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速度
一整趟下來,購物袋都在裴宴手上。
雲商兩手空蕩蕩,習慣性想幫他分擔點,裴宴沒讓。
“重。”裴宴瞧著她的小表情,笑著解釋。
“可這樣,牽不了手。”雲商兩隻手對著空氣抓了抓。
裴宴被萌化了,隻好停下來整理出還算輕的幾個小袋子給雲商,大部分的東西被他統一拿在左手。
而騰出來的右手,用來牽女朋友。
雲商笑意直達眼底,大概是覺得神奇,情不自禁地感歎:“兩天前接吻,今天確認關係,今天約會,今天住一……”
住一起三個字沒說完整,她閉上嘴,輕咳了一聲,耳朵微微發燙。
裴宴不緊不慢地把話接上:“回老宅住也算住一起,要不是你才十八歲,要不是怕被老太太鞭屍,以我的速度,明天辦訂婚宴,後天領證結婚,到時候你喊我就不是什麼男朋友未婚夫,而是……”
裴宴忽然停頓,說到這裡氣血翻湧心潮澎湃,心臟砰砰直跳。
曾經,他還斷言自己一輩子不會接觸感情與婚姻。
可現在,心裡竟然隱隱開始期待。
如果這個人是雲商的話,那也未必不行。
雲商笑眼彎彎正認真聽他大放厥詞,見他忽然停住,似在分神,於是條件反射地將話給接了過來:“老公?”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水,收也收不回來。
時間彷彿靜止,空氣近乎凝固。
裴宴喉結滾了滾,牽著雲商的那隻手下意識收緊,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雲商呼吸都屏住了,跟他雙眼對視在一起,猛的嚥了咽口水,試圖解釋。
“我……”
“我靠——”
雲商的聲音被這一聲獅吼給嚇得吞了回去。
後背升起一陣涼意,雲商腦子宕機,愣是不敢回頭看。
世界那麼大,卻又這麼小。
此乃奇遇。
“靠了爺爺個腿腿——”裴夏跟文蓓蓓手挽手緊急衝刺到雲商跟裴宴麵前,揉了揉眼睛直直盯著這倆人緊緊相牽的手,“真……真是你們!”
文蓓蓓的反應不比裴夏小,活見鬼了似的,問雲商:“你剛剛……喊他什麼?”
裴夏也聽到了,重複著:“老公?”
雲商兩眼一黑:“……”
裴宴倏地挑了挑眉,快要壓製不住嘴角的笑,也因此,打算放過裴夏的冒昧打擾。
“你們聽我……”
“拉倒吧,還想狡辯。”裴夏冷哼了一聲,跟文蓓蓓往後一步拉清界限,“從下午三點到現在十點,你一條資訊不回一個電話不接,光顧著跟……跟你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夫閒情逸緻地逛街來了。”
文蓓蓓猛猛點頭,指著自己跟裴夏:“我倆,人證。”
然後再指了一下他倆還沒鬆開的手和那大包小包的東西:“物證。”
雲商訕訕一笑,鬆了裴宴的手。
裴宴臉色一沉,不太樂意。
“還有,我倆聽到了啊,你剛剛喊他那什麼……”文蓓蓓表情極為複雜,接觸到裴宴的眼神趕緊往裴夏身後一躲,硬是總結了一下結果,“以上,得出,你倆在一起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說吧,瞞著大家進行了多久的地下戀情了!”
裴夏也跟著猛猛點頭:“對,老實交代。”
雲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今天表的白,今天確認的關係,今天牽的手,今天喊的老公。”裴宴不疾不徐地再次牽住自己女朋友的手,在她倆麵前展示了一下十指相扣,微微笑道,“當然,如果你們想問什麼時候接的吻,那就要從兩天前說起了,這個有點說來話長,需要我展開說說麼?”
話音剛落。
裴夏大受刺激,瞳孔地震。
文蓓蓓表情都僵住了。
“不……不,不了吧,我怕有命聽沒命離開這兒……”裴夏隻覺得自家哥哥的笑容極其詭異,她惜命,拉著文蓓蓓一直往後退,“我們先走,不打擾了,哈哈哈,不打擾了……”
文蓓蓓抱了個拳:“原來這就是豪門速度,翩翩同學,在下佩服。”
雲商眉心跳三跳:“……”
人走了,雲商大喘氣了一口。
卻聽裴宴忽然俯身湊近她耳朵:“剛喊什麼,再喊一遍?”
雲商惱羞成怒踩了他一腳,嗔罵一聲:“都怪你。”
手上的東西也不要了,手也不想跟他牽了,雲商將購物袋甩在他身上,氣呼呼走得飛快。
裴宴拿著東西追在她身後,從內到外都散發著喜氣。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沒買貼身的換洗衣物,雲商找了個內衣褲專賣店,凶巴巴地下了指令不允許他跟著。
“卡拿去。”
雲商賭氣不想拿,被他硬塞到手裡。
“我買單,你說的,有種你就拒絕,當然,除非你找親。”
雲商:“……”
大庭廣眾之下接吻這事兒他還真有可能會乾得出來。
這人簡直沒臉沒皮。
雲商慫得要死,拿了卡就跑。
於是裴宴便乖乖等在門口,直到她買完出來,臉上的笑意都沒有褪下來過。
雲商:“……”
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孩子。
回到星月灣已經十點半,老太太的電話已經打爆了,雲商又心虛又懺悔。
老太太輪番轟炸,剛好這會兒打到裴宴這兒。
裴宴接起,開了擴音。
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嗓音繞梁:“給我馬上滾回來!”
倆人對視一眼,雲商蔫吧了,弱弱喊了一聲:“奶奶……”
那邊似乎反射弧很長,老太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翩翩?”
雲商剛要點頭說是我。
便聽見老太太嘹亮的一聲:“裴宴!這麼晚了你把我翩翩拐哪兒去了!”
雲商:“……”
裴宴不滿地嘖了聲:“凶什麼,嚇著我女朋友了。”
拍了下雲商的腦袋讓她振作,裴宴繼續說道:“等著,馬上帶你未來孫媳婦兒回去見你。”
雲商搖搖欲墜。
心想該給常醫生發個資訊讓他提前準備好降壓藥。
她也需要吃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