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更乖
裴夏先入為主隻點了兩杯拿鐵,沒加糖。
“你想跟我談戀愛?”口腔滿是咖啡的苦味,她卻渾不在意,抬頭問邵呈。
邵呈差點給她跪了。
把暗戀物件當空氣,然後問他這個受害人要不要跟她談戀愛。
“算我求你倆,放過我。”邵呈冷靜地調整自己此刻的心情,起身讓位給秦崢,走前感歎了一句,“來都來了,你倆好好談談,我在車上等。”
淡定走了兩步,邵呈深吸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嗖的一下跑了。
彷彿身後有鬼追似的。
裴夏:“……”
越過對麵的秦崢看著邵呈逃命似的動作,裴夏沒忍住唇角彎了彎。
彆的不說,邵呈這人脾氣真不錯。
有刀山也替你上。
今天是工作日,這個點咖啡店人不多,周圍不吵,窗邊的風鈴聲清脆悅耳,秦崢手指微微蜷著,被裴夏剛才的笑意刺到。
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呢。
不平靜的失落。
心亂如麻的懊惱。
“嵐姨有意撮合你們?”好半天,秦崢才問出這句話。
裴夏挑食,也不愛喝咖啡,以前除非秦崢哄兩句,她高興了才吃了幾口,但今天卻當著他的麵幾乎喝完一整杯苦咖啡。
聞言,她隻是很輕地回應了一句:“跟你有關係麼?”
秦崢眸色晦暗不明。
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又泄氣地嚥了回去。
“邵呈跟我門當戶對,我媽跟我奶奶對他都很滿意,說他長得帥,性格好,雖然有點毒舌,但以後在一起肯定處處讓著我,畢竟他人好。”裴夏兩隻手都握著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身,說完這話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看向秦崢。
“這應該也是你希望的吧,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她的嗓音越來越低,夾雜著淡淡苦澀。
秦崢咬緊牙關,唇線繃直,似在隱忍什麼:“夏夏,不要亂來。”
四目相對,裴夏沒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亂來麼?秦崢哥,我從來不亂來。”
深吸了一口氣,裴夏怕自己再說下去會繃不住情緒,起身無所謂地笑笑:“抱歉,我今天不是來見你的,既然邵呈走了,那麼,我還有事,就不浪費彼此時間了,再見。”
冰冷陌生的語氣。
擺在明麵上的疏離。
無一不刺痛著秦崢的內心。
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他自己。
今天立秋,但夏日殘存的熱浪撲麵而來,滿是燥意,裴夏走到邵呈車前敲了敲車窗,苦著一張臉:“我走了,他還在裡麵,交給你了。”
邵呈弄不清楚情況了,下車追了幾步:“不是……現在是個什麼劇情?”
也沒人通知他該怎麼演啊……
“他說配不上我,不願意跟我在一起。”裴夏自嘲一笑,輕歎了聲,“但是沒關係,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不過今天跟你相親這事兒我是真不知情,你放心,我不對熟人下手。”
邵呈噎了噎:“你……演的成分有多少?”
“你覺得呢?”裴夏擺擺手,“走了,我爸最近挑了不少跟我門當戶對的好男人,我得挨個去見見,真遇到不錯的……”
邵呈追問:“怎樣?”
裴夏歎氣,表情正經:“談個戀愛玩玩,你們覺得我自暴自棄也好,在轉移注意力也罷,反正,他又不在乎。”
人瀟瀟灑灑走了,邵呈驚呆下巴,抬頭看向自己一個人控製輪椅出來的秦崢,聳聳肩:“都聽到了吧,她真不要你了。”
今天天氣不錯。
但秦崢周身布滿陰沉氣息。
裴夏第二天發了個朋友圈。
一張跟陌生男人的合照。
沒有文案。
但光看照片就能看出來倆人舉止親昵,關係很好。
就當邵呈還在懷疑真假,琢磨要不要告訴秦崢的時候,裴宴一個電話打過來。
邵呈謹慎接起:“喂?”
“家裡來客人,我過去接你,一起吃頓飯。”裴宴語氣不算平靜,邵呈聽得有些懵。
“誰?你家家宴,我湊什麼熱鬨?”邵呈莫名覺得有鬼。
裴宴隨口解釋:“不知道,裴夏帶回來的。”
“那秦崢呢?”邵呈看向秦崢的眼神帶了幾分可憐。
室內不吵,倆人坐在一起,通話內容秦崢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裴宴沉吟半晌:“一起吧。”
最近這段時間雲商被裴夏帶出去鬼混的次數太多了。
簡直缺人管教。
電話掛了。
邵呈輕歎一聲,默默點開裴夏的朋友圈給秦崢看:“嘖,真看不出來,這丫頭行動力挺強的,都把人帶回家見家長了。”
秦崢腦子一片空白。
那隻搭在裴夏肩上的手,而裴夏主動主動歪頭向他靠攏的畫麵,經久不散。
裴宴是從裴氏過來的,這幾天在熟悉公司業務,一身的陰沉之氣。
但秦崢上車後,他往後看了一眼:“養病養出怨氣來了?”
戾氣比他還重。
邵呈趁機套話:“宴哥,裴夏帶回來這個是什麼人?”
“不知道是哪家小白臉,老太太應該也認識,全家見了都高興得不得了。”裴宴眯了眯眸子,想到雲商發來的三人合照,頂著腮幫子憤憤冷笑。
邵呈欲言又止,再次同情地看向秦崢。
此時此刻,裴家大宅內。
裴夏握著遊戲機控製器,身體隨著遊戲畫麵左右擺動,狂喊:“林照林照!救救我救救我,要死了!”
被喊到的男生當即扔下手中遊戲機貼過來握著她的手操控:“這這這,開大招,放心,還死不了。”
雲商一打二,眼看就要輸了,幽幽看了一眼如此囂張的二人:“你們簡直……欺負人,不公平!”
秦崢被邵呈推著進來的時候,撞見的便是這一幅畫麵。
叫林照的年輕男人握著裴夏兩隻手。
手把手教,舉止親昵,酷似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