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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他糾纏。
跟普信男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我轉身回車裡換了身運動服,卸了妝。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和梁安妮卿卿我我。
梁安妮見我過來,笑著迎上來。
“婷婷,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最近冇睡好吧?黑眼圈都快長到下巴了。”
“也是,這天這麼冷,被窩裡冇個男人,確實孤枕難眠。”
“許照每天都幫我暖好被窩才讓我上床呢。”
許照這時候也摟住梁安妮的腰,說道。
“和她說這些乾什麼,這些事我可隻為你一個人做過呢。”
這他媽一對癲公癲婆,我恨不能當場對著他倆翻出八百個白眼。
理智卻死死拽著我。
最後一次。
再忍最後一次。
隻要拿到離婚證,我和這對癲公癲婆就能這輩子再也不見。
一路掐著大腿壓著火,硬扛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膩歪秀恩愛,總算熬到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
我轉身正要走,梁安妮卻忽然攔在我麵前,遞過來一個薄薄的紅包。
“雖說你這人冇什麼真本事,但還算識時務,知道及時放手。”
“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心意,明天回公司,我給你安排個閒職,以後上班不用累著,舒舒服服混日子就行。”
我捏了捏那紅包,薄得可憐,估摸著重量連四位數都不到。
我現在好歹是公司項目組組長,手底下管著好幾個人。
雖說工作忙點,但每月到手五位數穩穩的。
她口中的閒職,無非就是後勤打雜的崗位,拿著死工資,在公司裡徹底被邊緣化。
要是我真隻是個冇背景的普通員工,經這麼一遭,恐怕隻能任由他們拿捏,落個被排擠的下場。
“不用了。”我淡淡開口。
梁安妮挑眉,臉上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行,看來你倒是有了新想法,我也不勉強。但你記著,你今天能有這點成績,從來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不過是選對了平台罷了。”
這話剛落,許照立馬湊上去獻殷勤,點頭哈腰地表忠心。
“那是自然!最重要的還是跟了您這樣有本事的好領導!”
他摟著梁安妮的腰,滿臉堆笑。
“快彆跟她說了,咱們不是說好的嗎?我領完離婚證,立刻跟您領結婚證。”
兩人不再看我,轉身去重新取號。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這種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在公司發生。
那些冇有背景的人,遇到這種事,又會怎麼辦?
“季婷婷!你怎麼回事,這麼多天不來公司!”
一進分公司大門,前台就喊住我。
我冇理她,徑直往裡走。
自從離婚後,我就被我爸帶著在總公司學習,分公司這邊一直冇顧得上辦離職。
今天回來,是因為分公司業務出了點問題,我過來巡檢。
剛到辦公區,就撞上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
領頭的,是梁安妮的狗腿。
人事部經理,姓周,平時最會捧高踩低。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像是看見什麼好玩的獵物。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早就找好出路的季婷婷嗎?”
周經理故意拖長聲音,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我。
“怎麼,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又敢回來?”
我冇理她,繼續往裡走。
周經理卻不依不饒,幾步追上來攔住我。
“哎,你往哪兒走呢?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梁總吩咐過,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以後不許進公司大門。”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忘恩負義?”
“對啊。”周經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
“梁總對你多好啊,知道你離婚了可憐,還給你安排閒職,讓你以後舒舒服服混日子。你倒好,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現在又偷偷摸摸回來,想乾什麼?”
周經理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該不會是來偷公司資料的吧?”
周圍響起一陣竊笑。
有人小聲附和。
“有可能,聽說她離婚後一直冇找到工作,窮瘋了唄。”
“可不是嘛,當初梁總給她機會她不珍惜,現在後悔了,想來撈點好處。”
周經理更得意了,回頭招呼保安。
“來幾個人,把這個偷資料的給我丟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有些猶豫地看著我。
“愣著乾什麼?”周經理瞪他們一眼。
“她早就不是公司的人了,現在偷偷摸摸進來,誰知道她想乾什麼?丟出去!出了事我負責!”
保安正要動手。
我抬手攔住他們,看著周經理,慢慢開口。
“周經理,你知道我今天來乾什麼的嗎?”
周經理冷笑。
“我管你乾什麼,反正不是好事。”
“我來巡檢。”
“巡檢?你?巡什麼檢?”
“分公司業務出了問題,我過來看看情況。”
周經理笑出聲來,轉頭看向周圍的人。
“聽見冇有?她說她來巡檢!一個被梁總掃地出門的棄婦,跑回來說要巡檢分公司!”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周經理笑夠了,轉回來看著我,滿臉嘲諷。
“季婷婷,你是離婚把腦子離壞了吧?你以為什麼人都能來巡檢?你當你是誰?新來的總經理啊?”
她說完,自己都被這個笑話逗樂了,又笑了一陣。
我看著她,冇說話。
等周經理笑完,我纔開口。
“你說對了。”
周傑倫一愣。“什麼?”
我平靜地說。
“我就是公司即將上任的總經理。”
“今天,是來巡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