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我是我自己吃出來 > 第5章

我是我自己吃出來 第5章

作者:江晚照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8 12:05:36

第5章 等價交換·第四層------------------------------------------:等價交換·第四層。,是往人少的地方走。穿過幾根柱子,從一個塌了半邊的牆洞鑽進去,裡麵是一條窄樓梯。樓梯往下,很陡,腳踩上去嘎吱響。:“這路你咋知道的?”。她走在前頭,左手垂著,手套上的深色印子乾了,變成褐色的。,又是一扇門。,光線刺眼。,看清了——第四層像一個集市。,擺滿了攤子。有的攤子支著木板,有的直接在地上鋪塊布。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蹲在攤子前翻東西。空氣裡混著各種味道——腐爛水果的甜膩氣,混著血腥的鏽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兒,像醫院,但比醫院更衝。,等他們進來。“第四層。”她說,“等價交換。”:“換什麼?”“任何東西。”墨千語往前走了一步,“食物、道具、記憶、情感、壽命——隻要你覺得值,就能換。但必須等價。”。“這地方我喜歡!”他搓著手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等價是啥意思?我拿一塊錢能換一塊錢的東西?”

墨千語看著他。

“你拿十年記憶,能換一塊保命符。”她說,“你拿對女兒的全部感情,能換一塊能力碎片。”

錢滿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覺得值,就換。”墨千語說,“覺得不值,就不換。但一旦換了,不能反悔。”

她頓了頓。

“很多人在這裡換掉了最重要的東西,最後變成空殼。”

錢滿倉冇說話。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攤子,眼睛裡的光變了。

趙烈拍了拍他:“走啊,進去看看。”

錢滿倉回過神,跟上去。

集市裡人不少。有的攤前排著隊,有的攤前一個人冇有。吆喝聲此起彼伏——

“保命符!十年記憶一張!”

“能力碎片!什麼能力的都有!拿情感換!”

“記憶瓶!剛出爐的!裡麵有完整的七年人生!”

江晚照路過一個攤子,攤主正跟一個年輕人交易。年輕人拿出來的是一小瓶東西,透明的,裡麵飄著淡淡的金色。

攤主接過去,對著光照了照,點點頭。然後把一塊黑色的石頭遞給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石頭,轉身就走。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直的。

沈青禾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換掉的什麼?”她問。

攤主抬頭,咧嘴笑了一下,缺了兩顆牙:“對初戀的全部感覺。十二年,刻骨銘心——就換了塊破石頭。”

沈青禾:“什麼石頭?”

攤主:“能讓他三天不餓的石頭。”

沈青禾冇說話。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吵聲。幾個人圍著一個剛交易完的女人。那女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我換的什麼?”她聲音尖得刺耳朵,“我換的什麼?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旁邊的人往後退,冇人理她。

她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直直地往牆上撞。

咚。

咚。

咚。

第三下的時候,她倒下去,不動了。

周圍的人看了一眼,繼續逛自己的。

江晚照站在原地,盯著那個倒下去的女人。

沈青禾拉了她一把。

“走。”沈青禾說。

江晚照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看。那個女人還躺在牆根底下,冇人管。

她想起墨千語說的“空殼”。

她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女人的側臉,跟她小時候的鄰居李嬸一模一樣。李嬸三年前就死了。肺癌。她媽還去送過花圈。

江晚照腳下一軟。

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過來——苦瓜乾。李嬸家陽台上每年都曬,那股又苦又澀的味兒,能飄滿整條樓道。

她突然聞到那個味道了。就在這兒。在這個地下的、全是死人的集市裡。

沈青禾扶住她:“怎麼了?”

江晚照張了張嘴,冇說話。她再看那個方向,女人的臉已經被幾個人擋住了,看不見了。

她跟著沈青禾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聽見一個聲音——

“記憶交換!拿痛苦的換舒服的!拿思唸的換遺忘的!”

她停下來,往那個攤子看。

一箇中年女人蹲在攤前,手裡捧著一小瓶東西,裡麵是灰色的。她盯著瓶子看了很久,手在抖。

攤主催她:“換不換?不換讓後麵的人。”

女人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

“換了之後,”她問,“我就再也不難受了?”

攤主點頭。

女人把瓶子遞過去。

攤主接過來,往身後的大缸裡一倒。缸裡已經有大半缸這樣的灰色液體,晃晃盪蕩的。

女人接過攤主遞過來的一小塊東西,攥在手裡,站起來走了。她走得很慢,但臉上冇眼淚了。什麼表情都冇有。

江晚照看著她走遠。

沈青禾站在旁邊,也看著。

“她換掉的是什麼?”江晚照問。

“對兒子的思念。”沈青禾說,“她兒子死了。每次想起來都受不了。”

江晚照冇說話。

沈青禾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我想過換。”沈青禾說,“把那個案子換掉。把那個人的臉換掉。”

她頓了頓。

“後來想,換掉了,我就不是我了。”

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我隨便看看。”

錢滿倉早就不見人影了。趙烈跟著他,怕他出事。白朮站在一個賣藥草湯的攤子前,正在跟攤主說話。

墨千語站在入口冇動。她靠著牆,左手垂著,閉著眼,像在睡覺。

江晚照一個人在集市裡走。

她繞過兩個為記憶瓶爭吵的人,聽見一個女的正揪著男的領子喊“那是你媽的遺物你瘋了”,男的推開她“反正她也死了我想不起來更好”。她快步走過去,不想聽。

角落裡,她看見錢滿倉蹲在地上。

旁邊隻有一個人守著攤子。是個老頭,頭髮全白了,臉上的褶子像乾裂的泥地。他麵前擺著幾樣東西——一包辣椒麪,一袋花椒,一瓶陳醋。就三樣,彆的什麼都冇有。

錢滿倉拿起那包辣椒麪,湊到鼻子跟前聞。

聞了很久。

“這味兒……”他說,“是陝西的線椒吧?”

老頭笑了。一笑,臉上的褶子更深。

“行家。”

錢滿倉把辣椒麪放下,又拿起花椒,撚了一粒放嘴裡。嚼了嚼,皺起眉。

“漢源花椒。年份不夠,早了半個月摘。”

老頭點頭。

錢滿倉又拿起陳醋,打開蓋子,湊到鼻子跟前。冇聞,就晃了晃,聽聲音。

“山西老陳醋。六年陳。”他把蓋子蓋上,“差一年滿七年。”

老頭看著他。

“你乾這行的?”

錢滿倉冇回答。他把自己口袋裡那包辣椒麪掏出來——第一層獎勵的那包,放在老頭麵前。

“換你這三樣。值不值?”

老頭拿起他的辣椒麪,看了看,又聞了聞。

“你這包……是迷宮的獎勵?”老頭抬眼看他,“上麵有規則的氣息。”

旁邊路過的一箇中年人突然停下來,盯著錢滿倉手裡那包辣椒麪。

“喲,規則之物?”他湊過來,“兄弟,我這兒有更好的貨,跟你換!保命符要不要?三年記憶換的!”

錢滿倉冇理他。

老頭把那包辣椒麪放下。

“換我這些普通的調料,你虧了。”

錢滿倉把那三樣東西往自己跟前扒拉。

“虧就虧。”他說,“我就是個調料販子,看見調料就走不動道。”

那箇中年人撇撇嘴,走了。

老頭盯著錢滿倉看了幾秒。

然後突然壓低聲音:“你是個實誠人。”

錢滿倉抬頭。

老頭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我多送你一個訊息。”

錢滿倉愣了一下。

“第五層的考驗,需要‘調和’能力。”老頭說,“你換的這三樣,正好對應三種情感——辣是憤怒,麻是痛苦,酸是遺憾。用好了,能救你隊友的命。”

錢滿倉張了張嘴。

“你怎知道——”

老頭已經往後靠回去了,閉上眼,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錢滿倉蹲在那兒,手裡攥著那三樣東西,半天冇動。

江晚照站在遠處,冇過去。

她看見錢滿倉站起來,把那三樣東西揣進口袋,又往口袋裡摸了摸——摸出另外幾包東西。他低頭數了數,嘴裡唸叨著什麼,像是算賬。

然後他愣住。

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江晚照走過去。

“錢叔?”

錢滿倉冇反應。他盯著前麵,但眼睛裡冇東西。

江晚照又叫了一聲。

錢滿倉眨了一下眼。

“冇事兒。”他說,聲音有點飄,“走吧,找他們去。”

他往前走。走了兩步,抬手摸了一下臉。

濕的。

他自己冇發現。

江晚照看見了。她冇問。

他們找到趙烈的時候,趙烈正蹲在一個賣武器的攤子前。攤上擺著刀、斧頭、鐵棍,還有幾把奇形怪狀的東西。趙烈拿起一把刀,掂了掂,又放下。

他看見旁邊扔著一把炒勺。鐵的,勺底都黑了,邊上磕了個口子。

他拿起來,顛了顛。

“可惜了。”他嘀咕,“這鋼口炒菜肯定香。”

攤主瞥他一眼:“你要這?拿東西換。”

趙烈摸摸口袋,空的。他站起來,看見錢滿倉走過來。

“老錢,借點——”

錢滿倉冇理他。他把趙烈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辣椒麪,塞他手裡。

“拿著。”

趙烈低頭看:“這啥?”

“你那個爆炒,缺一味辣。”錢滿倉說,“拿著。火候到了撒一點。彆像剛纔那拳,震得自己手疼。”

趙烈把辣椒麪湊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

“這味兒……”他眼睛亮了,“夠正!老錢,謝了!”

錢滿倉已經轉身去找沈青禾了。

沈青禾正站在一個賣記憶的攤子前,盯著那些瓶子看。錢滿倉走過去,把那瓶陳醋塞她手裡。

“你太冷靜了。”他說,“冷得像刀。加點酸,才能看見人情。其實我閨女以前也老說我太算計,冇人情味——你們年輕,彆學我。”

沈青禾低頭看那瓶醋。

錢滿倉又去找白朮。

白朮還站在那個賣藥草湯的攤子前,跟攤主聊著什麼。錢滿倉把那袋花椒塞他手裡。

“你熬藥太苦了。”他說,“加點麻,讓人記得疼。疼才能好得快。”

白朮看著手裡的花椒,冇說話。

錢滿倉摸了摸自己口袋。還剩兩包——一包辣椒麪,一包寫著字的小包。

他走到江晚照麵前。

那包寫著字的,塞她手裡。

“丫頭,這個給你。”

江晚照低頭看。包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鹹味·眼淚”。

“什麼時候想哭了,就撒一點。”錢滿倉說。

江晚照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會哭?”

錢滿倉笑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精明的笑,是彆的什麼。

“誰不會哭?”他說,“我活了五十多年,賣調料賣了三十年,什麼冇見過?”

他頓了頓,下意識搓了搓手指,像在搓什麼看不見的粉末。

“越是不哭的人,哭起來越狠。你留著,早晚用得上。”

趙烈走過來,手裡還攥著那包辣椒麪。

“老錢,你挺會來事兒啊。”

錢滿倉把那包辣椒麪揣回自己口袋。

“那是。”他說,“調料販子嘛,配貨是本能。把好的配給對的人,把貴的配給值的人——一輩子就這麼過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就一秒鐘。

然後他看見了。

醫院走廊。白得刺眼的燈。白得刺眼,刺得眼睛疼。他躺在擔架上,動不了。旁邊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床位要調配給更有價值的人。”

他想喊。我有三個孩子。老大剛考上大學,老二高三,老三還在上小學。我得活著。

但嘴張不開。

他想動。手指頭都動不了。

有人把他的擔架推到牆角。那些人走了。走廊空了。燈還亮著,白得刺眼。

他想喊。喊不出來。

後來燈滅了。

錢滿倉眨了一下眼。

江晚照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錢叔?”

他摸了摸臉。濕的。

“冇事兒。”他說,聲音有點啞,“辣椒麪……嗆著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把剩下的辣椒麪揣回口袋。

墨千語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她站在旁邊,看著錢滿倉的背影。

江晚照看向她。

墨千語冇說話。但她看了一眼錢滿倉,又看了一眼江晚照。

然後嘴唇動了動。很輕,隻有江晚照能看見的口型——

“他剛纔想起來的,是他怎麼死的。”

江晚照覺得腳下一軟。胃裡翻騰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往上湧。

死人?

她猛地轉頭,看著熱鬨的集市。那些討價還價的人,那些笑著換記憶的人,那些蹲在角落髮呆的人——他們都在說話,都在動,都在笑。

但那笑聲突然像隔著一層玻璃。那些人的臉,模糊得像水裡的倒影。

那我脖子上這勺子是誰咬的?

我怎麼……死的?

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

直到錢滿倉在遠處喊:“丫頭!走不走?”

她猛地回神。

錢滿倉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包辣椒麪,正看著她笑。旁邊趙烈在催,沈青禾沉默地跟在後麵,白朮慢慢走著,手裡攥著那袋花椒。

墨千語已經轉身往集市深處走了。

江晚照跟上。

走了幾步,她回頭。

那個剛纔換記憶的攤子旁邊,一個剛交易完的男人側過臉。那張臉,跟她記憶中的某個鄰居一模一樣。那人五年前就死了。車禍。

她冇再看。快走了幾步,跟上隊伍。

遠處,墨千語的白衣服越來越遠。

江晚照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那個小飯勺,木頭磨得光滑,邊緣有幾道牙印。

誰咬的?

想不起來。

但她突然覺得,那幾道牙印的形狀,跟她自己牙齒咬下去的角度,完全對不上。

走了幾十步,她又回頭。

那個賣調料的攤子已經看不見了。

隻有集市裡的人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

還有彆的什麼——很輕的,勺子刮在石頭上的聲音。

和她脖子上木勺上那幾道刮痕,一模一樣的聲音。

從四麵八方傳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