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高冷人設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翩翩喜歡裴鳴?”
“開什麼玩笑!!!”裴夏叉著腰急的團團轉,指了指文蓓蓓,又頂著滿臉的不可置信望向老天。
這一看就是真的氣急了。
裴夏抓了抓頭發,那一頭卷發此刻倒真有幾分像炸毛的火鳳凰。
“不行,我去問清楚。”
“誒誒誒等會兒——”文蓓蓓眼疾手快將她拉住,引導她深呼吸,“淡定,淡定!你去找誰問?問翩翩?她剛哭完,你再去問,惹她再哭一次?”
“那我去找裴鳴問。”裴夏氣得想哭。
想著想著便真的原地蹲下抱著膝蓋嚎啕大哭起來:“嗚——”
就算雲商跟裴宴不來電,她也不想裴鳴來禍害雲商。
這下到文蓓蓓抓狂了:“不是,我……”
這都什麼事兒啊。
足球場內的人不少,不遠處在搞社團活動,那巨大的音樂聲也沒能蓋過裴夏的哭聲。
裴大喇叭真不是蓋的。
文蓓蓓抓了抓頭發。
她也想哭。
“憑什麼啊,裴鳴那狗東西哪裡比得上我哥……”裴夏抽泣不止。
文蓓蓓盤腿坐下,無奈:“先彆急,人又沒跑。”
“你不懂。”裴夏一把鼻涕一把淚。
文蓓蓓氣笑了:“我怎麼不懂,我可是磕你哥跟翩翩CP第一人。”
晚風清涼,隔壁音響切了一首傷感的DJ情歌,倆人代入了情緒,一副很命苦的模樣。
“靠,小裴夏?”一道戲謔的聲音橫空出世,劈在裴夏頭上,“我說誰臉都不要了在這兒鬼哭狼嚎,原來真是你。”
被人喊了名字的裴夏低頭擤鼻涕擦眼淚,倒是文文蓓蓓率先轉過頭。
長長三條人正往她們這兒走來。
看清是誰,文蓓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掐了裴夏一把。
“還是秦崢眼力好,黑漆漆一片竟然也能認出你。”林一忱好笑地蹲下來看裴夏,原本想嘲笑兩句,但看清那大眼睛裡蓄著的淚水,整個人愣住,“不是吧,哭這麼慘。”
“林一忱。”秦崢警告性喊了聲林一忱的名字,上前扯住他領子將人甩到一邊,隨後伸手遞給裴夏一包紙巾。
裴夏微微仰頭,盯著這隻手,在對上秦崢視線那一刻趕忙低頭,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
“同學,你惹她了?”林一忱看熱鬨不嫌事大。
平白無故被汙衊,文蓓蓓不接這個鍋,瞪眼:“你眼瞎?我明明在安慰她。”
“哭什麼?”一向對裴夏惜字如金的裴宴百無聊賴地掃視了一圈,沒發現雲商的蹤跡,擰著一雙眉毛問出聲。
三人行,有倆人硬要過來確認這邊傷心寂寞的人是不是裴夏,他是被硬扯過來的。
來都來了,閒著也是閒著,總不能就他高高在上一句話都不說。
他才沒有要關心的意思。
隻是看個熱鬨。
裴宴聲線清冷,掃視一眼,保持高冷人設。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裴夏眼淚什麼的全都嚥了回去,抽出紙巾胡亂擦擦,趕忙站起來,縮著腦袋:“我……嗚……哭,哭……”
裴宴:“……”
文蓓蓓一看,開口代勞:“因為翩翩……”
“因為觸景生情,反正我們姑孃家家的事兒你不懂。”裴夏急忙攔下文蓓蓓即將要吐出去的話。
空氣沉默幾秒。
文蓓蓓被捂住嘴,瞪著眼睛。
嗬。
他不懂。
他就是吃飽了撐的跟過來管她的破爛閒事兒。
裴宴黑著臉,掃了眼文蓓蓓,轉身就走。
林一忱訕訕跟上,生怕這炸毛小作精也對著自己吼兩聲。
意識到自己對裴宴說了什麼的裴夏更絕望了,眼睛一酸沒把持住眼淚。
但雲商喜歡裴鳴的事兒她死了都要保密。
千萬不能讓裴宴知道。
現在指望雲商喜歡裴宴是指望不上了。
但她就是想要雲商這個嫂嫂。
所以唯一的機會全在裴宴身上了。
隻要裴宴想要,沒什麼是他搶不過來的。
“好了,他不會生氣。”秦崢從她手裡扒拉開那被她抓得皺巴巴的紙巾,再抽出一張,親自上手給她擦眼淚。
文蓓蓓往旁邊挪開了一些,眼神放光。
“秦崢哥,我不是故意凶他的。”裴夏扁嘴,一臉委屈地看著秦崢。
“這就是凶他了?還沒他對你凶。”秦崢好笑道,“好了,他那邊我去說。”
話都這麼說了,裴夏心裡的自責少了許多,心情平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有多丟人,這會兒急忙低下頭不讓秦崢看。
“真的沒事兒?”秦崢摸了摸她的頭發。
也不知道在哪做的頭發,一天比一天卷。
裴夏猛猛搖頭:“沒事兒,秦崢哥你快跟上他們吧,真沒事兒,我都準備回宿舍了。”
沉默著看了她半會兒,秦崢無奈歎了聲:“行,你也快回去休息,要有什麼事兒,記得給我發資訊。”
“嗯嗯嗯。”裴夏乖巧點頭。
終於都走了。
半晌,文蓓蓓試探性喊了聲:“哈嘍,夏夏?”
“文蓓蓓——”好一句河東獅吼。
文蓓蓓細嫩的脖頸遭遇突襲。
裴夏一臉後怕:“這事兒被我哥知道就完啦!完啦!要不是我手快,我嫂嫂就要沒了!”
文蓓蓓眼角跳三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貨遇到裴宴,慫貨一個。
遇到剛才那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秦崢,就秒變鄰家乖巧女孩兒。
但現在,釋放本性。
一段手機鈴聲打斷裴夏發威,來電顯示是雲商。
裴夏瞧見了,立即鬆手替她按下接聽。
“你跟夏夏,在操場?”雲商剛睡醒,嗓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混著些許嘶啞。
文蓓蓓立即警覺:“啊這個,那個……嗯對。”
裴夏:“……”
雲商沉默幾秒。
開的是擴音,倆人都聽見了她無奈的一聲歎息。
文蓓蓓認錯:“對不起,我一時嘴漏。”
雲商喜歡裴鳴這事兒過於驚人,裴夏又剛好給她發訊息,於是就沒忍住秘密討論了幾句。
“沒事,我沒想瞞著、夏夏,你說了也好。”雲商微微咬唇,已經能想象到對麵倆人的表情,笑了聲,“但是,你們為什麼不帶我啊,裴宴發訊息說,你倆因為跟我決裂,在操場哭。”
裴夏頂著大大的問號:“???”
決什麼?
什麼裂?
文蓓蓓嘴角抽了抽,乾笑兩聲:“這人……還挺有營銷號的潛質。”
逮著人就是一通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