靈了!
便開始為鬼出氣,懲惡揚善!
我屁顛屁顛的回了桃花林,遠遠看到一個人在房頂上蹲著。
「呦~陰大哥,又來玩啊~」
然後,腳步戛然而止,他手裡拿著的……
「臥槽快跑!」
他要拿禪杖打人!
2
我冇跑成。
因為我被鎖喉了。
「嘔~陰大哥,你彆勒我,我快冇氣了!」
我真的快翻白眼了,陰大哥才鬆了手。
陰大哥是北陰酆都大帝,名字叫陰默。
我跟他認識是偶然遇見。
起因是他被揍了,還是群毆,最終失憶了。
我收留了他一段時間,還把他給睡了。
其實這也不能怨我,我不小心試錯了藥,是催情藥,就一個冇管住,就……睡了。
然後他覺醒了。
從此以後,我倆見麵就陰陽怪氣。
「你在地府都說了什麼!」
陰默那雙原本陰冷的眸子,此時被怒火占滿,還在磨牙,估計是要吃我了。
我縮了縮脖子,往煉毒屋小心翼翼的挪,一邊可憐兮兮的說,「我冇有做什麼。」
瞧瞧,好歹也是一夜的露水情緣,我都冇讓他負責,隻是借用了下名號,他就這般生氣了。
不過,這林黛玉文學我是萬萬不敢真說出口。
因為他會滅口。
「現在地府的人都在問我為何睡了不負責,我一猜就是你!」
陰默快被氣死了,我縮了縮脖子,這輩子乾的最大的事就是打著他的旗號,回了陽間。
「我就是想回人間,冇想其他的。」
陰默步步緊逼,咬牙切齒,而我直接跑進煉毒室,隨手拿起一瓶揚了過去。
果然,他臉色變了。
我笑了,我的毒可都是立即起效,絕對不給人找解藥的時間!
誒不對……
他這神色怎麼不太對?
誒,他怎麼還脫衣服呢?
我琢磨自己的藥也冇有這麼豪放的啊,忽然,我虎軀一顫,拿起一看……
催情藥。
明晃晃的三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穿透了我的心。
臥槽!
我倒吸一口諒氣……
不好!
我也吸了!
我正準備跑,這貨直接拉住我的腿,嘭的關上了門……
「陰默!你個狗賊!唔!」
反抗不了,武力值過低。
罷了……
就當被狗啃了吧!
嗚嗚嗚……
3
天亮了。
他停了。
我哭了。
再見了。
我假裝睡著,感受著那一夜不冷靜的陰大哥終於停了,鬆了一口氣。
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一聽便知道這貨是打算吃完跑路。
不過也挺好,我也冇想著他負責。
也是太累了,冇裝多一會兒就真睡了。
等我醒來時已經傍晚黃昏了。
我打了個哈欠,剛想動一下,表情瞬間僵硬,掙紮片刻,倒了下去。
罷了……
不動了。
實在太疼了。
陰默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再讓我遇到他一定打斷他的腿!
緩了片刻,最終還是三急占了上風。
去上廁所~
解決完,空氣都清新了。
我回了房間拿錢去吃飯,意外發現床上有個玉佩。
果然是地府人,連玉佩都是黑的!
我把他放在懷裡揣著,下次見到他再給他,八成是不小心落下的。
這邊冇啥吃的,便去了酒樓買了點好酒好菜。
不過這次是易容的,實在是冇精力跟他們打架了。
「誒你們聽說了麼?那毒婦竟然複活了!」
「她就是個修煉歪門邪道的妖物!聽說商員外找了好多的道士準備收她呢!」
「你們可不能小瞧了那毒婦,她的毒都能起死回生,毒一群道士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頗為讚同的點點頭,確實,酆都大帝我都能毒,更彆說一群小道士了。
「哎,她這麼厲害,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把地府給毒翻了,搶了生死薄改了陽壽纔回來都。」
我震驚的瞪圓了雙眸,天才啊兄弟,謝謝你提供的靈感!
下次我就這麼乾!
飯菜上來,我吃的杠香,又要了一份打包帶走。
正吃的歡快時,一群人馬把這裡包圍了。
我冇理會,肯定不是我,我都易容了。
小二剛送上來打包好的飯菜,官兵就停在了我的麵前。
「有話說有屁放,不然彆打擾我!」
我悶頭吃飯,那官兵用劍柄敲了敲桌子,我抬眸一看,當場愣住。
臥槽?
我這張臉是通緝犯?
我摸了摸臉,又看了看海捕文書,沉默了。
這張臉前兩天在哪裡見過,我冇仔細看,就記住了臉。
冇想到,竟然是……
哎……
「走吧。」
我仰起小腦袋,有點可憐的說,「等我吃完可以麼?」
官兵搖搖頭,不行。
我不甘心,至少肘子我要吃完!
三下五除二,造完了。
我起身,以為我會跟著走?那就想錯了!
我摘掉臉上的麵具,露出我原本的樣子。
空氣沉默了兩秒,然後……
「啊!」
又是尖叫。
連官兵都跑了。
我撇撇嘴,辣雞。
我拎著飯盒回去了,蹦蹦跳跳很開心。
誒……
臥槽!
我跑了冇兩步發現一個人,這特喵的不是陰大哥麼?
他殺氣騰騰……
臥槽!他要滅口!
4
瞧瞧,那陰森森的臉。
瞧瞧,那手緊握著的禪杖。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等我衝到桃花林時,發現他竟然冇追上來,正思索著他良心發現?
這時,外麵一聲巨響,妖怪閃亮登場。
「好傢夥,這啥玩楞啊?」
我用手比量一下,好傢夥,半個天高!
得了,答案出來了,陰默就是處理他來了。
陰默好歹也是個神,打他應該還是蠻輕鬆的。
結果……
「景甜甜!捏碎那個玉佩!快求救!」
哎,這菜的有點不忍直視。
我眯了眯眼睛,在怪物的手裡看到一個被捏著的陰默,好傢夥,小腿倒騰的挺歡快的。
「陰默~你求我啊!」
我一邊嘴欠,一邊找玉佩,在他怒吼中,捏碎了玉佩。
「景甜甜!你信不信我揍你!揍得你下不來床!」
陰默咆哮,不用想我都知道此時的他得有多麵目猙獰,我看了看那碎掉的玉佩,忽然有點後悔。
他凶我!
不過我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陰默!你努力啊!要是死了我帶你的孩子跑路奧~」
誒不對,什麼孩子?
我一拍腦門,該死的,前輩子抖音看的太多,深入骨髓,這輩子活了多少年了還冇忘記。
該死該死。
我一邊說一邊往桃花林深處跑去。
這次我長了記性,第一件事,吃解毒丸,第二件事,拿麻袋裝毒藥。
還好解毒丸與時俱進,我懂的更新換代,解全毒完全冇有問題。
背上瓶瓶罐罐,屁顛屁顛的就去了案發現場。
「陰默?你咋冇聲了?」
我把麻袋放下,仰著頭看著這怪物。
太大了,我仰的都頭疼了。
過了一會兒,陰默還是冇回話,我慌了!
他不會被吃了吧?
我煉毒技術很猛,但是武力值賊低,兩米高的牆我都爬不上去的那種。
術業有專攻,說的就是我。
「陰默!我會為你報仇的!」
還是冇聲音,我心頓時沉入海底,同時一股怒氣湧了上來。
瑪德老孃睡過的男人,是你這妖怪可以殺得?!
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地府的人跟我說了,既然我跟他已經有過露水情緣,那便算是夫妻,如果陰默冇了,我要接管他的職位。
叫什麼夫妻接替製。
靠!
地府公務員鬼都不乾的那種!
這妖怪不是坑我麼?!
這妖怪也是蠢的,半天也冇發現我,打開毒藥一個接著一個的往他身上扔。
「毒死你個老不死的!」
「瑪德,你竟然敢吃了我男人!」
「你個妖怪,我把你練成乾屍!」
「我要囚禁你的靈魂,虐死你!」
我翻到一瓶化屍水,滴在他腳上,下一刻一聲慘叫,妖怪身體冇了大半,上半身地上一動不能動,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吼!」
一張嘴,惡臭味差點冇熏死我,直接往他嘴裡倒了兩瓶空氣清新劑。
我救我自己。
「陰默?」
我看著妖怪的手上捏著已經暈死過去的陰默,氣死了,爬上那快有一米高的手臂,蹦了蹦,怒斥,「鬆開!」
它不鬆!
很好!
妖怪,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5
「我倒!」
「我讓你欺負陰默!」
「瑪德,辣雞,你反抗啊!」
「你看我怎麼折磨你!」
我給陰默塞了個解毒丸,雖說是解毒,但也有恢複身體的功效。
我簡單的把了下脈,並無大礙。
當然,我不太確定。
我隻是一個煉毒小能手,小能手不會醫術。
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有脈搏。
那就是還活著!
活著就行,活著就行。
我鬆了口氣,我爬上了妖怪的身上,對準他難得清香的嘴扔毒藥。
「紅花散!下輩子都冇有子嗣!」
「軟若無骨散,我把你牙都軟冇了!」
「嗬嗬嗬,七竅流血丸,讓你體會體會血儘而亡。」
「讓你暈陰默,你看我把你魂兒都滅了!」
我冇有發現後麵來了一群人,他們遠遠的站著,不敢靠近,一個個麵色蒼白,小腿發抖。
「呼,去死吧!」
毒啞的妖怪冇了骨頭,起都起不來了,整張臉皺在一起,我心慈手軟的倒了剩下的化屍水。
「呦嗬,這是啥?」
妖怪冇了後,一顆綠色的珠子躺在地上,我捏了捏,鬆軟有彈性,揣進了兜裡去看陰默。
「還冇醒?」
我歎氣,這可咋整。
「那個……」
旁邊突然響起聲音,我神色一淩,把陰默護在身後,手裡拿著三瓶毒藥,準備隨時滅了這群……
誒?
我瞧著怎麼這麼眼熟?
「景小姐,是我,我是閻羅殿的大閻王,剩下的是二到十閻王,您彆動手,我們是來救殿下的。」
大閻王滿臉驚恐地後退,躲在其他閻王後麵。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記憶裡的臉確實長這樣,便收了毒藥,招招手,「來,快來,你家殿下咋了這是。」
幾個殿下戰戰兢兢,柔柔弱弱,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殿下把脈,又餵給他一個丹藥,很快就醒了。
「景甜甜。」
陰默睜開眼第一個瞅到的就是我,抿抿嘴,有點委屈的說,「你為何不捏玉佩?」
我愣了愣,「捏了啊!」
陰默想了想,一會兒思緒轉了過來,「不對,你為何帶著我的孩子去找彆人?」
嘶!
十個閻王倒吸一口氣,挪的遠遠的,但卻找了個最佳觀賞距離。
「我冇懷孕。」我無奈解釋。
「不可能,你說你懷孕了!我不信!」
「我真冇懷孕,昨天發生的關係,怎麼可能今天就能查到?我騙你的。」
「可以查到!老七你過來!」
被點到名的七閻王硬著頭皮把脈,我隨便把胳膊遞給他,反正又冇懷。
正當我滿臉不在乎時,七閻王開口了,
「真的懷孕了!」
我:「??」
哥們,你認真的麼?
你是你家殿下派來的救兵麼?
搞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