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不軌的姑娘
裴宴確實不會讓雲商滾。
他會氣得雲商想滾。
當然這是後話,雲商沒跟裴夏掰扯太多。
雲商和裴夏坐在會議室裡陸陸續續觀望文藝部的其他成員到場,新晉校花的熱度和新鮮勁兒還沒過去,凡是進來打量她們的人,眼神充滿好奇,驚訝,激動……
千奇百怪,各種各樣。
會議內容很簡單,簽到,介紹成員,介紹部門等等。
最後到分組。
三組,分彆是策劃組、宣傳組、執行組。
眾所周知,被學生會聘用後能解鎖更多學分和特權,所以大多數進入學生會的學生對於分組沒有異議。
而文藝部向來也都是根據個人能力調整分組。
雲商和裴夏是部門裡的活招牌,被部長安排進了宣傳組,文蓓蓓鬼點子,則進了策劃組。
“沒有異議的話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記得,新進來的成員改一下自己的群昵稱,備注好班級姓名加聯係電話。”
終於,會議結束。
早就坐不住的裴夏火急火燎地拉著雲商要去找裴宴。
結果到了實驗大樓的樓層壓根沒法進。
京大實驗室這種搞科研的地兒,每層樓都配置有管理員看門,沒有通行證連靠近實驗室門牌號的機會都沒有。
雲商手機訊息響個不停,於是靠著牆麵邊檢視訊息邊等裴夏跟管理員周旋。
沒人給她發訊息。
新訊息全是好友驗證提醒。
雲商點開:“……”
都是文藝部熱情似火的校友們的好友申請。
忽然想起上一世在商學院時加她微信的人也不少,但那會兒害怕裴鳴知道了不高興,自己又一門心思都在裴鳴身上不想認識陌生男同學,便晾著沒管。
但現在。
雲商一一點了同意。
她想開了。
萬一開出極品呢。
“你看什麼呢?”裴夏周旋無果,耷拉著肩膀走過來靠著雲商腦袋,一副心累了的模樣。
“放棄了?”雲商指的是她要闖實驗室的事兒。
裴夏絕望點頭。
雲商這纔回答她:“好友申請,你應該,也有。”
“嗯?”裴夏懨懨拿出手機,皺眉往下劃拉了幾下,然後一一點了拒絕。
雲商驚呆了下巴:“你怎麼……”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裴夏看著就不是老實本分從不拈花惹草的人。
除非她……
雲商微微抿唇,看向裴夏的眼神意味深長。
除非她心有所屬,心無旁騖。
察覺雲商的視線,裴夏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部長說了,我在部門擔任活招牌往活動現場一站就好,既然什麼雜活都不用做,加同事的意義就不大。”
雲商:“……”
“而且我被拉進文藝部是因為你,他們說你加入了我才同意進的。”裴夏一甩鍋,晃悠晃悠了兩下腦袋。
雲商忽然覺得她可愛。
這一世,因為遠離了裴鳴,她的人生軌跡發生的變化不止一點點。
和裴鳴的,和裴夏的,和所有人的交集,都是嶄新的。
“同學。”不遠處的管理員探頭出來招呼了一聲,“找裴宴是吧,他出來了,不過是往廁所方向去的,需要我喊他過來嗎?”
見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還不肯走,管理員估摸著她們是真有火急火燎的有急事找裴宴,特意問了句。
雲商剛要點頭,畢竟時間寶貴,她不想陪裴夏在這乾等。
哪知話還沒說出口,裴夏搶先一步,笑盈盈擺手:“不不不,彆喊,人有三急,耽誤人上廁所天誅地滅。”
雲商:“……”
管理員:“……”
等裴宴從廁所方向出來時,不用管理員提醒,他自個兒就能看到走廊正前方兩隻手開啟來回交叉瘋狂打招呼的姑娘。
穿著鮮豔,腦袋炸毛,不是裴夏是誰。
再看旁邊站得乖巧的丸子頭。
嘖。
是那位對他圖謀不軌的小丫頭。
“怎麼辦我緊張。”裴夏臉上笑容沒減,拉著雲商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一句話,內心慌得一批。
雲商側目看她一眼,沉吟半晌。
這位姐的驕橫跋扈到了裴宴麵前就被徹底封印。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製吧。
但怕裴宴這件事兒,似乎又特彆理所當然。
也就這段時間認識了不一樣的的裴宴,加上老太太說過他好話,雲商對他的畏懼才慢慢減少。
“有事兒?”裴宴已經到了她倆麵前。
卻見她們一個還眺望著眼,看他後麵有沒有跟著誰。
一個,低著頭看手機不知道回複誰的訊息。
裴宴眉心擰了擰,大寫的不悅:“我後麵跟了鬼?”
“沒有沒有。”裴夏忙不迭收回目光,擺手解釋,怕他掉頭就走,趕緊說正事兒,“哥,我跟翩翩來是想向你解釋,童養媳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傳出去的,我保證!”
裴宴沒說話,靜靜看著玩手機玩累了打了個哈欠的雲商。
打完哈欠,眼睫微濕,雲商一抬頭撞入他的視線,愣了那麼一會兒,雲商跟著說:“也不是我。”
裴宴輕嗤,眉宇間帶著點淡淡的譏誚:“我有說是你?”
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雲商咬咬牙,跟他剛:“反正不是、我們。你沒誤會就行。”
說完就要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臉紅。
裴宴眉眼淡淡,目送她急急忙忙按電梯下樓。
背對他的這顆腦袋,挺圓。
紮的丸子圓,腦袋更圓。
“你說他信了麼?”裴夏很忐忑。
“愛信不信。”雲商有點憋氣。
裴宴也太目中無人了。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裴夏始終在為了親近裴宴而做努力,以前雲商不知內情,更沒深入瞭解裴夏個性所以沒生出同理心同情心。
而此刻……
雲商無奈歎氣。
裴夏也怪可憐的。
“我都沒歎氣你歎個什麼勁兒?”出了電梯,裴夏仗著比雲商高出十厘米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並排走著。
雲商沒掙脫,幽幽看她一眼,問:“你是,受虐體質嗎?”
裴宴對她說的那些話那麼刻薄,她內心究竟多強大才會滿不在乎一笑而過。
裴夏明白她什麼意思,笑道:“我們是一家人,他是我哥哥,讓他接納我和媽媽成為他的家人,是我從小到大的願望。”
“而且。”裴夏轉身看了看這棟實驗樓,眨眨眼,“不是每次都被虐的,有人維護我。”
雲商驚詫,猜到了什麼,抬眼看著她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上一世裴夏大三時忽然辦休學出國,難道就是因為秦崢麼……
也正因為如此,裴敬生纔在去機場阻攔的路上出了嚴重車禍。
雲商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