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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這天,我拿起他的手機想看他偷偷收藏了什麼給他買下當驚喜。
點開了備忘錄卻發現裡麵全是對另一個女人的記錄。
“阿予今天一直在罵我是聾啞,我一直看著她的手語不敢眨眼怕錯過什麼,雖然是罵我可我好幸福。”
“阿予喜歡吃桃花酥,不喜歡花生。”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看著他的細心記錄,心一點點冷下去。
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把手機舉到他麵前,打手語問他:“她是誰?”
他看了一眼螢幕,直接閉上眼睛。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又是這樣,每次逃避問題就閉上眼睛。
打手語的我像一個小醜。
我腦海中想起那個女人罵他的樣子。
她打手語打得多快多凶,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句一句看,跪在地上打手語求她彆生氣。
可到我這裡,他連看都不願意看。
我放下手機。
算了。
我不想再問了,也不想愛了。
......
回到房間,手機亮了。
是沈浩發來的訊息。
自從他聾啞之後,我們不是發資訊就是麵對麵打手語。
他打字:“我們結婚幾年了?”
我愣了一下,想了很久纔回:“八年。”
“哦,那我聾啞幾年了?”
“兩年。”
“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問你嗎?”
我回了一個問號。
他說:“曉曉,我們已經老夫老妻了,八年了,現在隻有親情,冇有愛情了。你知道嗎?”
我看著螢幕,手指停在半空中。
八年。
二十歲結婚,到現在二十八歲。
我以為熬過了七年之癢,冇想到它隻是遲到了一年。
“那我對你是什麼?”
“是家人。”他打字很快,“阿予纔是我的愛情,她讓我覺得我活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家人。
愛情。
原來在他心裡,這兩樣東西是可以分開的。
他把家人給了我,把愛情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想問他,如果那年那場意外冇有我擋住那一擊,你現在還能活著打字跟我說“阿予纔是我的愛情”嗎?
但我冇有。
問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我隻是好奇。
好奇那個叫阿予的女人,到底喜歡沈浩什麼。
如果他冇聾啞,他確實有很多資本。
長得帥,工資高,對人溫柔的時候能把人化掉。
可現在他聽不見,說不出話,出門要帶手機打字,去餐廳點菜要指著菜單,去醫院複診要我在旁邊翻譯。
這樣的他,阿予喜歡他什麼?
我翻了好久的朋友圈,終於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找到了那個叫阿予的姑娘。
她的頭像是一束桃花,朋友圈裡有一張模糊的側臉,身邊站著一個男人,輪廓像他。
我加了她的好友,她很快通過了。
“你好,我是沈浩的妻子,方便的話明天見一麵可以嗎?”
“好。”她回得很快,“明天中午,那家桃花酥店。”
第二天,我如約到了那家店。
我坐下來等著。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女人。
她在門口掃了一圈,看到我,朝我笑了笑,然後走過來坐下。
“曉曉姐。”她叫我名字,叫得很熟。
我愣了一下,點了下頭。
“你想問我什麼?”她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很柔,“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問題。”
我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忽然看到她手腕上,戴著一串手鍊,上麵掛著一個很小的字母吊墜。
字母是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