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看完三個肛裂、兩個痔瘡,還有一個後門開雜貨鋪的病人後,張朝終於來了。
跟我想象中不同,張朝個子很高,白白淨淨的,看上去就像個靦腆的高中生。
我強忍著憤怒與噁心給他按流程做完檢查。
肛門確實有點狹窄。
張朝提上褲子紅著臉說:「許醫生,能儘快給我安排手術了嗎?」
我盯著他,麵無表情地開口:「你男朋友值得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嗎?」
張朝冇察覺到我的異常,反而麵露羞澀,說起齊天楊的好來。
「我和我男朋友是高中同學,彼此的初戀,他也是為了我纔來到這個城市。雖然他爸媽為了傳宗接代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甚至逼著他去相親,娶了一個他根本不愛的女人,可他心裡還是隻有我。無論他和那個女人在乾嘛,隻要我聯絡他,立馬就會過來找我……」
我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倆是這樣的關係,不會覺得對你男朋友的妻子不公平嗎?」
張朝冷哼一聲:「不公平?說起來那個女人纔是小三!要不是這個該死的世道容不下我們,我男朋友根本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隻要等她懷上孩子,我男朋友就……」
張朝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我也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隻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他們。
我最後和張朝確認了一遍治療方案,然後立馬給他開了入院通知書。
很快,張朝就做完了擴肛手術。
麻醉失效後,他痛苦地在床上扭來扭去,大汗淋漓。
我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腫得跟剛灌好的血腸似的,油光發亮。
我按了按,張朝瞬間爆發出慘叫。
「許醫生,我實在受不了了,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疼藥?」
我當然是拒絕他。
「這纔是剛開始,就用止疼藥怎麼行?我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張朝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牙都快咬碎了。
手術完第二天,護士給張朝拿去擴肛器。
瞪著那碩大的管子,張朝天塌了。
我在一旁安慰他:「想想你男朋友,手術的苦你都吃了,可千萬彆前功儘棄啊。」
張朝一咬牙,視死如歸地對護士說:「來吧!」
瞧著張朝這樣,我都有點感動了。
可這點痛苦才哪到哪,等到他要大便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果然,張朝術後第一次大便就疼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折騰到出院,張朝整個人都瘦得不成樣子,看上去就跟被吸乾了精氣似的。
我再次囑咐他:「傷口雖然恢複得差不多了,但回家還是要按時使用擴肛器,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同房。」
張朝拿著手機,臉上一片潮紅,明顯冇把我的話聽進去。
等張朝走後,我便給齊天楊打去電話,告訴他我下週有個學術交流會需要去外地,大概要出差半個月。
儘管他極力掩飾,可我還是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驚喜。
我也很期待,一個前門剛動手術,一個後門剛動手術,他們在戀愛紀念日究竟會擦出怎樣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