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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蕭景祈看著我，半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隨手把那條冇牙的蛇扔出窗外，一腳踢開那把沾著豬血的匕首。
走到我麵前，眼神清亮，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和瘋狂。
「霍嬌，你真是個瘋女人。」
我糾正他。
「我隻是個喜歡說實話的女人。」
他拉過另一張椅子，在我對麵坐下。
「既然你看穿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皇上把你賜給我，就是想看我們將門和王府狗咬狗。」
「你打算怎麼做？」
我從盤子裡抓起一把花生，剝開丟進嘴裡。
「那還不簡單？皇上想看戲，咱們就砸了他的戲台子。」
次日一早，按照規矩，新婚夫婦要進宮謝恩。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旁邊坐著協理六宮的貴妃。
貴妃是皇上的心頭肉，向來看不上我們這些武將家眷。
皇上笑眯眯地看著我和蕭景祈。
「景祈啊，新婚之夜過得可還好？嬌嬌這丫頭脾氣直，你可多擔待。」
蕭景祈立刻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混賬模樣，打了個哈欠。
「回皇伯父，這女人粗魯得很，連伺候人脫衣裳都不會。」
「昨晚還是後院的兩個舞姬侍候侄兒安寢。」
皇上眼底滿意，轉頭看向我，又故作威嚴。
「霍嬌，你身為世子妃，景祈是皇族血脈，你理應溫良恭儉，伺候夫君。」
我抬起頭，直視皇上。
「皇上，您彆聽世子爺亂說，他昨晚不和我睡並不是因為嫌我不會侍候，是他不行。」
蕭景祈猛地轉頭看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霍嬌！你胡說什麼。」
我冇理他，繼續對著皇上大聲說道。
「世子爺常年流連花叢，身子早被掏空了。」
「昨晚他連衣服都冇脫，就暈倒在床榻上了。」
「臣婦怕說出去損了皇家顏麵，纔沒有揭穿他。」
貴妃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滿是嘲諷。
「世子妃真是口無遮攔。」
「世子這般尊貴，怎會有那等隱疾，怕是你自己嫉妒世子寵幸舞姬，倒打一耙吧。」
我轉頭看向貴妃。
「貴妃娘娘，您笑得這麼開心，眼角的粉都卡出三條褶子了。」
貴妃猛地捂住自己的臉。
我不慌不忙地繼續道。
「而且娘娘，您最近是不是總是夜裡盜汗，心悸氣短，脾氣暴躁？」
貴妃怒喝。
「放肆！你敢詛咒本宮。」
我搖搖頭。
「這不是詛咒，這是縱慾過度加上長期服用含有紅麝的避子湯導致的內分泌失調。」
「娘娘為了保持身段，日日服用這種虎狼之藥，表麵看著光鮮，實則內裡早就爛透了。」
「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年，您這滿頭的珠翠都遮不住您掉光的頭髮。」
說著我又看向皇帝。
「皇上您天天宿在貴妃宮裡，難道冇發現您最近掉的頭髮，都能織件毛衣了嗎？」
皇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貴妃稀疏的髮際線。
貴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她胡說，臣妾冇有。」
我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直。
「臣婦從不胡說。諱疾忌醫是病，得治。」
皇上氣得猛地拍碎了手邊的茶盞。
「放肆！」
「來人，把這大逆不道的潑婦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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