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任飛此舉,無疑是告訴許京母女,我有他罩著,想欺負我,得問他答應不答應。
我看到許京不停地拿手擰任輝的胳膊,任輝就是不說話。
任飛踩了我一腳,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冇我哥好看嗎?”
他說得是什麼瘋話。
我狠狠回踩了他一腳。
飯桌上,說到了任瓊玉的認親宴。
這本不關我什麼事,許京卻對著任老太道:“媽,你常說福福跟咱們是一家人,瓊玉的認親宴,福福也該參加。”
任瓊玉跟著道:“奶奶,媽媽說得對,我也想福姨參加我的認親宴。”
許京母女一唱一和。
任老太點頭。
我本想不去,正要開口,任飛卻道:“福福,你長年生活在任家,極少出去。正好借這次認親宴,見識見識世麵。”
是的,誠然如他所說,雖然任老太對我很不錯,但有一條規矩,我必須得遵守,那就是不能出去。
從五歲到現在,我走出任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想,許氏母女未必會這麼好心,是要我在認親宴是假,讓我在認親宴上出醜是真。
猶豫要不要去時,任飛捏了捏我的手背,他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有我陪著你,什麼都不怕。”
到底是從小長大的發小,我衝他盈盈一笑,點頭應承了。
吃過飯後,任飛拉我說要出去走走。
任老太咳嗽一聲:“福福,你扶我上樓歇歇,這歲數大了,腿腳不方便。”
我挽起任老太的手,攙著她走向她的房間。
等到了她的房間,任老太站在任家的全家福前,盯著裡麵一家四口的照片,沉默了許久。
她背對著我開口:“小飛在國外留了五年學,將來任家的重擔要落在他的身上。我已經給他和朱家的千金朱妙妙訂了婚事。”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冇有跟她的話。
她又道:“人啊,關鍵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任老太知道我讀書少,第二次說話,意思昭然若揭,是要提醒我彆妄想勾引任飛,攀附任家。
我心說,任老太你多想了,任飛那麼優秀,怎麼會看上我。
嘴上卻答道:“任奶奶,你說得很對。”
任老太背對著我揮手:“行了,下去吧。”
她知道,我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
誰想一拉開門,卻看到任飛站在門口,直覺告訴我,他站了很長時間。
想到剛纔任老太敲打我的話,再看任飛,我不敢與他正視。
反而是他,衝我吐了吐舌頭,算是打招呼。
7
半個月過去,到了許瓊玉認親這天。
任輝一家扶著任老太坐進車裡。
許京坐在主駕上探出頭:“福福,車裡坐滿了,不好意思啊。”
我擺手:“冇事的。”
畢竟我隻是下人。
他們發動汽車準備離開,任飛開著另輛車在我麵前停下,他探出頭來:“福福,坐我的車去。”
任老太沖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緩緩升起車窗。
我坐到任飛的車的後排。
心裡一直記掛著任老太的話,我不敢與任飛多說話,正襟危坐,不發一言。
任飛嘖嘖嘴巴:“福福,我發現我回來之後,咱們之間的感情淡了啊。”
我:“可能是五年冇見了吧。”
以前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十歲時坐在滑梯上,還大聲喊著“長大了我要娶福福”。
一路上,任飛都在逗我說話,我都有意無意避開。
任飛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我要跟朱妙妙訂婚了。”
我:“恭喜你啊。”
車廂裡的空氣陡然變得尷尬而微妙,任飛把車停在路邊,扭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問:“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任飛的眼神在觀察我麵部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我被他得看不自在,扭頭看向窗外:“當然是我的真心話。”
任飛悶悶地說:“哦,知道了。”
來到桃源大酒店的門口,任輝一家站在門口迎賓。
參與認親宴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每個人都穿著光鮮亮麗。
見我到來,許京迎上前,故作親熱:“福福,趕緊去裡麵。”
身後的賓客們在小聲議論著。
“這女的穿得這麼普通,該不會是任家的某個親戚吧。”
“應該是,我老家的那些親戚,就跟她差不多。每次來我家,都是連吃帶拿。”
許京給任家都準備了高訂禮服,唯獨冇給我準備,冇想到一上來,就給我來這個。
我不在意,權當冇有聽見。
正在這時,任飛泊完車走過來,扭頭冷眉對我身後的那些人道:“她不是我們任家的窮親戚,而是我的妹妹。各位這麼說他,是看不起我任家嗎?”
這些人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進入宴會廳後,許京故伎重施,說前排冇了我的位置,給我安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任飛堅持要和我坐在一起,被任老太斥責,強行將他拉到了最前麵的主桌。
才坐下,就收到任飛的簡訊,內容上寫著:誰欺負你,你就直接打他的臉,我給你兜著。
我朝他坐的位置看去,他衝我揮舞了下手臂。
認親宴還冇有正式開始,任輝拉著任瓊玉跟前來的商界精英寒喧。
許瓊玉表現得落落大方,很多參加宴會的賓客都誇她。
我覺得無聊,低頭玩手機。
一個身材瘦高,留著一撮八字鬍的男人坐到我身邊:“小姑娘,我看你和任二少爺一起來的,問下你是朱妙妙小姐嗎?”
我頭也不抬:“我不是朱妙妙,我是沈舒玉。”
沈舒玉是我的大名。
誰想男人一聽說我的名字,立馬遞上來一張名片:“任家給你什麼待遇,我出雙倍,另外贈送你一套半山彆墅。”
我看向男人,他朝我伸出手,介紹:“我是名山集團的總裁,宋剛,很高興認識你。”
見我冇有伸手,宋剛訕訕一笑:“沈小姐要是哪天想要離開任家,隨時聯絡我。”
宋剛剛走,立馬又有一個賓客坐到我的身邊,除了塞名片外,又給我塞了一張銀行卡。
等我結束一局遊戲,這才發現我的座位周圍站滿了人,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茫然地看著他們。
“沈小姐,我是精剛集團的董事長,想跟你認識一下。”
“我是秦氏集團的總裁,沈小姐,我想認識你。”
“......”
他們圍著我跟一群蒼蠅似的,遠處任輝和任瓊玉身邊冷冷清清。
要說他們的訊息還真是靈通,早就打聽出任家有我這麼一個福星在。
任瓊玉看向我的眼神妒忌如狂,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
為任瓊玉準備的認親宴,反而我成了主角。
8
眼看著認親宴即將接近尾聲,一個身姿曼妙,全身珠光寶氣的女孩到來。
任老太站起身來,向她招手。
我想,這應該是朱妙妙了,她坐到任飛的身邊。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朱妙妙覺察到我在看她,朝我這邊投來玩味的眼神。
看著任飛和朱妙妙相談甚歡,我的心底竟是生出一抹苦澀。
難道,不知不覺中,我喜歡上了任飛?
我趕緊搖搖頭,任老太說得對,我跟任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冇多大會兒,朱妙妙挽著任飛的手臂,兩人聯袂走到我的麵前。
朱妙妙衝我舉杯:“你就是沈舒玉吧,我常聽任飛提起你。很高興認識你。”
我趕緊舉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我以為朱妙妙會像許氏母女一樣,刻意給我找不自在,但她冇有,坐下來跟我談天說地。
我們聊著聊著,像是神交已久的朋友,反而任飛成了一個擺設。
末了,朱妙妙問我:“福福,你願意成為我們朱氏集團的顧問嗎?”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邀請問得一愣,旋即道:“我做你們集團的顧問,能幫到你什麼?”
朱妙妙道:“有空去到你的辦公室裡坐坐就行。”
我:“就這麼簡單?”
朱妙妙:“就這麼簡單。”
朱妙妙走時,我主動加了她的微信。
認親宴結束後回到任家,任老太再次把我叫到她的房間,她把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推到我麵前。
“福福啊,這是我花了兩百萬拍到的一對耳墜,送給你。”
我連忙擺手:“任奶奶,這樣的禮物太貴重了,當初要是冇有你,我現在說不定都給老朱生了幾個孩子了。”
任老太喟歎:“你跟咱們任家有緣,這是老天爺註定的。”
我主動交代:“認親宴上那些人的名片我都冇有收,單獨留下了朱妙妙的聯絡方式。”
任老太點頭:“你做得很好,兩個月後,妙妙和任飛正式訂婚,你幫他們朱家就是幫咱們任家。”
跟任老太聊了會兒閒話,這才離開。
剛來到房間門口,就看到任飛穿著白襯衫,半敞胸膛露出硬朗的肌肉線條。
他斜倚牆壁,像極了某個雜誌封麵的型男。
見我走近,他跳起了農村大舞台纔有的舞蹈,邊跳還邊使勁向我拋媚眼。
我翻起了大大的白眼,順手要關門時,任飛擠了進來。
“福福,我聽王媽說你最喜歡美男跳舞的小視頻。我給你跳,你不喜歡嗎?”
我違心地反問:“你算美男嗎?”
9
任飛撓了撓頭。
我聊到了朱妙妙:“妙妙很好的,你要珍惜她。”
任飛來了精神,定定地看著我,他回來之後用這種眼神看我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總是讓我感覺不自在。
他挑了下眉毛:“所以,你是在吃醋嗎?”
“嗬嗬,嗬嗬,嗬嗬......”
我送出三個“嗬嗬”,懂得都懂。
任飛表示很受傷,誇張地道:“你這個冇心冇肺的壞女人,我把所有的真心都給了你......”
有小時侯一起玩鬨那味兒了,我順手將他推出門,把門關上。
“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