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
“聽說了嗎,掛在論壇榜首那位把全校校友迷得五迷三道的清純校花雲商,是個小結巴!”
“不是吧?”
“哎,天妒美人。”
……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人們閒餘飯後的談資。
雲商今天胃口好,嘴巴咬著一顆大蝦,聽到背後有路人經過說了這一句,身形一頓。
“啪——”
不等雲商反應過來,文蓓蓓撂下筷子站起來呼了一聲:“說什麼呢你們!背後嚼舌根子有沒有素質啊!”
“蓓蓓……你先坐下。”她這一嗓子吸引不少人看過來,雲商哭笑不得,示意她坐下後一臉平靜道,“沒事的,本來就是小結巴。”
文蓓蓓簡直要炸了,坐下後連扒了三口飯解氣:“都怪我,這這事兒肯定是薛晴乾的,你在會上頂嘴惹怒了她,她就背後給你一刀。”
“早知道不帶你進什麼文藝部了,咱們課程本來就多,還把時間浪費在這種雜事兒上……”文蓓蓓一整個懊惱,提議道,“趁現在還在試用期,咱們提交退會申請吧。”
社團納新才結束沒多久,退社退團的大有人在,且提交就通過,不需要辦什麼多餘的手續。
雲商沉默了會兒,搖頭:“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留在文藝部,可以得到鍛煉,是好事。”
再者,文蓓蓓喜歡在文藝部做事。
左右也就一個學期而已,薛晴在這個位置待不了多久。
她和裴夏選擇留下,到時候還能扶持文蓓蓓成為下一任文藝部部長。
雲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做大做強!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能明顯感受到雲商的回頭率比以往驚人。
也是,新晉校花是個小結巴這事兒,確實挺新鮮。
到宿舍內剛好接到老太太的來電,偏偏老太太還好巧不巧地問了幾句:“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跟同學們都相處愉快嗎?”
雲商不會說謊,更不擅長說謊。
沉默著的時間裡,老太太便察覺了端倪,氣勢洶洶把鍋甩在裴宴頭上:“是不是裴宴那小子欺負你了?我讓他罩著你他人呢!”
雲商哭笑不得,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沒有,他沒欺負我,我就是想您了。”
這一聽老太太就要哭:“我的寶貝翩翩……”
一通家常電話結束,雲商趴在桌麵,手指翻著書,忽然道:“蓓蓓,你說……我能不能報個主持人或者,辯論社什麼的,鍛煉一下口才。”
文蓓蓓剛爬床,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跟你奶奶通話受刺激了?”
雲商失笑,懶得轉頭過去,就著這個姿勢說話:“沒有,我結巴不是……不是天生的,有恢複的可能,我想試試。”
重生這樣的奇跡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麼。
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現在的雲商,無所畏懼。
“我覺得,咱們私下練習吧。”文蓓蓓各方麵都考慮過了,謹慎地說,“翩翩,社團需要麵試的。”
雲商睫毛輕顫,笑了聲:“嗯。”
主持人和辯論社,大概都不會要一個小結巴加入。
-
第二天一大早,雲商就被裴夏電話吵醒,說是要去校門口搬東西。
兩個人見麵時,哈欠連天。
雲商沒忍住笑了幾聲。
“我昨晚睡前眼皮一直跳,果然,今早奶奶就作妖,咱們是在學校啊,不是在野外!”裴夏抓了抓頭發,看到正前方攜帶一大堆物資等候在校門口的管家時兩眼一黑。
老太太是個行動派,昨晚跟雲商通話之後,今早送來的東西裡就有吃的喝的用的一大堆,數量驚人。
“我說怎麼有我的份呢,敢情是要我幫你搬回宿舍。”裴夏扶額,歎蒼天。
雲商條件反射地解釋:“不是的,奶奶也掛念你,她……”
“那不廢話呢麼,我可是她親孫女。”裴夏哭笑不得,“你以為我會吃醋?”
雲商抿唇:“……”
畢竟上一世的記憶還新鮮。
“我不吃醋,你是我嫂嫂,也是我家人,奶奶對你好是應該的。”裴夏拍拍她肩頭,大包小包地準備扛東西走時,注意到有好幾個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往她們這走來。
越走越近。
雲商也看見了,還沒來得及對裴夏的話做出回應,此時此刻,嘴角抽了抽,跟著歎蒼天。
老太太隻要一有動靜,便是排山倒海。
“我靠!宴哥,你家老太太這是……給你賑災呢?”林一忱滿臉寫著不可思議,畢竟跟裴宴認識這麼久,還沒見過裴家人給這位哥送過點什麼東西。
秦崢推了推鏡框,笑著抬抬下巴,語氣溫和:“怕是托了你那位追求者的福吧。”
裴家老太太格外寵愛雲家這位千金,圈裡人都知道。
所以就算有人在背後編排雲商什麼,真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得端正好態度對她畢恭畢敬。
童養媳也好,收養的孫女也罷,得了裴家人的關照,就不是誰能惹得起的。
林一忱瞳孔一震:“追……追追求者?誰?雲商?”
裴宴沒吱聲,單手抄兜,直視前方,將雲商看見他的所有反應都收入眼中。
這姑娘今天興致不高。
又或許是沒睡醒,沒什麼表情。
林一忱也不指望裴宴解釋了,改頭轉問秦崢。
秦崢挑眉:“如你所見。”
見什麼?
哪個追求者看見心儀物件麵無表情的?
到底誰是誰追求者?
“她不是選了宴哥麼,想嫁,還不是老太太一句話的事兒。”林一忱摸不著頭腦,自己在後麵嘀咕。
“哥!秦崢哥!”一見裴宴,裴夏那點睏意瞬間給猛猛壓了下去,亢奮因子蹭蹭蹭地上漲。
“大少爺。”管家按老太太吩咐好的將東西一一分配好,恭敬地站在一旁。
裴宴隻瞅了一眼。
屬於他的這份,就一個盒子。
對比雲商那些摞起來足夠她高的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裴宴想起清晨那通十萬火急的電話,按了按鼻梁。
果然,真實目的是喊他來當搬運工。
至於給他的那份,是工費。
旁邊秦崢已經跟裴夏勾搭上了,兩隻手提得滿滿當當。
林一忱則小心翼翼:“那什麼……小嫂嫂,我幫你?”
雲商急忙解釋:“我我我……我不是……”
“滾。”裴宴將手上的箱子往林一忱身上扔,釋出施令,“拿回宿舍。”
而自己,萬分嫌棄地將雲商那大包小包的東西一一撿起。
林一忱頓悟,咧著嘴跑開:“懂,我懂我懂!”
雲商:“……”
她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