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
車輛穩健行駛在路上,師姐心跳提到了嗓子眼裡,顫顫巍巍地念著阿彌陀佛,沒一會兒又想起這是在國外,點了點額頭又點點胸口兩側開始念阿門。
雲商碰了碰她的手。
師姐一哆嗦,顫音顫出山路十八彎:“雲雲雲……商,我還沒談過戀愛,我還還還……不想客死他鄉……”
“很抱歉將你牽連進來。”雲商再次道歉,“相信我,不會有事兒。”
師姐自然是相信的,就是沒見過這種大場麵,又害怕又覺得刺激。
她不自覺看著雲商。
腦補了一場雲商作為黑幫千金小姐被仇人追殺的好萊塢大戲。
車程已經過半,雲商微微蜷著手指。
前後方悄無聲息包圍她的車輛越來越多,分不清哪些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傅家的勢力。
直到進入機場路,手機裡接收到裴宴發過來的一條資訊:【彆怕。】
雲商唇角微彎。
她不怕。
下一秒司機緊急刹停,雲商心微微一沉。
來了。
車被緊急逼停,四麵夾擊,人群傾巢而出,成對立局麵。
師姐瞳孔瞪大,緊緊摳著安全帶。
鳴笛聲不止,車外似乎一片混亂。
她挪眼看了看一臉淡定的雲商,忽然後知後覺。
車外的混亂關她車內什麼事兒?
專業的保鏢是不會讓危險靠近他們的大小姐的。
車外。
傅家來截停的這波人並不少,大概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纔派出這麼多人。
看來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勢在必得。
但是很可惜,他們碰上的,是裴宴。
原想包圍雲商的傅家保鏢反被包圍,一個個從進攻變成了防禦陣型,被保鏢們護在身後的傅澤楷差點嚇萎了,驚恐指著正前方個個身形挺拔接近兩米的外國人,哆哆嗦嗦用外語威脅他們彆礙事。
正因為對方是國外勢力,傅澤楷才沒將他們跟裴宴聯係在一起。
直到聽他們一個個地抄出家夥,領頭人用還算流利的中文輕蔑一笑:“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雲小姐回家,傅少爺可否行個方便。”
槍口漫不經心地指著他們。
用商量的語氣說著威脅人的話。
傅澤楷兩條腿猛然定住。
裴宴!
他們完全沒想到裴家的勢力竟然滲透到了國外。
“傅小少爺意下如何?”
傅小少爺還在哆哆嗦嗦:“行,這就行。”
他們敢不行這個方便麼。
命要緊。
雲商他帶不回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這件事告訴老爺子。
車內。
師姐打了好長的一個哈欠。
還沒開始嗎?
剛想問雲商,便見前方混亂場麵散開,而後,車子緩緩啟動。
“……”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開始意味著結束。
“雲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保密。”師姐鄭重起誓,看向雲商的眼神逐漸膜拜。
關於雲商是黑幫大小姐的身份,她也一定嚴格保命……不,保密。
雲商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腦補什麼,確認她沒受到驚嚇笑了笑,沒打算解釋什麼。
她這位師姐叫簡單,人卻不如其名。
任何簡單的事情到她這裡,她都能用發散性思維演一部甄嬛傳。
車窗降下,雲商微微探出腦袋,在傅澤楷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朝他揮了揮手。
傅澤楷隻感覺到了明晃晃的挑釁。
-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落地京州後又是一個白天。
為了不用倒時差,雲商在飛機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跟師姐分道揚鑣後,雲商越靠近機場出口心跳越快,不知道是睡飽了養足了精氣神的緣故,還是因為馬上要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她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叫囂,大腦的亢奮因子格外活躍。
腳步快要飛起來了。
“前麵那隻小蝴蝶,往這飛。”
這道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在五十米之內向她傳來。
雲商飛一樣的腳步一刹那間停了下來。
握著行李箱的那隻手加重了力道,她努力平緩呼吸,轉身時,風帶起裙擺旋轉半圈,毫不猶豫地奔向一個溫暖的懷抱。
五十米的距離,她隻跑了二十米。
剩下的三十米,是裴宴在向她奔來。
“好想你。”雲商投入這個擁抱之中,耳邊是他劇烈的心跳聲和從鼻腔發出的輕笑,混著濕濕潮意,黏糊糊地纏上她的心尖尖。
裴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忽地側過腦袋,吮住那打了耳洞的耳朵。
她打了耳洞。
小小的耳垂戴了耳釘。
銀藍色小花的樣式。
雲商瑟縮了一下,彷彿電流湧過,耳尖發麻,噌地一下就紅了。
偏偏裴宴低低笑了兩聲,嗓音藏著克製:“想親,好想。”
哪哪都想親。
深情的擁抱已經滿足不了他。
這個擁抱不足以緩解他們分開這半年來無儘的思念。
雲商也想。
但是……
“我讓你帶的東西,你都帶了嗎?”雲商倏然將他推開,眼神透著緊張與急切。
“帶了。”四目相對,他們眼裡隻有彼此,裴宴喉結滾了滾,牽住她,“現在去嗎?”
雲商沒說讓他帶的原因。
但他猜到了。
雲商轉了轉手腕,跟他十指緊扣,彎彎的眼眸毫不遮掩其中笑意:“嗯,就現在。”
等的就是這句話。
裴宴牽著她腳下生風地往出口走去,要不是顧及這是公共場合還帶這個行李箱不方便,他早把人抱起來跑。
雲商能理解他急切的心情。
因為她同樣也是。
牽著的手微微滲出點細汗,可他們非但沒鬆開反而越牽越緊,雲商跟著他走,轉過腦袋看著他的側臉。
半年的時間,她家裴小花長得更男人了。
成熟有魅力,性張力拉滿。
而她也長大了。
“跑吧。”這句話落下的時候,雲商已經眯著笑顏拉著他向前衝。
夏天的風很柔和,撲麵而來的,是幸福喜悅的味道。
開車的人是段西,雲商微微頷首跟他打過招呼,還沒等對方回應,裴宴一個眼神甩過去:“去民政局,開快點。”
車內擋板被升起,隔絕出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
雲商一截細腰被裴宴控在手中,分開兩腿就這麼被他抱在懷裡坐著。
鼻尖相抵,呼吸纏溺,無聲勾連在一起。
沒人開口說話。
直到呼吸逐漸紊亂。
思唸的吻洶湧而來。
分不清誰纔是主動的一方,一個吻得到凶猛急切,一個吻得輕顫不止。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裴宴撥出的氣息灼熱,嗓音震顫,一遍遍地重複著,“不許,不許……”
不許再這麼長時間不見麵。
雲商還沒緩過來,用唇親了親他的眼睛表示答應。
他的眼睫是濕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