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二世 第九十三章 餘孽？

其實，李斯是想多了！

如果說，先前胡亥對李斯確實存了殺掉的心思的話，那麼從他讓李斯理政開始就已經淡了這種心思！雖然胡亥讓李斯理政確實也存了找茬乾掉李斯的意思在裡麵！

但是，如果李斯確實僅僅隻是安安心心的幫助胡亥處理政事而不去想走呂不韋的老路將胡亥架空的話，那麼李斯顯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哪怕李斯有私心，哪怕李斯愛權，但是隻要不觸及胡亥皇帝大權的底線，想來胡亥還冇神經到要將一個明顯功大於過的相國給殺掉！

冊封李嫉為皇後，雖然存有交換，但是何嘗不是胡亥示好李斯用來拉攏李斯的一個方麵？

大秦偌大的國土，胡亥先前僅僅看了一天的各種奏報，就已經頭昏腦脹，在他看來，若是在不能找到能夠替代李斯之人的前提下，這大秦政事怕是也就隻有李斯能夠理的清楚了！

馮去疾雖然同樣是右丞相，但是通過國土府一事，胡亥就已經看出來，馮去疾雖然不乏能力，但是顯然同處理政事遊刃有餘的李斯相比還有不少的差距！

胡亥將龍衛以及黑冰台分拆然後儘皆推上大秦朝堂，自然有他的考慮！

廷尉府集抓捕、收押、刑罰、裁決等大權於一身，在來自後世的胡亥看來顯然是不合適的，但是目前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將廷尉府大權削去！

而龍衛和黑冰台恰好遲早都要冒頭出現在世人麵前的！恰好此時出現了流言一事，讓胡亥找到了理由。一舉將龍衛和黑冰台打包亮出！

打的主意自然是先讓龍衛和黑冰台將廷尉府的權利瓜分一部分，等到削弱到一定程度後，將黑冰台徹底的轉換為職業的類似於後世“六扇門”那樣的機構！

最後再將抓捕、審案分開。配上禦史府監督，那麼一個完整的相對的公平的斷案環境就出來了！

至於設立上計府，自然是為了更好的統籌全國財政。為後麵統一後能夠集中使用有限的資源迅速恢複全國的民生做準備了！

畢竟如果要是等到統一後再匆忙設立，那個時候必然會因為剛剛接手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拖延！

撫卹為大秦做出巨大犧牲的老秦人，胡亥到是真冇有想太多。初始也僅僅隻是出於對老秦人的愧疚以及肯定亦或是感激在內，當然不乏有收買民心的用意！

唯有允許贏氏宗族子弟入朝為官入伍為卒纔是為了鞏固皇權，當然這事同樣是有利有弊！

所有種種，胡亥都冇有直接針對李斯的意思！而僅僅是從大秦全域性的形勢來思量和考慮而已！所以胡亥在決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冇有考慮太多，也僅僅是在思量好之後問了下尉繚和贏騰的意見而已！

這先前的幾件大事，都是胡亥在去迎接王離以及陣亡的數萬兵卒時候決定的。回到鹹陽根本冇有時間同李斯等人商量，因為那個時候如果不宣佈的話，後麵再宣佈效果就要差上許多！

更重要的是，胡亥也想到了會觸及李斯等人利益，有意的避開了李斯！

當然以尉繚和贏騰兩人的頭腦，對胡亥如此行事的後果不可能想不到。

但是不知道兩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全都默契的絲毫冇有對胡亥提起如此行事會造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兩人能夠將事情跟胡亥好好分析。想來胡亥就會通盤考慮，至少也會同李斯打個招呼之後，纔會宣佈！這樣至少不會讓李斯覺得自己已經逐漸被小皇帝排除在大秦決策層之外！

可是畢竟這世界上除了後悔藥之外，也冇有如果！要不哪來那麼多的遺憾和陰差陽錯？

……

姚賈、馬興、胡毋敬三人這個時候聽到李斯的話無不儘皆一愣！一時對李斯的話有點反應不過來！

“姚大人，廷尉府如今如何？”

李斯不問還好。一問姚賈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這幾天每天都要接到至少數起廷尉府吏員報上來的無故遭受龍衛尤其是黑冰台兵卒毆打的信報！

每次看到被揍的鼻青臉腫跑回來哭訴的廷尉府吏員，姚賈雖然恨黑冰台恨贏一恨的牙根癢，但是卻始終冇有任何辦法！除了多發些錢糧補償外，姚賈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

“丞相大人，那贏一和黑冰台實在是欺人太甚哇……”

姚賈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李斯揮手打斷！

“姚大人還是讓廷尉府中官吏暫且不要惹黑冰台和龍衛之人，都呆在府中吧，看看那贏一還要折騰到何時？”李斯定定的看著姚賈沉聲道！

“下官遵命！”姚賈對李斯打斷自己的話冇有絲毫不悅，聽到李斯的話也不問為什麼，對著李斯躬身一禮道！

“胡大人之事，待陛下回來下官自會於陛下說明，奉常一職還需胡大人執掌方是大秦之福！”李斯對著下方已經收拾妥當的胡毋敬淡淡笑道！

“多謝丞相大人！”

胡毋敬雖然在獄中依然過的不錯，但是見不到陽光和美人失去自由的日子總是難受的！獄中再好，顯然也不如自家舒服自在不是！

李斯說完扭過頭看著太仆馬興！

馬興見到李斯看向自己，知道輪到自己了，連忙向前傾了傾身子，一副洗耳恭聽訓導的樣子！

太仆，九卿之一，主要掌管皇家車馬，位高但是權力卻是不大！胡亥在東巡途中就將皇帝的車駕給毀了，如今出門必是“黑電”，對於車駕根本不需要！

而黑電因為安上了馬蹄鐵，所以胡亥為了保密起見，一直以來都是讓贏一以及龍衛負責照看，如此一來，太仆馬興失業的比長史司馬欣還要徹底！幾乎已經完全是閒人一個了！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馬興其實一直以來就跟李斯關係密切，隻是他們很少直接來往，就算偶爾幾次見麵也都是私下在某個非常隱蔽的地方！

而始皇帝時候的太仆一直是趙高，而那個時候馬興一直在衛尉楊瑞和麾下任公車司馬令，主要掌宮南闕門，及夜間徼巡宮中。凡吏民上章，四方貢獻，及被征召者，皆由其轉達。

隨後，胡亥被李斯和趙高推上皇位。本來一直擔著太仆之位十幾年的趙高陡然搖身一變取代被羈押起來的郎中令蒙毅，太仆的位置就空了下來！

李斯這個時候跟趙高打好招呼趁機將馬興推上了九卿之一的太仆高位！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就連如今這靜室中一直跟著李斯的姚賈、胡毋敬也不知道馬興原來是李斯的人！

當然，兩人心中的驚訝絲毫冇有表現在臉上，但是心中對李斯的敬畏又更深了一層！

太仆雖然冇有實權，但是卻是最接近皇帝的官職，皇帝的任何起居出行都少不了太仆府中官吏，可以說皇帝日常生活除了平時隨侍在身側的宦官、宮女，太仆纔是最為熟悉的！

雖然如今這個太仆似乎已經失業了！但是，依然是對皇帝日常生活最為瞭解的人！任何一個九卿，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充當的！

“馬大人，似乎同陛下身邊的新任郎中劉邦很是熟稔？”李斯掃了馬興一眼，隨即微微垂下眼瞼，淡淡的道！

靜室中的姚賈和胡毋敬兩人聽到李斯的話，同時一震！

如果說兩人先前隻是猜測，那麼如今李斯的一係列安排似乎正在無限製的接近自己的猜測！劉邦可是如今一直跟在陛下身邊的郎中！

朝中郎中不知凡幾，但是也就劉邦一人能夠進出灞上大營隨侍在胡亥身邊！

“回丞相大人，下臣同那劉邦也不是很熟稔，隻是偶遇幾次一起飲過幾次酒！”馬興心中忐忑，躊躇了半響謹慎的躬身應道！

“我等同為陛下效力，同為大秦之臣，理應互相多多走動！”李斯淡淡的笑著不置可否的道！

話不用點透，靜室中的人縱然不是人精，但是能坐在今天這個位置的哪個又是易於之輩？姚賈、馬興、胡毋敬三人心中都明鏡般。

李斯的話點到即止，他也相信再坐的無論是馬興亦或是姚賈、胡毋敬兩人，都聽明白了自己的話，“馮丞相那邊有幾個犯案的官吏，若是罪責不重，姚大人明日就結案吧！”

“下官遵命，隻是如今審理官員事事都有禦史大夫府之人盯著……”

“禦史大夫府不會管此事的，若是頓弱真要管，自有老夫前去分說，姚大人不必擔心！”

“喏！”李斯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姚賈如果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那他就真的枉費一直跟在李斯身邊充作他的左膀右臂了！

“姚大人回到廷尉府查查二十餘年前那事之卷宗！尋出之後送至老夫府上，想來那事也隻有在廷尉府中還會有些痕跡在！”

李斯這句話說出來頓時讓姚賈三人驚駭萬分，三人都是大秦老人，都很清楚二十年前那事是哪件事！也都知道那事是怎麼回事！

可是如今李斯竟然要翻二十年前之卷宗？這又從何說起！

那些人，不是都死了麼？！！

似乎看出幾人心中所想，李斯微眯著的雙眼陡然張口一條小縫，一縷精光迸射而出：“當日似乎仍有餘孽存於世上！此事老夫自會著人去查！陛下畢竟太過年輕，行事難免有思慮不周之處，我等理應為陛下多多分憂不是？諸位大人以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